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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爱与性:同居是一个问题

2015-11-28

作者刘建军,法律读库原创部落成员,笔名:秋水长天居士,法律博客:sm秋水长天居士。法律读库投稿邮箱:1751490@qq.com


还记得我在西安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的时候,当时的手续有一点繁琐,我就在西安租了一间房子暂住数日。那一段日子里,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住在我对面的那一对同居的男女。


我记得那个男总会拿点肉回来,他们就开始做晚饭,几乎每天如此。直到有一天黄昏,我听到对面噼里啪啦的,好像有人在摔盘子,还有吵闹声。对面的门开了,他们房间里的灯光照射进了我的房间。我借着白色但暗淡的灯光,看到那个女生散乱的头发和那个男生健硕的身躯。他们两个依然处于胶着状态,那个男的显然要走,而那个女的显然拉扯着不让走。突然啪的一声,那个男的扇了那个女的一个耳光,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个女的的哭泣声。我想这场热战应该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冷战了吧。没想到在我躺下之后,传来却是男的喘息声和女的的呻吟声,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那里“淫荡”。之后我才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那个女的看到了那个男的和另外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于是才有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这就是住在我对面的那对同居的男女。我们都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男女还有很多。这也是真实的世界,这也是真实的生活,男男女女混迹其中。当然,我并不知道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做爱而同居,或者还有除此之外的很多目的。只是他们的这样的一种生活状态与生活模式值得我们关注。他们做饭,睡觉,吵闹,做爱……他们虽然还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但他们却是事实婚姻的维护者,他们是同居生活的坚定践行者。他们就这样蜗居在城市的一角,过着卑微而充实的生活。尽管,我总觉得那个男的具有成为一个家庭暴力者和婚姻出轨者的潜质,幸好他们所拥有的还不是婚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愿承担的,连同那些轻微的暴力与轻微的出轨。


在爱情之后,在婚姻之前,退一步就是个人情事,法律趋而避之;向前一步就是法定婚姻,法律接而纳之。而同居恰好就处于这样尴尬的临界点上。但是,不可否认,同居已经演化为普遍的社会现象,甚至成为一个令人忧虑的社会问题。例如同居期间女方怀孕的问题,还比如因为同居关系解散而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其实在我看来,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源于人们责任意识的缺乏与诚信观念的淡薄。如果每个人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对待同居,那么不出现问题才怪。而在我看来,因为这样玩世不恭的态度而产生的问题,也是他们活该倒霉,谁也挡不住。当然,我们在面对作为一种社会现象的“同居”则不能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那些玩世不恭的人与事。我们必须有我们的理解与态度。


因而,我想如果对同居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的话,我们恐怕还是得界定一下同居的概念。一般认为,同居就是指男女以婚姻的形式居住在一起,但未举行被认可的婚姻仪式或不符合法律上的要求的情形。因而,对于同居,到底是人类历史曾经经历过的对偶婚的回归,还是意味着一种新的家庭形式的出现?我觉得,从中国内陆社会实践看,目前回答这个问题还有很大的困难。但是从世界范围观察,非婚同居已然成为一种与传统婚姻家庭同时并存的新的家庭形式,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意味着,婚姻与同居产生的效果几乎是一样的。甚至,我们可以这样说,同居是人们为减少对彼此承担的义务或为寻找理想的结婚对象的一种高度理性选择的结果。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同居也十分明显地体现着人们在情感上相互慰藉,在经济上相互扶持的功能。尤其是丧偶的老年人之间的同居,那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让人感动。老年人之间的婚姻往往会因为财产的纠葛而无法实现,而同居恰恰可以很好地解决这样的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同居的社会保障功能。此外,老年人之间的同居的稳定程度令人惊讶,也让人感动。在我看来,原因就在于经过岁月的洗礼,他们更加懂得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诚信,而且他们更懂得责任的意识与诚信的精神在生活之中的重要性。


在我看来,同居可以逃避婚姻,但是同居不可逃避契约地约束。同居的事实本身就是一项无可挑剔的契约。我觉得我们不明智的地方就在于对事实婚姻地废除,这是对同居与婚姻的联系严重的破坏。其实,持续同居的时间事实与同居本身的事实就足以表明同居者之间契约的存在,若不是“你情我意”,持续的同居是不可能进行的,而“你情我意”与契约成立所需要的要约与承诺在精神实质上一样的。因而,同居就好比婚姻契约已然签订,只是因为缺乏程序要件而未生效罢了。事实上,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4条:“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的规定,我们也可以得出上面的结论。由这个司法解释的条文可以看出,婚姻登记的法律效力具有溯及力,溯及至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这实际上也就意味着同居与婚姻所产生的社会效果几乎一样的。而在我看来,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婚姻契约隐性地存在于同居之中,也就是通过一项契约将同居与婚姻联系了起来。我觉得我们整个社会最缺乏的就是契约意识与契约精神。我们的心中不必有神灵,我们的心中有“契约”就够了。契约意识就是责任的意识,契约精神就是诚信的精神。


不管是同居还是婚姻,都需要负责任的意识与诚信的精神。我们的明智之处在于妥当地去掉同居之前的“非法”二字,这是对同居一种社会理解。实际上同居不仅具备婚姻的形式,而且也具备婚姻的实质,婚姻的本质是契约,这是启蒙时代以来就一直存在的理念,而同居恰好是是对契约本质比较直观的体现。因而,不管它是双方最终的选择还是只是婚姻的前奏,同居的契约性与婚姻的契约实质已经达到高度的一致。既然婚姻登记的效力可以溯及,婚姻的效力为什么不可以溯及同居?或者说为什么不可以用解决婚姻问题的模式去解决同居的问题?在今天同居绝对不是个人之事,而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如果我们还承认《婚姻法》具有对婚姻保护的功能的话,我们就应该给予同居同样的保护,例如对于同居期间的财产处理,例如对于所谓的“私生子女”的保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采取婚姻保护的模式呢?有人可能会说同居是对婚姻的一种消解,甚至是破坏。可是,诸君可以试想,如果没有婚姻制度,我们的世界会怎么样?今天同居已经作为一种新的形式而出现,如果没有婚姻,同居就相当于婚姻,我们也一定会以婚姻的规则而去认识与理解同居的意义。因而,在我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同居的问题,他本质是就是婚姻的问题,对于他的保护自然可以借鉴婚姻的保护模式,这也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强化同居当事人的责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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