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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黄巢:杀人800万的魔王是如何炼成的?

阅0转02017-10-10

  一个普通人,是如何一步步演变成,一个杀人嗜血的恐怖分子和屠夫狂魔的?
北京时间10月2日,美国拉斯维加斯,一位被他的女友形容为“善良、体贴、安静”,看似普普通通的男子斯蒂芬·帕多克(Stephen Paddock),手持各种武器,向一个乡村音乐节现场的人群进行疯狂扫射,造成至少59人死亡、527人受伤,从而酿成了美国现代史上伤亡最为惨重的枪击事件。
在斯蒂芬·帕多克自杀身亡后,他为何杀人、他是如何成为杀人狂魔的这些疑点,也将成为永恒的谜团。历史无法再现,但一位普通人,蜕变成杀人狂魔,却有着一定的逻辑可寻,最爱君对此想到的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同样出身平凡,但却在环境变化中不断蜕变,最终演变成一个屠夫军团领导者的所谓“农民起义领袖”:黄巢。
1长安城的劫难:被屠杀的炼狱
黄巢杀人八百万——劫数难逃。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上面的这样一句歇后语?黄巢杀人八百万自然是一个夸大数,但指挥杀人、吃人数十万,却是为正史所明文记载:将长安、广州、福州等城市居民屠戮殆尽,捕捉百姓充当人肉军粮,这些在历史上骇人听闻的事件,似乎很难跟我们平常所学到的“农民起义领袖”黄巢的人设挂钩起来,但历史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四月,已经攻占大唐帝国首都长安城四个多月的黄巢(820-884年),在接连吃了几个败仗、听说唐军已经逼临长安后,急急忙忙带着他的十几万军队主动撤出了长安城,当听说四个多月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黄巢军队已经撤离长安,满城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但这座中世纪历史上人口一度多达百万的历史名城,很快又将陷入一场魔鬼式的劫难和大屠杀中。
▲黄巢漫画像。
四个多月前的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年)十二月,黄巢军队浩浩荡荡开进长安城,唐僖宗仓惶逃奔四川避难,此时,从唐僖宗乾符二年(875年)开始响应王仙芝“起义”的黄巢军队,在历经五年“所过焚剽,生人几尽”(见《新唐书》)的攻战和抢掠式屠杀后,这支由农民、强盗、贩夫走卒、叛降唐军等混杂而成的军队,尽管在郢州(今武汉等地)、复州(今湖北仙桃、天门等地)、福州、广州等地杀人放火,动辄屠城,但长安城的居民,起先仍然对他们有着一定好感。
因为这支到处烧杀抢掠、士兵富得流油的军队进城的时候,仍然拥有着人性中一丝善良的本质,见到一些穷困的平民,他们甚至会将自己的抢掠所得,分一些金帛给这些穷苦百姓,而黄巢更是让手下张榜告示长安城内外的百姓:“黄王(黄巢)起兵,本为百姓,非如李氏不爱汝曹,汝曹但安居毋恐。”
▲迎接黄巢军队进入长安的百姓,很快就陷入了炼狱。
在历经唐朝末年的水旱灾难、官府敲诈、吸髓剥削后,大唐帝国的子民们,似乎将迎来一个珍爱人民的崭新明主,只不过,事实很快将证明,这只是长安城百姓的一场严重错觉。
在度过起初几日的平静后,号称“军纪严明”,由农民、强盗、叛降军人甚至是盐贩等混杂而成的黄巢军队开始显露本性,在长安城中大肆烧杀抢掠:他们将长安城中的百姓捆绑起来严刑拷打、索要钱财,美其名曰“淘物”(见《新唐书》);并且到处强抢民女、奸淫掳掠“争取人妻女乱之”;富有的人家,则被殴打驱赶、光着脚仓惶逃命,“起义军”们则堂而皇之的进占民宅,并且对“捕得官吏悉斩之”、“杀唐宗室在长安者无遗类”,房子觉得不值钱的,干脆就放把火烧掉,几个月时间,长安城已是“杀人满街,(黄)巢不能禁”。
所以,当听说官军已经反攻入城,黄巢军队退出长安的时候,满城百姓无不欢欣鼓舞,但很快,进城的小股唐军也开始跟强盗一样到处抢掠,当探查到唐军只是小股部队先行入城的时候,黄巢开始组织军队反攻进入长安,在击杀官军的同时,黄巢“怒民之助官军,纵兵屠杀,流血成川,谓之洗城。”这一次入城,黄巢共“纵击杀八万人,血流于路可涉也”。
对此,经历了这场长安之乱和血腥屠杀的晚唐诗人韦庄,在他的著名长诗《秦妇吟》中,有这样的描绘:“家家流血如泉沸,处处冤声声动地。”
这,就是历史上真实的“黄巢起义农民军”,但大唐帝国的普通百姓们,还将经历更为残酷的血腥炼狱。
2书生黄巢:我本盐贩出身
黄巢,本是一介书生。
人,没有天生就是恶人的,成长为一支杀人嗜血的屠夫军队的实际掌控者,黄巢的人生演变,有着较长的履程。
按照《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的统一记载,黄巢是曹州冤句(今山东菏泽)人,他的祖上均以贩卖私盐为业,由于家境富足,黄巢生来生活无忧,因此父祖都希望他能通过科举考试谋得功名,进入仕途飞黄腾达。
但“粗涉书传”,读书并不多的黄巢,在竞争残酷的唐朝科举考试中,却“屡举进士不第”,想通过科举考试、平步青云的人生梦想被阻断了,黄巢心里非常失落,甚至带着一种怨恨心理,在一次科举落榜后,黄巢写下了著名的《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在落榜后的赋诗,暗藏杀机。
在这首暗藏杀机的“赋菊”诗中,“善骑射,喜任侠”的黄巢,对于自己的个人际遇有着强烈的不满情绪。在唐朝的贵族社会中,科举取士的数量奇少,并且许多还得有贵族背景出身作为依托方可为官,而世代依靠走私私盐致富的黄巢家族,在唐代的贵族社会中是难以出人头地的,尽管有着不菲的家族财富,但社会地位却比较低下,对此《旧唐书》的史官就评价黄巢是“亹茸微人,萑蒲贱类”。
在古代,贩卖私盐是暴利行业,跟现在的贩毒差不多,为了保护专卖的盐税,政府常常会武装围剿贩盐团伙,在与官府的对抗中,贩盐的黑市商人也开始组织自己的私人武装对抗官府,而常常抑郁于“不得志”、“喜乱”的黄巢,在见到同为私盐贩子的王仙芝起事(最爱君认为起事,比起义更恰当)后,自己也带着八个兄弟子侄一起,拉扯了一支几千人的队伍,起事响应王仙芝。
在中国历史上,被冠以“农民起义”的人很多,但像黄巢这样家境优渥的私人武装头目,以55岁的年纪参加“起义”,他显然是有着自己更为复杂的想法,从本质里,黄巢并非真心想起义,而是想借着投机“起事”,谋得个一官半职或更为远大的前程。
3荣华富贵:“起义”者的小九九
“起义”只是手段,想谋取荣华富贵才是本质目的,对此,王仙芝也是这么个想法。
唐僖宗乾符三年(876年),王仙芝转攻蕲州(今湖北蕲春),但却与蕲州刺史裴渥约定敛兵不战,并由裴渥代向朝廷“奏官”:王仙芝的意思是,只要大唐朝廷给我个优越的官职,我王某人可以不干“革命”,向你们“投诚”啊。
唐朝官方也心领神会,马上就给王仙芝封了个“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的官职,对此王仙芝“甚喜”,但黄巢却愤怒不已,原来,唐朝只记得给王仙芝封官,却没给黄巢封官,于是,愤怒的黄巢怒而用拳头狂殴王仙芝,搞得“其众喧噪不已”,黄巢并且大怒说:
“始者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独取官赴左军,使此五千馀众安所归乎!”
意思就是说,你王仙芝去当官了,我们这5000多人的队伍怎么办?最终,害怕起义军众怒的王仙芝只得拒绝了唐朝的封官,转而“大掠蕲州,城中之人,半驱半杀,焚其庐舍”,从此,黄巢也与王仙芝分道扬镳。
▲王仙芝没有为“好兄弟”一起邀官,惹得黄巢大怒。
王仙芝与黄巢打闹后两年,唐僖宗乾符五年(878年),王仙芝被杀,于是起义军众推黄巢为主,号称“冲天大将军”,但作为“黄王”领导农民军的黄巢,起初并没有想过攻占长安自己当皇帝,在公元880年攻占长安前,他不断向唐朝官府“乞降”,希望能谋得个一官半职:在攻略沂州、濮州时,他就“遗书”给天平节度使张裼希望能谋个官职投降;在张裼病死后,攻打江西和浙江时,他又“请”浙东观察使崔璆“奏乞”,希望成为天平节度使;
唐僖宗乾符六年(879年),黄巢在屠城福州等地后,又兵围广州,希望唐朝能封他为天平军节度使,或者是封他为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使,好让他做个地方军阀割据逍遥,但唐朝朝廷却最终只给他封了个“率府率”的掌管水泽的闲官,多次想投降“乞官”却未果,却被像耍猴一样封了个闲职,这一下最终、彻底激怒了黄巢,于是本来屯兵广州城下、试图要挟的黄巢,立马发兵攻下广州城,并血洗广州城,还给自己封了个很酷的名号:“义军百万都统”,从此,投降“乞官”不成的他,是要跟唐朝干到底了。
4失意文人:帝国的毒药
历朝历代中,落榜的读书人,有的是很可怕的。
在近代的历史中,因为科举屡试落榜、转而造反的洪秀全,是大清帝国的噩梦;而在唐朝,落榜的读书人的爆发力也是十分可怕的:唐朝的宰相王铎,在赴任义昌节度使的途中,就被“数举进士不第”的儒生李山甫,教唆李从训杀死;而晚唐末期,教唆朱温杀尽朝中文官贵族、将他们的尸体扔到黄河、酿成“白马驿”之祸的李振,也是个科举屡屡落榜的失意文人。
考场失意,转而将怒气倾泻到政治报复上,黄巢,心里也多少有着这种态度。
作为读书人出身的黄巢,起初对读书人仍然有着一定的尊重,在攻入福州城时,福州几乎被屠城,但如果俘虏自称是儒者,往往都能得到黄巢军队的释放;在屠城福州时,黄巢经过城内崇文馆校书郎黄璞的家,于是下令说:“此儒者,灭炬弗焚。”
但是这种貌似温馨的态度,并不能掩饰内心的血腥。
在福建时,黄巢命令军队抓来隐士周朴,问他说:“能从我乎?”周朴作为文人隐士,也非常倔强,回答说:“我连当朝天子的官都不做,安能从贼?”于是黄巢怒而将他斩首。
▲失意文人的反作用力。
攻入长安城后,有人看到黄巢的军队到处烧杀掳掠非常愤怒,于是便在尚书省的门户上题字,讽刺黄巢军队“要亡了”,对此黄巢的手下大怒,又命令将长安城内的3000多个儒生全部杀死,并将嫌疑的儒生挖出眼睛、倒悬尸体示众进行恐吓。
至此,在攻入长安城后,自封为“大齐”皇帝的黄巢,不仅将在长安城的李唐王族斩尽杀绝,而且对普通平民大肆烧杀掳掠,对官吏和儒生也大开杀戒,以致长安城在黄巢军队进入后的四个多月间沦为人间地狱;而回到本文开头所述,在击退唐军的反攻,再次攻入长安城后,“怒民之助官军”的黄巢,又指使军队屠杀了长安城内的8万多平民,“谓之洗城”。
事情至此,黄巢,这个失意的盐贩家族子弟、落榜文人,也开始了自己最后的疯狂。
5杀人做军粮:残酷的“起义”
黄巢军队二进长安后,从各地敢来勤王的唐朝藩镇军队开始围攻长安城,当时,长安城内的百姓纷纷奔逃到附近的山谷逃命,黄巢军队坐拥长安空城,粮食日益匮乏,在此情况下,长安城内“谷食腾踊,米斗三十千(钱)”,在此情况下,历史中的残酷一幕开始出现:困守空城、连人都抓不到的黄巢军队,甚至与对立面的藩镇军队做起了交易,打着唐朝官军名号的藩镇军队,甚至跑到山谷中捉拿百姓卖给黄巢军,“以肥瘠论价”,然后黄巢军队再把这些普通百姓杀了吃掉、充当“军粮”,自从做了这笔生意,有的藩镇士兵甚至赚了“数十万”钱。(《旧唐书》:时京畿百姓皆砦于山谷,累年废耕耘,贼坐空城,赋输无入,谷食腾踊,米斗三十千。官军皆执山砦百姓,鬻于贼为食,人获数十万。)
对于《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中记载黄巢军队大肆屠城、吃人的暴行,近些年来,有些读者也提出,这可能是“反动的封建地主阶级文人,对伟大的农民起义军的血口喷人、极尽污蔑”,但其实仔细看史书的记载,就可以发现,《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对于唐朝官军的血腥暴行也同样不吝笔墨揭露,在这一点上,三本史书的撰稿人,进行了平衡和客观,并非只是有的读者想象的简单的污蔑“农民起义军”。
眼看长安已难以坚守,唐僖宗中和三年(883年),黄巢率领军队撤出长安,临行前,黄巢命令放火将长安皇宫、满城屋室纵火焚烧,至此,长安,这座在安史之乱和吐蕃入据时,都没有遭到重大破坏的历史名城,再次经历劫难,黄巢退兵后,唐朝官军又进入长安城“暴掠”,“无异于贼,长安室屋及民所存无几”。一度辉煌显赫、闻名世界的长安城,从此开始进入倒计时的衰败阶段,并在904年被朱温下令彻底拆毁,一代名城,最终沦为废墟。
▲唐朝末年的农民战争形势图。
离开长安城后,仍然拥有十几万人的黄巢军队,势力仍然不可小觑,中和三年(883年)五月,黄巢命令手下大将孟楷进攻陈州(河南淮阳),但不料孟楷却被陈州刺史赵犨擒杀,一向重爱孟楷的黄巢异常悲痛,于是率领全部军队围攻陈州,并在离陈州城北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仿效长安城的宫阙规划,建了一个“八仙营”。
从中和三年(883年)六月到中和四年(884年)四月,黄巢军队整整围攻了陈州达10个月之久,对此自古至今大家都很疑惑,黄巢为何要在陈州这里自我困据?因为在黄巢围攻陈州同时,唐朝的官军也不断围聚进攻黄巢军队,但不管黄巢怎么想,他的穷途末日终于来了。
十几万大军日夜围攻,陈州附近的粮食物料都被黄巢军队抢掠一空,为了供给军队,黄巢军队又四处纵兵抢掠,由于长期战乱,生产停滞、粮食匮乏,已经“粮竭,木皮草根皆尽”的黄巢军队,甚至开始掠夺百姓,每天将捉来的几千个平民,扔到一种叫做“舂磨砦”的巨型碾机,连肉带骨头一起碾碎,然后进行烹煮食用,对于这一残酷的史实,《旧唐书》对此的记载是,“贼围陈郡百日,关东仍岁无耕稼,人饿倚墙壁间,贼俘人而食,日杀数千。贼有舂磨砦,为巨碓数百,生纳人于臼碎之,合骨而食,其流毒若是。”
陈州附近的粮食、百姓杀完了、吃完了,黄巢的军队又开始在周边的州府大肆掠夺杀人,“自河南、许、汝、唐、邓、孟、郑、卞、曹、濮、徐、衮等数十州,咸被其毒。”(见《资治通鉴》)
黄巢军队究竟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人,已不能详考,民间传言的“黄巢杀人八百万”虽然夸张,但也从侧面说明了黄巢军队的残暴和酷烈程度。
6最后的末日:魔王终结
中和四年(884年)四月,唐朝官军持续猛攻黄巢军队,黄巢军队大败;五月,大雨,“平地水深三尺”,堡垒被冲溃的黄巢军队最终四处离散,大量黄巢军队士兵被杀,黄巢的手下纷纷投降唐朝,而剩余的部众又自相猜疑、相互残杀;在此情况下,黄巢最终仅带着1000多人的残兵退入山东。
这时,从55岁、唐僖宗乾符二年(875年)开始响应王仙芝“起义”的黄巢,已经64岁了,这个家境优渥、原本想通过科举谋取富贵、却屡屡落榜、最终参与农民起事(起义)的失意文人,终于走到了人生的穷途末路。
唐僖宗中和四年(884年)六月,起兵近十年之久的黄巢,最终在山东泰山狼虎谷,被他的外甥林言杀死,林言随后又斩下黄巢的兄弟、侄子等七人的人头,并抓着黄巢等人的妻儿子女试图献给唐朝邀功,但在邀功路上,林言又被沙陀人所杀。这个盐贩和失意文人家族,最终在叛乱十年后,被唐朝各路官军和藩镇军队联合剿灭。
▲盐贩、失意文人的覆灭。
黄巢死后,被黄巢招降的唐朝叛将秦宗权继续作乱,秦宗权军队“所至屠翦焚荡,殆无孑遗。其残暴又甚于巢”,而“乏食”的秦宗权,也学习黄巢的军队作风,“啖人为储”,将人杀死后用盐卤制,每次出战,就用车载着盐卤的尸体一起出发,以作为“军粮”,一直到黄巢死后五年、公元889年,秦宗权才最终被击败斩首。
至此,这场耗时十余年的所谓“农民大起义”最终烟消云散,尽管黄巢军队中的很多人确实是在残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被逼造反,但这支到处掳掠屠城、在后期甚至吃人成风的军队,最终被镇压下去;而唐王朝在此打击下,更加分崩离析,逐渐走入毁灭的终点。
是的,他原本只是一个走私私盐的盐贩,一个屡屡落榜的失意文人,一个渴望被朝廷招安的流寇土匪,最终却逐渐演变成一个误登“帝位”的杀人屠夫:但历史没有终结,日后,还将有一个叫“张献忠”的魔王将崛起于明末清初,他的残暴,甚至更酷烈于黄巢。
但愿人间,再无魔王。
来自:八面楚风  > 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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