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语杂识 --爱新觉罗瀛生 (电脑藏书)

满语杂识

内容简介

《满语杂识》分四大部分讲述:满语规范语(书面语)、满语口语及方言、满语对汉语的影响、有关满语的知识。第一卷满语规范语的讲述在语音和语法方面采用现代语音学和语法学,不用清代满语教学的“十二字头”和“虚字”、“接字”的讲法。

第二卷满语口语及方言的讲述是在清代满语口语教学的“画红”法的基础上以现代语言学方法加以整理,填补世界满语口语教学的空白,并为世界满语口语研究奠定基础,开其先河。

第三卷讲述满语对汉语的影响已扩展至阿尔泰语系诸语对古、今汉语的影响。

第四卷讲与满语有关的知识,有些材料久藏清官鲜为人晓,堪使世界学术界耳目一新。

作者简介

爱新觉罗瀛生,名文蓬,字瀛生,笔名常瀛生、安吉。满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1922年12月25日生于日本国横滨市。清太祖努哈赤之十三世裔孙,清最后一代多罗顺承郡王爱新觉罗文葵之胞弟。启字辈。

194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农学院。曾任燕京大学农科助教,中央人民政府出版总署编译局助理编辑、编辑,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辑,北京农业大学讲师,高等教育出版社农学编辑室主任,镇江农业机械学院教授等职。

幼承家训学习满语。族伯爱新觉罗朴厚(字力田)是清末满语专家,与同时代的其他五位满语专家共称同光清语六贤。自幼由族伯启蒙,学习满语,学习三年后,拜人同光清语六贤之一的满语专家阿克敦布门下,连续学习满语十六年。四十年代初,从满文翻译专家克敬之学习满、汉文翻译。四十年代中,拜人著名语言学专家罗常培之门,学习古汉语音韵学和西方语音学。满语学习深入语音、口语、方言诸方面,受清末满语著名专家之教,教学完全依照清代满语教学的内容和方式、方法进行,不但进行书面语教学,而且十分重视口语。

1945年北京大学农学院毕业后,当年进入燕京大学农科任助教。至1946年7月,燕京大学农科撤消,因而失业。自此,曾作文书工作,在医院管理病历,在补习学校教英语,生活极为困苦。

正当饱受失业之苦,挣扎于饥饿线上的时候,绝处逢生,一声雄鸡天下白,1949年新中国成立,百废俱兴。1949年11月,中央人民政府出版总署编译局招聘翻译人员,条件是:大学各专业本科毕业,三十岁以下,精通一种(或数种)外国语,且精通俄语,志愿终生从事翻译和编辑的人,即可报名应试,录取后,培养俄语翻译和编辑业务,结业后正式任职。因条件完全符合,遂去报名应试。考试后接到录取通知,心情激动,实难言表。由此,得到了新生。

1950年1月进入出版总署编译局,受到了加意培养。请来数位苏联语文专家担任俄语教学,又请来了著名的俄语专家刘泽荣先生辅导俄语学习。聘请著名的翻译家讲授翻译课。每天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紧张进行,学习环境极为良好。生活上衣、食、住、行、医疗等一切条件优越。后来又增加了编辑业务学习,请老编辑专家讲课。讲授编辑、出版一系列业务知识。在这样优越的学习环境中,水平提高甚速,进步很大,学习结业前,已翻译了两部俄文著作并正式出版。

1952年1月学习期满结业,在出版总署编译局由助理编辑升任编辑。1952年2月调入人民教育出版社任编辑。五十年代初进行了高等院校院系调整,北京大学农学院与其他二农学院合并,成立了北京农业大学。于是调到北京农大,自1952年8月至 1957年12月,一直在北京农大任教,并翻译俄文教材和参考书,同时担任苏联专家讲稿的翻译。在此五年多时间内,翻译出版了农学大学教材和专著七部,撰写出版了农学专业大学参考书一部,翻译了六位苏联专家的俄文讲稿。1958年1月,由北京农业大学调到高等教育出版社,任农学编辑室主任。于1961年3 月,调到镇江农业机械学院任教授,讲授畜牧兽医学。

六十年代“文革”中被打成反革命,先在工厂劳动,后在农场劳动。至1978年平反。

1978年、1979年两年,在商务印书馆外国语辞书编辑室任编辑,任务是修订郑易里编著的《英华大辞典》。经两年工作,任务完成,该辞典修订本正式出版发行。1980年1月,调到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任编辑,参加完成了《中国大百科全书·生物学卷》的编辑工作,又参加完成了《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的编译工作。因对百科全书事业做出了贡献,受到国家新闻出版署的表彰,接受了该署颁发的奖状(自 1980年1月至1986年8月,在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工作共六年)。

1986年,由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推荐,经北京市委统战部批准,被聘为北京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多年来热心于民族工作,积极参加民委、政协、人大等处召开的有关满族的各类会议,是热心于满族事务的积极分子。八十年代以来,党的民族政策落实,满族事务提上日程。1985 年辽宁省成立了三个满族自治县,接着东北三省和河北省满族自治县相继成立,成立了满语研究所、满学研究所,学习满语的热情日益高涨。在这样的好形势下,发挥专长,我撰写出版满学著作数部,在学术期刊发表满学论文十多篇。1985年至1987年,在北京满文书院授满语课共两年。1987年至1989年,在北京东城区政协满文班授满语课共两年。1987年在承德满语班授满语课。数年来共培养了满语学生约三百人。1985年、1986年暑假期间,为美国哈佛大学满语博士研究生辅导满语学习。与外国满学界满语专家时常讨论满语问题。在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少数民族古籍整理规划出版小组、北京地方0志编纂委员会的领导下,积极参与满族古籍整理及北京满族志的撰写工作。1986年、1987年两年,应民族出版社之约,对照满、汉文本校订《八旗通志》全书,两年完成了全部校订。由于多年来做了大量民族工作,成绩昭著,1992年被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评为首都少数民族团结进步先进个人,并授予荣誉奖状。

八十年代,任政协北京市东城区第六届委员。1985年被北京满文书院聘为顾问。同年被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聘为顾问。1986年,被民族出版社聘为特约编审。

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末,撰写和翻译的著作已由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的,以及撰写的学术论文已在公开发行的学术性期刊发表的,列其主要者如下:

一、大学教材和专业参考书有《家畜解剖学》及其它共13部书。二、日语学习用书和词典有《日语常用词例解词典》及其它共6部书。三、史学专著有《中国宫苑园林史考》及其它共2部书。四、大百科全书有《中国大百科全书·生物学卷》及《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五、自然科学普及读物一部书。六、民俗学著作《老北京与满族》。七、通俗读物一部书(台湾出版)。八、满学著作有《满语杂识》(学苑出版社出版)、《清宫庆隆舞初探》、《满语读本》、《满语基础讲义》(已被台湾满语班用为授课教材)、《北京土话中的满语》(1988年被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评定为全国首届满学研究优秀成果之一,接受了该研究所颁发的荣誉证书)(以上二书已被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收入于该所2000年编成的《20世纪世界满学研究主要著作》中)。九、在国际学术交流期刊《满语研究》中每年一篇连载发表满语口语论文《谈谈满语的京语》,自1987年起至2001年已经连续发表15 篇,今后仍将于该期刊继续每年发表1篇。此外还在《满族研究》、《故宫博物院院刊》等期刊中发表满学论文数篇。

数部已出版的名人词典以“爱新觉罗瀛生”为人名词条载有略传,主要者是:一、《中国少数民族专家学者词典》(国家民族事物委会员编, 1994年出版),二、《世界名人录》第6卷(香港中国国际交流出版社、香港世界人物出版社编,1999年出版),三、《国魂——中华新世纪兴国英才传略》(国家人事部出版社编,2000年出版)。

为对生命科学做出贡献,已于2000年11月与北京大学医学部达成捐献遗体的协议,办妥有关手续,逝后将遗体交北京大学医学解剖学及组织学胚胎学系作为人体解剖学和显微解剖学的学习研究材料,并将遗骨制成人体骨骼标本(骨架),赠献给母校北京大学,供师生进行骨学教学和学习之用。爱新觉罗瀛生

瀛生:唯一的满语口语传人

文|殷芳

  满族是中国五大少数民族之一。在清代近300年的统治时期,满语是统治集团的官方语言。但随着清王朝的消亡,满语的使用范围也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以至濒临绝灭。时至今日,全国范围内精通满语语音、口语、方言并且能够传授的专家只剩一人,他就是北京市文史研究馆馆员、爱新觉罗氏嫡系后裔——爱新觉罗·瀛生。这位八旬老人近日接受访问时,对满语口语面临失传的现状忧心忡忡……

  爱新觉罗·瀛生,名文蓬,字瀛生,笔名常瀛生,安吉。1922年12月出生在日本横滨,祖籍是现今的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他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十三世孙,清朝最后一代顺承郡王爱新觉罗·文葵(字仰辰)之胞弟。启字辈。

  瀛生194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后任燕京大学助教。1950年进入中央人民政府出版总署编译局工作,先后在高等教育出版社和北京农业大学任教并担任编辑室主任等职。1978年平反后,瀛生先后在商务印书馆、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任编辑,参加修订了郑易里编著的《英华大辞典》、《中国大百科全书·生物学卷》,参与编译了《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1986年被聘为北京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满语与古时的匈奴语、其后的蒙古语同属乌拉尔-阿尔泰语系,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只有口语,没有文字。到了后金时代,才由建州女真学者借用蒙古语这种没有音节的文字,一个词一个词地拼写而成。满语的学习方法“画红”十分独特,就是在学习书面语时,在词语旁以红笔加画各种标号、符号和重音点,学生看着书面,出口即是口语。

  清朝后期,满语失去了“次母语”的地位,满族子弟到学龄时只能将满语当做外族语学习,于是满语“写”的特点立即成为满语“说”的致命之害。此时,大多数满族贵族已放弃了满语的学习,就连末代皇帝溥仪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满语。辛亥革命后,满语学习废止,满语衰落加快,到20世纪30年代中后期,满语的“画红”老师相继逝去。到20世纪60年代办小规模满语班时,人们已不知何为“画红”了。

  黑龙江省满语研究所去年做的一次调查显示,目前全省会讲满族语的已不足100人,其中绝大部分是70岁以上的老人,并且只会说,不会认、写。他们大多集中在富裕县三家子满族乡等边县村屯,缺少语言交流与传承的环境。随着这些老人的故去,曾经被作为国语使用的满语口语正面临失传的危机。

  国家立项修清史,大量满文档案亟待翻译,但专业满语翻译及研究人员却寥寥无几。其实满语文化离我们并不远,北京方言很多地方便受了满语的影响,如北京人常说的“我昨天去来着”,这种表示过去正在进行时的句子,完全是满语语法的结构。还有一些方言如“嗯呐”(是)、“哈喇”(食物变味了)、“勒特”(邋遢)等,也是满汉大融合在语言上的表现。

  据瀛生介绍,由于满语是清朝的国语,因此清朝大多数重要的条约、条文和档案都是用满文和汉文并其他语文同时保存下来的。我国满文史料相当丰富,全国现存满文档案史料约200多万件(册),仅黑龙江省档案馆就有满文档案60余吨。这些档案资料相当于黑龙江地区最早的一部史志,对于清代历史文化的研究有着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要把这些珍贵史料翻译出来,需要100个人用一个世纪的时间。目前,国家已立项修“大清史”,翻译满文档案刻不容缓,时不我待。

  我国的满语研究是从上世纪60年代末开始的,目前从事满语书面语翻译的人不到50人。而精通书面语的不到20 人。作为国内外唯一的专门研究满语的机构,黑龙江省满语研究所也只有7个人。

  不重视传承,满语口语要步古拉丁文的后尘(注:古拉丁文起源于罗马时代,其语音现已消失)。瀛生这位八旬老人目前最大的心愿是:抢救满语口语。瀛生自幼学满语,由时称“同光清语六贤”之一的族伯爱新觉罗·朴厚(字力田,清末满语专家)启蒙,后拜入另一位满语专家、同为“同光清语六贤”之一的阿克敦布门下,连续学习满语16年。20世纪40年代初,他又师从满文翻译专家克敬之学习满、汉文翻译;其后,再拜著名语言学专家罗常培为师,学习古汉语音韵学和西方语音学。

  上世纪50年代初,时任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所长的罗常培先生眼看会满语“画红”教法的老人相继逝去,担忧满语口语后继无人,力荐瀛生到语言研究所专业从事满语口语的研究和传承,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现。1958年,罗常培先生弥留之际执着瀛生的手嘱咐:将满语“画红”法传出,不要让清代正规的满语口语教学法失传。瀛生做了一生农学教授和编辑工作,却始终没有放弃满语口语的研究和传承工作。1987年至今,他在黑龙江满语研究所主办的刊物《满语研究》上发表有关满语口语研究的论文17篇及8部满语著作;其中《北京土话中的满语》一书,被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评为全国首届满学研究优秀成果之一,并被列入《20世纪世界满学著作提要》之中。

  自1984年始,瀛生先后在北京市东城区政协满语班、北京满文书院满语班、承德满语班教授满语书面语,共培养了满语书面语学生200余人。1985—1986年,为美国哈佛大学满语博士研究生辅导满语。在访问期间,瀛生心中充满了焦虑,因他发现满语口语的传承并未受到应有的重视。虽然他教过不少学生,但这些学生只学了满语书面语,并未进入口语。对于满语的研究,只是“按字典查,照本宣科”而已。瀛生说:20世纪30年代,以“画红”法教学的清代满语老师相继逝世,因此,至20世纪60年代学满语,已无人“画红”,教师只会教音节,不能拼读成语,于是满语口语消失了。现在满语书面语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如同拉丁文不会消失,拉丁语消失了,是同一道理。

  已87岁高龄的瀛生老先生仍很健谈,思维敏捷。为抢救非物质文化遗产,他欣然挥笔写下了自己的心愿:“我唯— 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像珍重对待一切濒危事物一样地抢救满语口语。”

  相对于我国满语研究的滞后,近年来,国外一些研究机构却加大了对满语的研究力度。目前世界上有23个国家的学者在研究满语,《满德词典》、《满俄辞典》、《满英词典》、《满和辞典》和一些相关研究成果陆续在各国出版。日本文部省更设立大型课题“环太平洋濒危语言抢救调查”,每年有专家到我国东北进行实地考察。韩国首尔大学也为此设立了5年课题。国外从20世纪末开始将满语文化研究列为文化人类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并专门培养高层次后继人才,日本、韩国、美国、意大利、德国、澳大利亚等国都有博士生专修相关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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