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善良的老人
瘦!黑!佝偻着背!苍苍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十分耀眼。上身穿着一件黄绿色的背心,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球鞋,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尤其是那双晒得皲裂的黝黑的双手,不时抽动着我们的心,但是从他闪烁着光亮的眼睛里,我们感受到了这位老人身上的一种精神和力量,感受着他心中承载的巨大善心。    ——这,就是兴平市流顺村拾破烂老人赵景华。    在陕西省兴平市庄头镇,79岁的赵景华老人远近闻名。40多年来,他收养了十名被父母遗弃的婴儿,靠收破烂养大了六名(其中两个孩子生病夭折,两个孩子被中途领养)。这六名孩子中有四个是赵景华老人在收破烂时捡到的,另外两个是别人放在他家门口的,除老人1974年在庙会上捡到的老大会英已经出嫁外,其他孩子的年龄分别为:17岁的桃英、13岁的丰英、10岁的送英、8岁的留英、6岁的门英。40年来,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赵景华总是拉着他那辆破旧的架子车,早出晚归,走村串巷,吆喝着,喊叫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卖出的一堆堆破烂,艰难地养育着他视为亲生骨肉的孩子们。身处异地他乡,没有房子,没有户口,没有土地,没有人来帮扶他,他就这样走过了冬天,走过了春天,默默地将被人另眼相看的一个个弃婴养育成人。
三年前,赵景华老人相濡以沫的老伴去世。现在,年近80的老人每天仍是早出晚归, 走40多里路,挣十几块钱,这是一家人一天的生活费。“不敢停,一停家里就没吃的了” 赵景华老人说。
赵景华老人拉着收破烂的车,和孩子在一起
赵景华老人拉着收破烂的车,和孩子在一起
赵景华老人(右一)在废品站交废品。老人每天靠卖废品收入的十几块钱是一家人唯一的经济来源
人生在世为活命
1951年,失去父亲的赵景华离开生他养他的故乡商县,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看山、扛木头,用最原始的体力来维持一家人的开支。29岁时,赵景华带着老伴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兴平市庄头镇刘顺村,在村民房后用秸秆搭建出一间藏身的小屋,开始了捡拾破烂的艰苦岁月。这一住就是四十多年。
那时和老伴艰苦相伴度日的赵景华,虽然日子过得苦一些,可是靠收捡破烂却也能勉强度日。但是直到有一天,一对被人遗弃的双胞胎姐妹在被他从荒地里捡回时,赵景华的生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不管以后的生活如何,我一定要收养这些孤苦的孩子。”面对在寒风中嗷嗷待哺的小生命,赵景华的心颤抖了。如此弱小的生命,刚来到这个世界,尚未享受到世间的温暖,就被狠心的父母遗弃,遭受这人世间最悲伤的苦痛。苦命的孩子把赵景华的心揪得生痛。
就这样,那些被遗弃的孤儿在岁月的尘埃中,被这个捡破烂的“爸爸”一个个捡回了家。
四十多年来,赵景华先后收养了清一色十个被遗弃的孤女,好几个孩子都有兔唇和小儿麻痹等病症。“几个娃刚生下来几天,脐带都是软的,哭声细得像猫叫,让人心里实在不落忍。”寒风中,孩子们被赵景华用自己的棉袄裹回了家。由于生活的贫寒,两个体弱的孩子因病得不到医治而夭折。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可赵景华在她们身上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孩子的夭折给了他巨大的打击,但痛苦、挣扎和命运的磨难让他更懂得生命的弥足珍贵。赵兴英、赵平英、赵会英、赵桃英、赵丰英、赵送英、赵留英、赵门英,这8个孤儿都是在不足月或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的,为了养活她们,赵景华用一生的辛苦做了赌注。
“一袋7元钱的奶粉,我几十年买了5973袋”,赵景华用一幢房的价值换下了几个孩子的性命。
赵景华老人一家在吃晚饭。有菜有米饭,这饭为招待客人而准备,是一月中最好的一顿饭
清晨,老人做好饭后打发孩子们吃饭上学。老人没有地,一家人买粮吃。6个人一天要吃20几个馒头,得花六块钱,这就花去了将近一半的收入。
赵景华老人在吃午饭。老人每天7点半出门,下午3点左右回家,自己带的一个馍就是午饭大爱无言
赵景华用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最简单而又最本质的劳作演绎着属于他和女儿们的日子。如今已经79岁的赵景华,在忙碌他那份特殊“工作”的四十多年来,最关心的就是每天的天气预报,因为明天的大雨可能就断了孩子们后天的口粮。他每天都用卖破烂挣回的钱给孩子们买面条和馍吃,就是这样每天还要限制每人一顿一碗面一个馍的食量,这样才能保证下一顿的食物。日子一天一天就这样在他奔走的脚下逝去,女儿们却一天天长大了。
有人问老赵,如果你不养这几个娃,你可能已经盖起了楼房,过起了舒坦日子,何必落到今天一把年纪还在收破烂的下场,你不后悔吗?“人生在世为活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将来就是这些娃不认我了也无所谓,至少我觉得我没有忍心不管她们,我救了她们的命。”赵景华说。
送英上五年级,她的一位老师得了重病,她想朝爸爸要五毛钱作为捐款,这让老人非常为难,最后还是给了孩子这五毛钱搬座金山也不换
8个孩子,8个没有血缘而同姓连字的名字,同样悲苦的命运记载着与她们身世关联的特殊意义,也包含着赵景华对女儿们的浓浓真爱。“兴英、平英是双胞胎,合起来是兴平的意思,桃英是在桃园捡的,送英是别人偷偷放在我门口的……”每个孩子都有一段悲痛的身世和凄婉的故事。
赵桃英是赵景华收养的第4个孩子,在桃英不到5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寒冬腊月,赵景华用架子车拉着媳妇和娃在寒风大雪中走了一天一夜,到西安为桃英看病,没想到医院要他交1500多元的住院费。可当时赵景华的手里仅仅剩下省吃俭用攒起来的100多块钱。在苦苦哀求无效的情况下,赵景华又把老婆和娃从西安拉了回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好人也有好人助,当他走到丰仪桥时却碰到在这里行医的高大夫,高大夫免费为桃英治病,终于挽救了桃英的生命,但因病情严重却使桃英留下了残疾
老人现在的家,白色围墙的,黄色衣服的就是桃英
人们都知道赵景华收养了很多弃婴,有人听说后,专程从乌鲁木齐坐了3天3夜火车赶来,出高价想买一个娃,“我是收养孤儿不是卖娃呢,别说给钱,就是搬座金山也不换。”赵景华一句话把来人说得无地自容。
这样离奇的事情在赵景华四十多年的生活中经常遇到,但他从没有将一个女儿卖给别人。如今,中途被人收养的老大兴英和老二平英两姐妹已大学毕业,在北京都找到了工作并有了自己的家,但她们还常常写信给他,并寄钱让爸爸和自己的妹妹们生活得更好一些。老三会英已出嫁,隔三岔五地常回来看看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们一个个成人,老赵心里满是喜悦,他说,我虽然没有给出嫁的女儿准备嫁妆,可我教会了她们怎么去爱人,去爱咱这个社会。
不是骨肉胜似骨肉,爱让他们的心意相通,情感相连。2003年11月13日,赵景华的老伴去世,6个苦命的孩子失去了疼爱她们的妈妈,从此孩子们开始与赵景华相依为命,劫难和坎坷让父女们的爱更加真挚而动人。
在赵景华的心中,任何苦处都不是啥大事。“哪怕自己要饭都不想给娃说,我是娃她‘大’,什么困难我都要自己解决,娃知道只能再伤她们的心。”他不想让女儿们小小年纪就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要找养老送终的后代捡一个也就够了,为何要一下子捡了三十年,收养了10个女婴,使原本就很贫寒的生活雪上加霜呢?赵景华说:“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见了娃,就觉得怪可怜的,那是一条生命啊,我就是想尽自己的力量救活她!人心都是肉长的呀。”三年前,老伴去世后,所有的生活重担都落在了已经76岁高龄的赵景华一人身上,赵景华还患有哮喘等很多疾病。赵景华说:“带大孩子们,虽然苦一点,也都过来了,但真的希望不会再有下一个‘门英’出现。孩子们都应该有疼爱她们的父母。”
现实中的老赵平凡、朴实、可敬、可爱。他的笑声爽朗,语言质朴,常年弯腰的姿势让他的背不再挺拔,皮肤黝黑、粗糙、干裂,一双皲裂的手粗糙厚实,写满了生活的艰辛,但这位年已79岁的老人依然精神抖擞,任凭生活的磨难在脸上勾画出一道道沟壑。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和磨砺的双手让“生命”有了一种更饱满的诠释
憔悴的赵景华
赵景华和三个孩子,依次为10岁的送英,13岁的丰英,赵景华,17岁的桃英
6岁的门英(前)和自己的两位姐姐玩耍。这个小女孩因患有兔唇被父母像垃圾一样遗弃,如今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做了手术,漂亮活泼,人见人爱
后记:    让大家欣慰的是,现在孩子已经都上学了,学费也是全免的,孩子们也很用功,当他们用稚嫩的声音叫着爸爸时,我们都知道她们真的很爱他---赵景华.
但今天的赵景华为了养育还未成人的5个孩子,依然起早摸黑地拾着破烂,依然还要既当爹又当妈,依然还要为孩子们的生存操心。这个一生贫苦、身心疲惫的老人的善心该得到我们的尊重和帮助!
赵景华的地址:陕西省兴平市庄头镇流顺村3组268号
邮政编码:713100
电话:0910-857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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