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英国海军就打上门, 40年后清朝才发展海军,谁的错?

当前的中国海军

从浅蓝走向深蓝,这是当今中国海军所要实现的目标,也是近代以来一代代海军人的梦想。数千年来,中国一直注重陆军的建设,重视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塞防体系,直到近代,海军及海防体系才出现。广阔的海洋对当时的中国人来说,不过是食物的来源地和危险的未知地,却从未想到来自西半球的强大帝国,正驾驶着先进舰船驶来。

北方游牧民族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一、国防在西北


维稳是传统政权治理国家的首要原则,面对未知的海洋,清廷并没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与勇气。台湾的郑成功政权时常率军进攻清朝沿海地区,这让清政府更坚定了对海洋的保守态度。“固守讯界, 勿令逆众登岸”,这里的“固守”已经将清廷的海洋政策说的很清楚了。

此后清政府更进一步,将沿海民众举家内撤30-50里,严禁出海经商,上交所有出海船只与器具,使海岸附近呈一片“真空”状态,违反者无论官员或民众一律处死,这样才能对郑成功政权的军队坚壁清野。

郑成功政权给清政府带来了巨大威胁

近代以前,清政府水师的最大荣耀就是进攻台湾,击败郑成功政权。在这以后,清朝水师常年处于“半瘫痪”状态,任务无非就是抓抓海盗。有意思的是,水师本应常年驻扎在海上,但清朝水师常年在陆上活动,没有半点海洋意识。

与之相反的是清政府对塞防的态度,满族本就是游牧民族出身,他们很清楚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的威胁。康熙平定准噶尔叛乱,雍正连年用兵西北,乾隆平定大小和卓叛乱,康雍乾三朝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重点防卫西北。塞防完全压倒了海防。

雍正皇帝


二、海防还是塞防


1840年代,英国人驾驶着舰船撞向大清的国门,海洋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清廷连续被列强击败,其简陋的水师在英法战舰下不堪一击,海防开始成为朝堂关注的焦点。但真正让清政府重视海防的,不是西方列强,而是1874年的日军侵台。正是日军的这一次进攻,使东方的老大帝国第一次见识到,当年的“学生”倭寇小国竟有如此强大的海军实力。

东部还是西部?海洋还是陆地?成为清政府下一步构建国防体系的关键抉择。

日本海军自明治维新后迅速发展

海防与塞防的争论,归根结底还是财政资金拨划给哪一方的问题。

先看海防,购买一艘可用作战斗的战舰需白银90万两,加上日常运转维护和官兵的薪水,一艘战舰的运转需要百万以上,而一支舰队的成型则需要上千万两白银。

再看塞防,在西北,左宗棠业已率军收复肃州,正准备一鼓作气出兵新疆,如何处理数十万大军所需要的粮食和军饷问题,左宗棠知道只有得到朝廷的支持,才能有充足的西征资金。

海防和塞防,两个都很烧钱,清政府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做出决断。 

左宗棠抬棺出征新疆

李鸿章力主先东后西,甚至可以放弃对西部边疆的防御,他的理由很充分,东部海疆自近代以来呈完全开放之势,无数国家前来通商传教,这些人聚集在北京和其他沿海城市,如果他们打着通商的幌子心怀不轨,以现有的落后海防根本无法抵挡数万里的海疆,只能被动挨打。

左宗棠的想法和李鸿章完全相反。西征大军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停止对大军的供给,不但收复新疆无望,军队也有可能发生哗变,西部边疆一旦有失,北京城立刻会暴露在西北强大的敌军铁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北洋海军耗费数千万两白银打造


三、海防塞防“并重”政策下的塞防


1875年2月,中央军政要员在北京总理衙门里就海防塞防问题进行了长达20天的激烈论争。双方都有理,所以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最后慈禧乾纲独断,海防塞防都是国家大事,二者并行不悖。但李鸿章与左宗棠却达成了共识,越是并重,越是哪个都办不好。

事实上,此时的清政府真是焦头烂额,外部有敌人入侵,内部还发生了大饥荒——丁戊奇荒,无数财政资金用于赈灾,可用来建设海防和塞防的资金就更加紧缺了。

丁戊奇荒给清政府带来了巨大的财政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虽决定两者并重,但实际上偏向塞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时候东部并未有外敌入侵,但西部阿古柏却盘踞新疆数年,只有解决西部问题才能保卫北京城。这也是左宗棠一贯的观点。

清政府多次要求李鸿章从海军军费中拿出一部分用作西征军饷,左宗棠在获得中央政府的支持下,还从洋人银行中获得大量借款,又从粤海关以及内地各省获得了大量财政支持,李鸿章的海军建设自此被拖慢了步伐,直到1880年代才开始进行。


文史君说


海防塞防之争在农业时代的中国本不成为一个问题,海洋给中国人带来的无非是食物资源与经商利润,但自近代以来,海洋带来的却是西方国家入侵。在这种情况下,海防与塞防之争自然成为国家的讨论重点,尽管清政府认识到海洋的重要性,并决定两者并重,但在实际上由于西部战事吃紧,危及北京,清政府依旧决定偏向塞防,海防建设直到西部战事结束之后才提上日程。

参考文献

陈先松:《从财政史视角再析海防塞防之争》,《清华大学学报》2018年第6期。

黄顺力:《晚清海塞防之议与台湾海防地位的衍变》,《厦门大学学报》2018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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