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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朱自清散文《背影》/ 愚牛

2019-09-01

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背影》不止一次读过。每次读过,眼中都会像作者一样闪动着泪花,从晶莹的泪花中看到自己“父亲”的背影。

文章的内容写的是1917年先生在北大读书时经历的事,而在1925年写的这篇文章。那时的中国社会军阀割据,帝国主义势力虎视眈眈,知识分子朝不保夕。广大人民群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清官被贬,贪官当道。作者作为一名正直、善良、敦厚的知识分子,必然要感到社会的压抑,产生一种落寞凄凉的情绪。在《背影》中,作者以写实的手法,朴素的文字,写出了真挚感人的父子之情。以当时阴暗的社会背景为衬托,突出展示了父亲在自己前途渺茫、谋事艰难、境遇凄惨的情况下,关心儿子、体贴儿子的伟大父爱。文中并没有非常之事件,也没有非常之文字。而是在细微之处流露出的那种真挚的爱,写实中展现出父子浓浓之情。

我喜欢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荷塘月色》是朱自清先生写景的一篇美文,《背影》则是先生叙情的一篇力作。朱自清先生的家境在当时由于社会的黑暗而日趋窘迫。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借钱为祖母办了丧事。“变卖典质”,“还了亏空”。家境惨淡,生活艰难,真实再现了当时知识分子家庭生活之现状。作者当时已经二十岁,正在北大读书。祖母去世回家奔丧,见到了家境的变故,看到了父亲为生活的挣扎,心中已产生对父亲的心痛。虽然没有说出来,几次滴落的眼泪已经告诉了我们一切。

父亲对儿子的爱更是体现在他的一言一行。当时的家境负债累累,父亲为生活奔波已是精疲力竭、焦头烂额。儿子回北大上学,过去独自往返过几次。这次父亲还是固执地选择亲自到车站送行,可见儿子在父亲心中之重要。父亲亲自在车上找了靠门的座位,把新做的紫毛大衣铺到椅子上,叮嘱“路上小心”、“不要受凉”,可谓是无微不至。不忍就此离去,又借口去“买几个橘子”。作者在此处对那个“背影”细致入微的描写,于细微之处看到了伟大的父爱。买橘子往返需要穿越铁道,那肥胖、笨拙的身影,爬上爬下铁道月台的艰难;蹒跚地走路,显出努力的样子;买回橘子一股脑放到椅子的大衣上,轻轻掸掉身上的尘土,努力表现很轻松的样子;临别再三叮嘱“到那边来信”,“进去吧,里边没人”……。那一系列动作语言真实可亲,一位父亲明知买橘子翻越月台难为而偏要亲为,这就是父爱使然。虽然平凡,却闪烁着耀眼的光华。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作者不禁潸然泪下。这是儿子对父亲真实情感的流露,泪水宣泄着对父亲的感恩。

作者描述父亲的背影,不禁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我的父亲和作者的父亲一样,也是一位慈祥憨厚的老人。作者的父亲那种对儿子发自内心的爱,那蹒跚的背影,那简单却凝重的叮嘱,不正是自己父亲的影子吗?

晚年的父亲,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可心脏不是太好,血压又高,经常犯病。他从来不向家人声张,总是悄悄地卖一些药回来,自己大把地吃药。为的是不让我们为他操心而耽误工作,耽误照顾自己的家庭。“我很好,不用惦记!”“好好工作,和同志们搞好关系”;“生活再苦,也不要苦了孩子们。这些大米你拿去,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谆谆叮嘱,句句饱含着父亲的爱。 

那个时候哥哥在北京工作,姐姐在天津工作,他们经常回家看望两位老人。每次他们离去的时候,父亲都要大包小包准备好些土特产,总是固执地坚持亲自送他们去车站、上火车。我们再三劝阻,他总是说:“我还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我们明知是一种借口,也不忍心拒绝了。父亲两眼充满深情,嘴上重复着那些温馨的叮咛。直到火车慢慢启动,那双布满皱纹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摆动。列车满载着父亲的深情消失在远方,老人不舍的目光还在凝视着火车远去的地方,眼中闪动着爱的泪花。“暗中时滴思亲泪,只恐思儿泪更多”,那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父亲病重期间,全家亲人都围在父亲身边,感受着最后的亲情。父亲却说:“你们不要都守着我影响了工作。”又对哥哥说:“我孙女一个人在北京没人照顾,你们也回去吧。”病房里共有三张病床,我们都希望在这里陪着父亲,父亲却说:“这里人多影响其他病友休息,你们先回去吧。”他心里只想着别人,临终也没有忘记为别人着想。

父亲安静地走了,走得是那样的安详,唯恐亲人为他分担痛苦。在我们心中,就像那座山倒塌了,我们失去了精神的靠山。父亲虽然离我们而去,可那可亲可敬的背影常常在梦中萦绕。也只能是几回相见在梦中,清晨醒来泪湿巾。父爱,是我们做儿女最大的精神财富,那份爱永远沉淀在心中。

背影,是朱自清先生的父亲,又何尝不是我的父亲。不管是朱自清先生的父亲还是自己的父亲,尽管他们生活的年代不同,一生历尽了命运的捉弄和坎坷,双肩担负着责任的重担,无私奉献着伟大的爱,是相通的。那“背影”像大山一样伟岸,那亲情像大海一样深邃,那父爱像火一样滚烫。

每当读完这篇文章,自己的心中都要产生强烈的共鸣。特别是读到作者收到父亲的来信,信中说:“我身体平安,唯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亦。”的时候,作者又一次潸然泪下,自己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同样的亲情,相同的感受。在晶莹的泪光中,仿佛又看见那蹒跚的背影。泪水是为思念父亲而流,泪水是儿子疼爱父亲而下。此时此刻,好像眼前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背影,看到父亲临别时对亲人留恋的目光。在作者朴实无华的字里行间,重新看到自己的父亲;从作者晶莹的泪光中,领略世间最伟大的爱。

我深刻体会到:当你拥有了亲情,你是最幸福的;当你拥有了爱,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更加阳光,更加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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