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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黛玉真需要的那味药,出现在28回,曹雪芹:永远也得不到

2020.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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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红楼梦》第一女主角,林黛玉出场所说的第一句话,会有人格外注意吗?就在黛玉进贾府和众人相见后,长辈看她似有不足,问她在吃什么药?黛玉就说自己从会吃饭便吃药,如今正吃人参养荣丸。

除了人参养荣丸,和黛玉调养身体有关系的,还有两个方子,一个是宝钗关心并赞助她的冰糖燕窝,另一个是宝玉要为她配置却不了了之的暖香丸。

以上三个方子或者说三味药,是和林黛玉密切相关的三非常重要的标签。不可泛泛而过,而是相当重要的命运参照。

一、人参养荣丸

人参,是中药瑰宝,中医理论里,续命,是人参之所以珍贵或者说被无限推崇的重要原因。

养荣,从字面看貌似养气血,或者说是养颜色,就是美容用的。

黛玉进贾府时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就算是身体再弱,哪里需要人参来续命?如此小的年龄,哪里需要保养容颜?

所以,此续命的真意是:黛玉的到来,为已经内囊上来只剩一个空架子,早就萧疏了的荣国府再延续一段荣光。为什么这么说呢?

先说林家四世列侯,一代巡盐御史,不同于贾府的以武起家,林家世代为文官,林如海作为前科探花是士林典范,所以作者对林家的定位是:钟鸣鼎食,书香之族。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尤其是封建社会,论在上层社会被尊重和号召力,甚至说政治影响力,武夫贾府和林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林黛玉的到来,补上了贾府文化上的短板。书香之族最大的特点是不骄奢,因此,林家四五代积累的巨额财富。在林如海去世后,也悉数归了荣国府。

林黛玉是绛珠仙子下凡,绛珠草到底是什么草?在古人,结着大红色珠子,久延岁月能成精的就是人参。所以,林黛玉就是人参的化身,林黛玉这颗人参进了荣国府,带来了林家的诗礼家风,带来了林家几世的财富,不就“养”“荣”了吗!

二、暖香丸

薛宝钗身上最大的特点就是冷,为了佐证这一点,曹雪芹让她吃冷香丸,宝玉一靠近她闻到的异香都是凉森森的。让她的屋子如同雪洞一般,就连靠近蘅芜苑走到花溆的桥下,都让人有一股透骨的冰冷之感。

与薛宝钗形成对照的林黛玉当然要用暖,比如仅有的两次描写黛玉的服装,都是大红色的,黛玉是绛珠仙转世,绛是大红。林黛玉身上也是有香气的,宝玉和她打闹闻到一股幽香,于是拉住袖子闻个不住,这个香黛玉用打趣的方式,与宝钗做了个对比,就叫做暖香。

到了二十八回,黛玉的暖香有了一个真实方子做回应,端午前夕,众人在王夫人上房闲聊,说到了黛玉吃的药,于是宝玉说太太给我360两银子,我替妹妹配一料丸药,一料吃不完病就能好。还详细地讲出了这个方子的具体用药:

头胎紫河车(就是头胎的胎盘),人形带叶参,三百六十两不足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古墓装裹头面的珍珠。

这里所有的东西,有两个共同点,一是都是古人公认有灵性的东西,二是年代够久远或药材里的极品存在,全是温热之物。贾宝玉虽然没有给这个丸药起名字,因为是给黛玉配,其实可以称之为暖香丸了。

宝钗的冷香丸是疼爱妹妹的薛蟠不厌其烦配置的,所以林黛玉才发出“我没有暖香,就算是有,也没有个亲哥哥兄弟来为我炮制。”贾宝玉想为她炮制,可惜花费大,不管家的宝玉要不来银子,这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暖香丸有人配成了,践行之人是配过冷香丸的薛蟠,妹妹宝钗吃冷香丸,当然不会吃药性相反的暖香丸,他花费上千两银子,又向王熙凤求要珍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是为谁在配药呢?因为这个药的需求者是林黛玉,有读者由此将薛蟠和林黛玉联系起来。只是,薛蟠药配得再好,林黛玉也不可能吃,薛蟠更不敢送。由此想到薛蟠曾经见过一次黛玉,就为林黛玉的气质倾倒,身子酥倒了半边。如果这么联想,逻辑上也难有说服力。

无论是冷香丸,还是暖香丸,唯一付出实践并完成了的,只有薛蟠,可惜的是,冷香丸派上了用场,暖香丸却不知所踪了。薛蟠这个受读者嘲笑的呆霸王,在这两件事上,做得很到位,可惜读者选择忽略,薛蟠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了。

宝钗的冷香丸能落到实处,有母兄给主张;黛玉的暖香丸却无法自处,只因幼年失孤,用紫鹃的话说:谁是知冷知热的人呢?没办法,黛玉的孤女身份,注定了她不得不承受更多的艰辛和痛苦。

三、冰糖燕窝粥

黛玉一向吃人参养荣丸,这方子里人参肉桂太重,宝钗分析说,太热了,并不适合黛玉。于是自己赞助黛玉每天吃一两冰糖燕窝粥。说止咳养肺,这东西比药还好。只是宝钗一向圆滑,世故,可是对黛玉的这次燕窝关怀,却是十分情真意切。可惜对于贾府来说,未免手伸得有些长了。因为不多久,荣国府的确将燕窝列入了黛玉的日常饮食。 这事对荣国府难免有些尴尬,因为宝钗的原因,倒显得对表小姐林黛玉疏于关怀了。总之,做人是难的。这样的难题宝钗一样也要面对。

黛玉的三种药,对于她的病情,能吃到的两种要么根本不治病,要么作用有限。真正管用的其实不会有结果。真正有用的与其说是暖香,不如说贾宝玉才是哪味真正的暖香,可惜,这是不可能有的结果。


参考原著:甲戌本、庚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人民文学出版社120回通行本《红楼梦》

图片来源:清 孙温《绘全本<红楼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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