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永不臭:尿液在古代真有用

“铜臭”一词出现在我国的东汉时期,用来讽刺卖官鬻爵的大地主崔烈。而后,它就成了金钱的贬称。但有趣的是,在大致同一时期的罗马帝国,出现了完全相反的说法:钱不是臭的(Pecunia non ole)。

这个俗语出自皇帝韦斯巴芗。当时刚结束了“四帝战争”,国库里穷得连一枚银币都没有,为了让财政顺利运转起来,他启用了尼禄时代的尿液税。为了收税,韦斯巴芗甚至修建了罗马历史上(或者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公共厕所。据说当他的儿子提图斯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韦斯巴芗拿起一枚银币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说:“你闻闻,这钱又不臭。”

韦斯巴芗金币

但新税种还是招来了群嘲,人们直接把公共厕所叫做“韦斯巴芗”,蹲在上面拉屎拉尿。然而皇帝好像对舆论并不在乎,他知道当他凑够钱建上几个竞技场,人民自然会笑逐颜开的。

罗马公共厕所遗址

最终,这位皇帝因为公共厕所而流“臭”百世。直到二十世纪,法国、意大利、罗马尼亚甚至加拿大等国家的一些收费公共厕所,依然以他的名字命名。

对尿液收税,在如今这个时代看起来的确有些脑洞大开,但它真的不是基于城市卫生的角度约束人们排泄。在古代,尿液有着广泛的用途。因为用处太大了,在罗马时代才被当做一种生产生活的必需品被收了税。缴了这种税的人,才有权利到厕所的污水池中把尿液收集起来。

那么,古代的人们拿尿液做什么用呢?

首先是洗衣服。罗马的洗衣店会在户外放置很多大陶罐,人们可以把每天的尿液倒在里面(或者直接对着尿也行)。这些被收集起来的液体被稀释以后被倒在盆子里,然后把要清洗的衣物放进去。然后工人就站上去,踩啊踩,衣服就洗干净了。当然,为了去除臭味,最后这些衣服是要放到清水里漂洗然后再晾干的。

庞贝遗址中的壁画,反映的是洗衣服的场景

罗马洗衣房遗址

用尿液来洗衣一直沿用到19世纪,即便是肥皂发明以后,拿破仑的军队依然使用尿液来洗军服,对去除血迹特别有用。

同时,纺织业也需要尿液来漂白羊毛、亚麻。这个做法一直沿用到了工业时代。16世纪的英国对尿液的需求非常高,纺织女工会拎着自家的尿壶去上班,她们把尿集中倒在大罐子里,用来清洁各种织物。就这样还是不够用,以至于纺织重镇要从伦敦和纽卡斯尔等大城市“进口”尿液。到了18世纪,英国的羊毛制造商人依然在使用尿液和羊、猪的粪便来漂白。

用以储存尿液的罐子

尿液也是有效的媒染剂,被用来给衣物着色。直到今天,你到土耳其旅游顺便购买当地的手工地毯,老板会告诉你,上面的植物染料是用山羊尿来固色的。但这没关系,你买回家放个20年,味道就消失了。

同时,罗马人还把生牛皮放在粪水里浸泡,他们发现经过尿液长期浸泡之后的皮革很容易褪毛,同时粪便中的细菌产生的酵素有助于皮革的软化。

还可以制造火药。在战争中广泛使用的黑火药的主要成分是“1硫2硝3碳”,硫磺、木炭都好找,硝石到了20世纪后才大量合成。在这之前,人们用的就是尿和粪便。在1862年的《硝石制造说明》中指出,要把大量腐烂的粪便与灰分混合,铺上树叶和稻草,接下来每周都要用尿液来培肥,加以搅拌,保持湿润。随着堆肥成熟,硝化物就会通过蒸发出现在表面,这样就可以收集了。

在17世纪,贵妇用宠物狗的尿液来敷脸,改善肤质。18世纪的时候,荷兰有位贵妇据说为了保持皮肤而从来不洗脸洗手,而只用尿液敷脸。后来医生发现,尿素中的活性成分是“尿素”,的确对改善皮肤有好处,于是发明了合成的尿素酸软膏。说真的,用尿敷脸也许并不比买几百块钱的保湿护肤品更愚蠢。

谁会让人给自己画这样一幅画呢?

当然,最颠覆三观的可能是以下这个用途——用尿液刷牙

古罗马人认为尿液能美白牙齿和防止龋齿。他们将尿液作为漱口水,或将尿液混合在石灰中制成牙膏使用。这个做法一直沿用到18世纪初期。对罗马人来说,最受欢迎、也最昂贵的尿来自西班牙。因为具有实践精神的罗马人在试过很多地区的尿液之后,认为西班牙的尿对美白牙齿的效果最好。

吃完午饭的你,该漱个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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