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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元史》之铁木真伐金

年(1212)复攻西京,帝中流矢,遂撤围——《太祖本纪》。

已经简略到无以复加。不禁让人想到“马逸毙犬于道”的掌故。

1211年直到1234年灭金,铁木真和他的继任者们对他的世仇金国进行了长达23年的战争。铁木真再次发挥了他的政治鼓动能力,他把蒙古与金国之间的冲突演变成一次民族战争。他历数金国对蒙古人的种种罪恶,回忆起被金国统治者钉死在木驴上的原蒙古汗们,他庄严地呼唤:“啊,长生天!金人杀我叔父斡勒巴儿合黑和俺巴孩,若你许我复仇请以臂助!”令人想不到的是他还把契丹人拉进了统一战线:替被撵走的契丹人报仇雪恨。有人主动替自己出头架梁子,搁谁谁也得感激涕零,于是就得到了契丹人对他伐金事业的积极支持。

1211年试探性进攻,遮别(哲别、者别)已经打到中都(今北京)。但是,面对坚固的城墙,草原上纵横驰骋绝无对手的铁木真傻眼了,只好大肆劫掠后撤回。

1212年(蒙古成吉思汗7年)秋,铁木真再次率军攻金,围西京(今山西大同)。金朝廷派兵救援,却被铁木真用围城打援的战术把救援部队一勺烩了。这也是很惨烈的一次战役——对金人来说;对蒙古人却显得游刃有余。金人也是从草原上崛起,进入黄河流域后放弃了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但还是保留着通古斯人的勇敢。然而这种勇敢在蒙古人面前却并没有太多的作用。如果,我是说如果给金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们肯定说: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蒙古人太狡猾太凶残了。

铁木真的部队在征西夏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锻炼,机动能力、突袭能力都已今非昔比,只是他们略地能力有余,攻城能力不足。所以,在干掉了敌人的第一波援军,铁木真通过强大的情报网知道金人无法迅速组织第二波军队救援,于是再次围攻西京。蒙古军队开始演练那些攻城武器,战斗进展得很顺利。从被征服地区征来的士兵熟练地操纵着云梯。云梯采用折叠式结构,中间以转轴连接,这种形制是从当时通行的折叠式飞桥获得的启发,使登城接敌行动更加简便迅速。为保障推梯人的安全,将云梯底部设计为四面有屏蔽的车型,用生牛皮加固外面,人员在棚内推车接近敌城墙时,可有效地抵御敌人射来的箭和扔下来的滚石。士兵们正在借助巨大的云梯爬上高高的城墙;不远处边攻城锤在士兵齐心协力推动下,发出一声声闷响,狠狠地撞击着黄土夯实的城墙。守城金军拼命地用射箭扔石块,试图把攻城的蒙古兵阻止在护城河边。

铁木真内心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次将是他从游击战到强力攻坚的一次转变。而这一切得感谢那个大胡子——耶律楚材。是他提出保护各种有手艺的技术人才,才使得自己能组建这样一支以攻城技术器具为核心的特种部队,想到这些,他不由得纵马来到护城河边。

身披白色战袍,手持苏鲁锭长枪的铁木真出现在护城河边,这给士兵们极大的勇气和力量。攻城部队更加努力。

黄昏,血色残阳把最后一丝温暖收回,让布满死尸的西京城外充满死亡的恐怖。守城的士兵知道,如果没有援兵城破人亡只是时间问题;攻城的士兵知道,只要能攻下这座城市,就可以大把金大把银地得到奖赏。双方此时已经不全是力量和技术的较量,更多的是心理和耐力的比拼:坚持一下,也许下一刻会出现奇迹;再坚持一下,只要我没有死,就有希望得到意想不到的赏赐。

城上的金军看到铁木真出现,虽然不知道他就是让世界震颤的成吉思汗,但却隐隐地感受到此人的非同一般的气息。

一支弩箭,不是鸣镝,箭杆上也没有刻着使用者的名字,只是一支普普通通强弩射出的长杆箭,在残阳里,在渐暗渐昏的天空悄悄到来。它和它的主人都没有改写历史的能力,却在此刻推迟了西京被攻占的时间。这支箭,力量实在太大,大到轻松射穿了铁木真身上的铠甲。

突然而至的强大力量让铁木真险些从马背上跌落,随即一股刺心的疼痛袭来。铁木真摇晃了一下。“大汗受伤了!”怯薛歹(禁卫军们)有人惊呼。

铁木真没有说话,对怯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喧哗。一个怯薛过来牵住他的马,离开护城河回到中军。这时,拖雷下令:停止攻城。

夜幕,死一般的夜幕无声地把光明隔在另一边,让西京城外变得静阒。拔掉箭簇脱下战袍铠甲,拖雷和其它几个千户们征求铁木真汗的意见,然后,在夜色中安静地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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