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酸菜(11.1.23)
    我这人嘴不馋。对于我来说,每天只要肚子能填饱,简单的饭菜就可以。可最近我却馋起童年母亲熬的酸菜。

  小时候,每到秋冬交替气温接近零度时,我所在的乡村人都会办一件大事,就是腌制酸菜。往往全家老少都出动。我们小孩穿着棉衣,浑身冻得直哆嗦,被大人安排搬运大白菜。菜心丰满的运往父亲挖好的活菜窖里,那时二伯父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他常常在菜窖里接应我们递去的大白菜;菜心不饱满的父亲拿着菜刀将根除掉,由我们运往家里的灶台上。母亲拉着风匣,一会儿烧好一大锅滚烫的水,然后将灶台上堆着的白菜推进锅里焯软,焯软的大白菜再由父亲一盆一盆端着摆在里屋的一口大缸里,缸满后,再放上一块大大的石头。过一段时间,这些白菜就变成了酸菜。这是我们那里整个冬天的主菜。

  最愿站在灶台旁看母亲从酸菜缸里捞出的带冰碴儿酸菜(那时家里冷,里屋酸菜缸都结冰了),用已烧好的温水将酸菜洗净,再在菜板上一刀一刀细细地切。当白里透着黄绿的酸菜变成了丝躺满菜板,母亲将它们收到盆里用温水浸泡一会儿,再用双手将酸菜拧成一个球放在另一盆里,从油坛里舀出半勺猪油,放到锅里,听到“滋滋”散着香气的声音时,母亲将已切好的葱末胡椒面撒到锅里,再放上自家做的大酱,将酸菜放进,用锅铲搅拌炒一小会儿,从水缸里舀几瓢水倒进锅里,放盐,烧火。当热气腾腾的酸菜被母亲端上桌子时,我已经流口水了,赶紧拿起筷子大快朵颐。那时餐桌上还有晒干的萝卜缨子经过浸泡焕发当初的绿意蘸大酱,腌制的鬼子姜、地雷、萝卜瓜子等副菜。我愿边吃酸菜边就着各种副菜、玉米面饼子或玉米粥,每次都吃得小猪一样肚子鼓鼓。但肚子无论怎样鼓鼓仍是瘦得小胳膊像芦柴棒。过节或喜庆的日子,母亲会在酸菜里放少许腌制的肉、粉条、小虾皮,这让酸菜更加地鲜。我爱吃粉条,母亲总给我盛很多。

  但每次我们吃时,母亲总是忙这忙那,似乎有做不完的家务事,等我们快吃完,母亲才端上一碗酸菜汤,里面飘了些许叶子。年少时我以为母亲是爱喝酸菜汤的,成人之后才晓得,那是因母亲怕做的酸菜不够我们吃……

  现在,住在城里的我冬天可以吃上各种新鲜蔬菜,酸菜去超市买机器切好的,做酸菜时猪油换成了豆油,咸肉换成了五花肉,大酱换成了酱油,虾皮换成了海蛎子或各种贝类,可我做的酸菜总没母亲的鲜,我也总不能像儿时那样肚子吃得鼓鼓还想吃。城里卖的酸菜也没母亲腌制酸菜的味道。

  童年母亲的酸菜让我唇齿留鲜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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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陈世万相  > 此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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