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群星闪耀(71)——三毛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倔强·敏感

三毛于1943年3月26日在重庆出生,原名陈懋平,后改名为陈平。1946年,3岁的三毛随家人迁居南京。由于时局动荡,1948年,5岁的三毛随家人迁至台湾。

小时候的三毛就非常倔强和敏感。

念初二时,由于三毛平时代数成绩很差,代数老师对她一直十分冷淡。一天,做不出题的三毛被叫到讲台上,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们班有个同学最喜欢吃鸭蛋,今天老师想再请她吃两个。”说完,用蘸满墨汁的毛笔在三毛的脸上画了两个圈,画完后让三毛转过身去让同学看一看。就这样,这个弱小的女孩不得不面对着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可是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回家后,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接着,她出现了心理障碍,患上了自闭症,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她再也不愿意去上学,害怕接触外面的世界。为了逃避这些,仅仅13岁的她用一枚刀片割开了血管,所幸母亲发现得及时,才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父母之恩·绽放

患上自闭症的三毛不得不休学,把自己严严实实得封闭了起来,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发呆,连饭都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吃。

幸运的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没有放弃,他们为她安排学习绘画,陪她聊天,试图让她的内心敞开。

她的油画老师顾福生,为人善良,对三毛的教导又非常的细心体贴。他成为了三毛绝望世界中的一缕阳光,并逐渐将她冰封的内心打开。

在他的引导下,自卑敏感的三毛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在教三毛绘画的时候,顾福生意外发现了三毛清新、灵动的文笔,于是将她的文章举荐给了《现代文学》杂志。三毛从此与文字结缘。

正是由于三毛父亲和母亲坚持不懈的付出,才使一个天才不至于埋没于黑暗的自闭世界中,而终将绽放。

而三毛也在《我的快乐天堂》中对初见顾福生的情景进行了描述:

初见恩师的第一次,那份“惊心”,是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都会哗啦哗啦掉下地的“动魄”。如果,如果人生有什么叫做一见钟情,那一霎间,的确经历过。

1964年,21岁的三毛进入了文化大学,作为哲学系的旁听生学习,这时,她的成绩优异。

1967年,24岁的三毛再次休学,先后前往西班牙、德国和美国的大学学习和工作。

一生挚爱·荷西

在西班牙马德里留学时,一次圣诞节派上,三毛遇到了荷西。

此时,三毛大学三年级,荷西高三。面对着常常逃课来看她的荷西,三毛不当一回事,甚至对荷西下了“逐客令”。

荷西:你等我六年,我有四年大学要念,还有两年兵役要服,六年一过,我就娶你。

三毛:我们都还年轻,你也才高三,怎么就想结婚了呢?

荷西:我是碰到你之后才想结婚的。

两年后,三毛结束马德里大学的学习,前往西柏林。荷西上了大学。

1970年,27岁的三毛回到台湾,与德裔男朋友订婚,谁知印制婚礼名片的当晚,他却突发心脏病身亡。

三毛因“今生心甘情愿要嫁又可嫁的人”突然离去,悲痛欲绝的她吞服安眠药,再次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又再次被抢救过来。

她带着万念俱灰的心回到西班牙,这时,正是荷西六年之约的最后一年。

这天,她应邀来到朋友的家里,被蒙上眼睛的她,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抱起。当她睁开眼睛,发现竟是成熟、挺拔的大胡子荷西。三毛顿时泣不成声。

荷西:我们结婚吧!

三毛:我的心已经碎了。

荷西:心碎了可以用胶水粘起来。

三毛:粘过后,还是有缝的。

荷西:这边还有一颗,是黄金做的,把你那颗拿过来,我们交换一下吧。

三毛说她想去撒哈拉,荷西便提前到撒哈拉布置好一切,等待三毛的到来。

1973年7月,他们终于在撒哈拉的小镇阿尤恩完婚。

荷西:你是不是一定要嫁个有钱人?

三毛:如果我不爱他,他是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爱他,他是千万富翁我也嫁。

荷西:……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有钱人。

三毛:也有例外的时候。

荷西:如果跟我呢?

三毛:要是你的话,只要够吃饭的钱就行。

荷西:你吃得多吗?

三毛: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点。

荷西:我们结婚吧!

在撒哈拉的日子,是三毛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虽然物质贫瘠,但在远离尘嚣的沙漠中,他们向孩子一样快乐。

1976年5月,三毛出版第一部作品《撒哈拉的故事》,夫妻间偶尔的拌嘴,邻里间的趣事,在她的笔下如溪水涓流一般涌出,幸福弥漫在字里行间。

因为这本书,她一举成名。无数人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她一样,私奔到撒哈拉。

1979年9月30日,荷西潜水时,意外溺亡。得知消息的三毛多次昏阙,她几乎不吃不喝,整天守在荷西的墓前,从日出到日落。她说:

“你不要害怕,一直往前走,你会看到黑暗的隧道,走过去就是白光,那是神灵来接你了。我现在有父母在,不能跟你走,你先去等我。”

1981年,在父母的陪伴下,三毛回到了台湾。她后来在文中回忆离开前去墓园的情形:

“我趴在地上哭着开始挖土,想再抱你一次,抱到我们一起烂成白骨吧!那时候,我被哭泣着上来的父母带走了。”

教书、写作的生活,让三毛将伤痛深深得埋在了心底,但午夜梦回,心还是会剧烈撕扯。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我们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忘年交·王洛宾

1989年,三毛得知她很喜欢的一首歌《达坂城的姑娘》的创作者叫王洛宾,他在黄沙漫漫的戈壁滩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

1990年,三毛报名参加了大陆旅行团,她带着摩拜偶像的心情来到了乌鲁木齐。她终于见到了年逾七旬的王洛宾。他们一见如故,三毛为王洛宾的才华所倾倒。

回到台湾后的三毛,开始与王洛宾鸿雁传书。当三毛再次到新疆时,便住在了王洛宾的家里,可惜30多岁的年龄差距,人生观念的诸多不同,使三毛意识到这段忘年交无法持续下去。

三毛落寞得回到了台湾。

追随荷西

1990年,三毛完成她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中文剧本《滚滚红尘》。

1991年,三毛因子宫内膜肥厚入院治疗。在开刀手术次日,清洁工打扫病房时发现,三毛用尼龙丝袜吊在点滴架的挂钩上自尽身亡。

当初荷西命殒大海,三毛便已失去灵魂,恍惚行走在人世间,最终,还是选择了追随荷西而去……

那些话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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