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之变是五胡乱华的第一次总预演

2017-04-22

西晋开国的第五年,泰始五年(269年),晋武帝任命大将羊祜带兵出镇襄阳,等待伺机攻打吴国,统一全国。不料就在这关键时刻,西北边境(现在的宁夏、甘肃一带)爆发了由鲜卑族首领秃发树机能领导的反晋起义。

秃发树机能(?—公元280年),晋朝时期秃发鲜卑族首领,“河西鲜卑”秃发部首领匹孤的四世孙。相传当匹孤率领部下从塞北迁入河西(今甘肃境内)的途中,他的妻子竟然在被子里生下一个儿子。鲜卑人叫被子为“秃发”,所以就用做这个孩子的姓氏,并给他取名寿阗。寿阗长大后继承父亲的酋长职位,统领的部人渐多,足有近千人。秃发寿阗去世后,他的孙子秃发树机能接替了大首领位置。秃发树机能是一个富有谋略的人。他即位没几年,部下已有几万之众了。他们常出没于西北边境,纵马扬戈,势力渐大。当司马昭发兵攻蜀时,他们曾打头阵,立有大功,所以朝廷放任他们在西北边驻扎、活动。

本来,他们与西晋相安无事,为什么突然造反了呢?

原来,泰始四年至于五年(268—269)间,河西、陇西地区连年大旱,当地民众深受其害,数十万人嗷嗷待救。秦州灾区胡汉混杂,尤以河西鲜卑人数最为众多。正因怕出事端,司马炎派遣悍将胡烈前往镇守。这次看似正常的派遣,其实是一步用人失察的臭棋。

谁知胡烈到任后,竟采取高压手段处理边民饥灾问题。先是屯兵于高平川(今宁夏固原市清水河流域),后又派兵进占麦田一带(今靖远、中卫两县市交界地区)的“河西鲜卑”聚居地。结果,不仅失羌戎之和,更加剧了灾区难民的痛苦。由于胡烈的暴政,秃发树机能于泰始六年(270年)发起反抗,攻打晋军。西晋的外患自此开端。

泰始六年(270年)六月戊午,秦州刺史胡烈率军征讨,与秃发树机能战于万斛堆,兵败身死。胡烈死后,树机能军队士气大振,率部一举攻下高平。扶风王司马亮遣将军刘旂前往救援,刘旂观望不进。

晋武帝司马炎下诏命尚书石鉴行安西将军,都督秦州诸军事,与奋威将军田章率大军西征。石鉴与时任东羌校尉、轻车将军的杜预发生矛盾,杜预拒绝对鲜卑叛乱的盲目出兵,被石鉴诬陷,被免职押解回京,既而石鉴讨伐秃发树机能,依然无法战胜。

一时间朝野大震,关中震动。不久,司马炎命汝阴王司马骏为镇西大将军,都督雍、凉等州诸军事,坐镇关中。西晋军队和鲜卑军队经过一年多的交战,秃发树机能不但没被消灭,反而联合了氐、羌、匈奴等部落共同反晋。各族联军中,尤以北地郡(陕西耀县)的匈奴人最为强悍,号称“北地胡”。西北地区的各族相互策应,并肩战斗,使西晋王朝不断丧城失地。

后秃发树机能联合北地胡攻金城攻打金城,在青山击杀凉州刺史牵弘,又击败凉州刺史苏愉于金山(今甘肃省山丹县南),势力由凉州金城郡西北更向西发展。高昌以东的一些鲜卑部落也起而反抗晋朝统治。

咸宁三年(277年),局势更加恶化,猛将文鸯临危受命,三月,率凉、秦、雍州三州之军大破秃发树机能,诸胡二十万人来降,经此一役,河西鲜卑实力大损。但仅过一年,秃发树机能就命部将若罗拔能在武威大破晋军,杨欣成了第三个战死的凉州刺史、第四个被鲜卑阵斩的封疆大吏。晋武帝惊呼:“虽复吴蜀之寇,未尝至此。”

咸宁五年(279年),秃发树机能乘胜攻下凉州,司马炎临朝哀叹说:“谁能为我讨伐这个叛胡?”马隆请命而往,率三千五百勇士西征。期间,匈奴别部刘渊也自请前往,孔恂、杨珧坚决反对,认为刘渊的祸患远大于秃发树机能。

这年十二月,马隆与树机能大战,杀了树机能,平定凉州。秃发树机能死后,秦凉的诸胡部队失去了领袖人物,顿时土崩瓦解,纷纷向马隆投降,不愿投降的,也都各自逃生去了。秦凉之变至此结束。其堂弟秃发务丸接替他成为秃发鲜卑的首领。

在历时九年的秦凉之变中,秃发树机能带领河北鲜卑屡挫晋军,为了镇压河西鲜卑,司马炎几乎将晋朝名将尽数派遣至西北战场,前后丧失了四名驰骋西北的封疆大吏,损失了几万人的部队,影响到西晋王朝的整体局势。

而在司马炎去世后不久,西北各族再次揭竿而起,渐渐演变成了势不可挡的五胡乱华之势,匈奴别部刘渊趁机灭掉西晋。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这位鲜卑族首领秃发树机能虽然失败,却成了五胡乱华的第一次总预演。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经过五代人的努力,秃发务丸的玄孙秃发乌孤,后来竟成为十六国时期南凉的开国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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