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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本文参加了【重阳话亲情】有奖征文活动

又是一年重阳时,想为母亲写点儿什么,把氤氲于心的情感释放一下,不然,总觉不踏实。

         母亲在我心中的形象,是不断变化的,从最初的严厉,到长大后的勤劳,到如今,母亲已是慈祥的模样。而发生的每一步变化,都是岁月的流逝的结果,都是母亲慢慢老去的证明。

小时候,天性顽皮,免不得做些出格的事,但只要有人说一句“铁匠回来了”,无论我玩的有多开心,无论现场有多激烈,我一定会不管不顾,迅速往家跑,并且一定要赶在母亲回家前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母亲常教导我,要勤劳,要忍让,要有爱心,遇到熟人要打招呼等等,如果稍有懈怠,轻则斥责,重者责罚,写检讨那是常有的事,整个童年,我都是在这样严厉的管教之下缓慢成长。直到上了初中,我开始在学校寄宿,我渐渐地脱离了“铁匠”的管辖,我以为这是我自由的开始,但现在看来,这是我让母亲牵挂的开始,也是母亲衰老的开始。多年以后,我发现,年幼时候母亲教导我的做人做事的习惯,都成了我生活中优良品质。

母亲勤劳,把一个一穷二白的家操持的蒸蒸日上,她带头开荒挖地,养牛养猪,起早贪黑的劳作使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那种有酒有肉的生活,终于让曾经那么看不起我们家的邻居羡慕嫉妒。

母亲坚韧,从不在我们面前叫苦喊累,只有一次,父亲去金矿做短工,母亲拖着病体在雨地里为家里养的八条猪打猪草,那只比母亲高许多的背篓里装满了红薯藤,我远远地看见她一次一次尝试想站起来,都没有成功,终于,母亲在再一次的尝试中和背篓一起滚在泥地里,猪草散落满地,母亲浑身是泥,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嚎啕大哭的样子,那种无助、绝望的形象让我终生难忘。

母亲善良,经常给流浪的乞讨人送饭送粮,有一年寒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到我家乞讨,母亲不仅给了她饭吃,还把她背到安全的地方。还有那个谁都不待见的疯子,也只有母亲敢把他留在家里吃饭,以致别人都惊讶于那个疯子见到母亲竟会主动打招呼。

母亲孝心,爷爷生前爱喝酒,每天睡前都要喝一口,母亲从没有间断过给爷爷买酒,我记事时候起,爷爷睡觉的屋里都有好大一堆酒瓶子,至少一百个。在爷爷临终前的那段时间,母亲倾尽所有,变着花样好吃好喝伺候爷爷,当时有个爷爷的老友感叹:我有你一半福气就知足了!

体会最深刻的,是母亲对我持续的不顾一切的付出。初三毕业那年,中考成绩不理想,母亲便四处借钱让我自费读一中,上学那天,母亲、父亲还有我,一起从小路一直走到郧西一中,路途中母亲对我说的话永远刻骨铭心:今天你上学,不是坐不起车,但是穷人家的孩子读点书不容易,我希望你用这一路的艰辛记住今天的求学之路。我始终忘不了在我读高中期间,我每月的生活费基本都是五角一元凑成的一百元。那可是母亲每天提着十几斤重的桶赶五六里山路去学校卖菜,一角一勺换来的。我总在想象,母亲需要有多么坚韧和能干,才能把每天的时间除了分配给养的三条牛、喂的六七条猪、种的四五亩地后,还能回家炒一大桶菜,然后如踩风火轮般赶在学生放学前去学校抢占一个有利位置,等着给学生打一勺菜,然后收回一角钱。很难想象,母亲需要重复多少遍,才换得回我每月的一百元!依然记得,高考前夕,母亲赶了几十里路,也像城里的家长一样,为我送了8瓶牛奶。母亲只是说,补充点儿营养,好好考试,然后趁着暮色往家赶。这是我最不愿提及的一段往事,高考的失利让我深感愧疚。还有那年,我去师专报道,母亲硬逼着父亲去送我,母亲说:娃子第一次出远门,要有个大人跟着。还有在我去福州工作的那几年,只要离开,母亲总站在那个小山包上,目送我走过山谷,直到她再也看不到我为止。我还记得曾经写过一首描写送别的小诗:

   我觉得

   每一次与家人的分别

   父母都会老一点

   他们的心在每一次的分别中被磨砺的沧桑  

他们的眼光在送别与盼望中变得昏花悠远

   他们的皮肤在担心和牵挂中越发枯萎

  

   当我背起行囊

   母亲就跟在后面

   然后

   站在那个固定的地方

   目送我和父亲下山越沟的身影

   母亲的双眼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我出现的区域

   每一次

   在将要闪过最后一个路口时

   我回首

   母亲依旧相望

   只是身影很小,很小 

   有时,我会忍不住朝母亲喊一声

   妈,你回去吧

   可是母亲的回音却很模糊

   我知道,母亲在伤心

   其实我也很想结束漂泊

   待在一个母亲随时可以疼可以打可以骂的地方

 

   我们长大了

   而父母,却在老去

   我们借用了父母时间而存在

   感谢吧

   用我们饱满的生命

   追寻我们儿时的回忆

母亲的所作所为,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虽然很多方面我做的不及母亲,但是,我还是学会了很多。并且随着年岁渐长,我对母亲的很多做法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当我开始工作,当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才发现,当年那些艰辛的岁月里,母亲把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操持的井井有条,并且能脱贫奔小康,该是多么的不容易。每当我在工作中遇到挫折的时候,每当我对生活感到绝望的时候,每当我快坚持不了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母亲,她会给我力量,让我能够在这个纷杂的社会看到生活的美好,让我对生活充满的勇气,让我重新拾起生活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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