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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仲英
2013-02-01  君主帝王  + 关注献花(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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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仲英,原名马步英,生于1908年(另说1911年),甘肃临夏人,回族军阀,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中将军衔,中央陆军新编第三十六师师长,与国军高级将领马步青、马步芳为堂兄弟。在辛亥革命后割据青海,马氏家族在青海统治长达40年之久。
目录
1基本信息
2个人简介
3人物生平
4后世影响
5相关文学作品
6最后一个为自己…
编辑本段基本信息
中文名:马仲英
原名:马步英
民族:回族
出生地:甘肃河州(今临夏回族自治州)人
出生日期:约1912年
逝世日期:约1937年
信仰:伊斯兰教
“我到南疆去招50万兵,两年内征服全中国,然后再花三年时间征服苏联,最后,把我们的边界推到土耳其,我要建立一个大伊斯兰国家。”
——马仲英
编辑本段个人简介
马仲英,中将军衔。其父马宝马步芳马步青的父亲青海省主席马麒为堂兄弟。后因为和马步芳交恶改名马仲英。
马仲英是一个30年代在西北赫赫有名的人物,谈及30年代的新疆就无法回避这个名字,也不能回避他的来历,正是因为马仲英才造成盛世才独霸新疆的局面,才造成盛世才向苏联一面倒的政策。因此马仲英与二次大战时期新疆的关系异乎寻常地密切。
马仲英,其父马宝与20年代末期西北“五马”之一的青海省主席马麒是叔伯兄弟,马麒是马步青、马步芳的父亲,在辛亥革命后割据青海,奠定了马氏家族在青海的统治达40年之久。
非常时代出非常英雄。20世纪前50年的英雄纷起的乱世当中,最值得书写的自然是西北地区,毕竟毛泽东打下江山的事业是从西北才真正开始的。但西北地区的另一些杰出的英雄人物因未参与中原逐鹿而被忽略,是为大遗憾。
“我到南疆去招50万兵,两年内征服全中国,然后再花三年时间征服苏联,最后,把我们的边界推到土耳其,我要建立一个大伊斯兰国家。”
说这番视天下如无物的话的人,当时自称“我已经29岁了”,时在1933年。实际上,关于其真实年龄的几种说法都要比29岁这个数字小得多。今天部分传记认为其出生于1908年,则其时年25岁,而当时官方的说法,这个人只有22岁。这个人就是西北传奇英雄马仲英。
马仲英知人善任,经国民党中央正式收编后,一边整顿军务,一面开始招贤纳士,励精图治。首先他网罗了许多失意文人和政客,如曾担任过县长的何铸九和曾任高等法院院长的苏子俊;接纳一些闻风而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和受国民党迫害或受共产党派遣来的进步青年,如担任师部政训主任的杨波清、参谋苏继善、秘书邬逸民;甚至还有几个远道而来的外国人,如土耳其人凯末尔。这些人聚集在马仲英身边似乎有些滑稽,许多投奔马仲英者都有各种各样的目的,其中他的顾问兼秘书长、留苏学生张雅韶对马仲英的影响最大。马仲英在酒泉站稳后,经常召集酒泉各界代表集会,每次讲话都流露出激进的“革命主张”,而张雅韶的讲话更为严谨和富有鼓动性。 
编辑本段人物生平
征战甘肃
1928年春天,冯玉祥的国民军与甘肃河州回民发生矛盾,国民军大规模清乡,时马宝为马麒的宁海军一个营长,有病休养在河州老家,被国民军怀疑“通匪”而遭逮捕枪决。在军校学习的马仲英闻讯后率6名好友反叛,袭击了一队国民军运输队,缴获了大批武器。到达河州后,召集当地两三万民众建立武装“黑虎吸冯军”,自称司令。因为当时只有17虚岁,被称为“尕司令”。马仲英三度围攻河州,并且提出“不杀回、不杀汉,专杀国民军办事员”的口号,先后3次围攻河州,战争一度进展到离兰州仅60公里的牛心山,兰州为之震动,1928年夏末,冯玉祥调集吉鸿昌、孙连仲佟麟阁等部,对马仲英发起反攻,激战7昼夜,马仲英战败,一路撤退到岷州。十二月马仲英卷土重来,迅速进逼西宁,在遭到青海主席孙连仲部的阻击后,转而袭取湟源,大肆抢掠,然后退走河西,1929年进入宁夏,与吉鸿昌二战宁夏城后被马鸿奎收编。马仲英自己去了北平。据说曾受到蒋介石的接见,蒋还试图推荐他去中央军校学习。此间他还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并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参加中原大战
马仲英的部队被马鸿奎收编后,马仲英远走北平一年即返回宁夏,旋即携旧部再叛,1930年冬天突然攻取张掖,然后收编部队,自称“甘宁青联军总司令”开始扩充实力。马仲英盘踞肃州(今酒泉)和甘州(今张掖)引起青海陆军新编第九师师长马步芳的嫉妒,马步芳遂于1931年夏天进攻马仲英,马仲英主力远在肃州,救援不及而丢失张掖。马步芳乘胜开始进攻酒泉,恰在此时,马仲英在肃州见到了哈密特使尧乐博斯,尧乐博斯劝说马仲英进军新疆。马仲英正被马步芳打得很狼狈,于是一拍即合,领兵入疆。
征战宁夏
1929年,马仲英率部进入宁夏,由河州(今甘肃临夏)率领反冯玉祥的部队经西宁进入河西走廊,进入了永昌城,跟着逼近镇番城(今民勤县),与吉鸿昌交战。马仲英退出镇番后,进入内蒙古定远营,阿拉善旗达王为马部供应了大批粮草,还赠送了一些子弹,力劝马仲英去攻宁夏,以泄门致中(时任宁夏省主席)攻打王爷府的宿怨。这时,马仲英还得到宁海镇守使马麒、凉州镇守使马廷勷和马廷贤兄弟的暗中支持,马廷贤率部与其同行。
吉鸿昌奉刘郁芬的命令,驰往宁夏追剿马仲英。吉鸿昌奉命率领十一师快速进军,于6月上旬赶到宁夏广武城与门致中会合。马仲英在大坝一带组成防线,阻遏吉军前进,双方在大坝展开激战。由于吉部骄傲轻敌,甫经接战,就受到很大伤亡。吉部牛团长的一团人几乎全部被歼,另一团长孟宪德阵亡。而马部于战胜之后,却贪拾吉部遗弃的枪枝财物,没有乘胜追击,以致吉鸿昌得以在广武立足,整顿部队,调集援军,组织第二次攻击。吉鸿昌亲自督战,马仲英部终于不支,纷纷败退。吉军乘胜追击,连克小坝、叶盛堡等地,直逼宁夏城。马仲英为了保存实力,利于再战,放火焚毁了马福祥、马鸿宾的护军使衙门及其他房产和一些剩余的枪枝弹药,于6月7日放弃宁夏城,马仲英向石嘴山败退时,路过平罗,因苏雨生严密防守,不得进城,只好绕道北撤。退到石嘴山。
马仲英与吉鸿昌二战宁夏城后,部分被马鸿奎收编。马仲英自己去了北平。据说曾受到蒋介石的接见,蒋还试图推荐他去中央军校学习。此间他还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并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参加中原大战。
马仲英的部队被马鸿奎收编后,马仲英远走北平一年即返回宁夏,旋即携旧部再叛,1930年冬天突然攻取张掖,然后收编部队,自称“甘宁青联军总司令”开始扩充实力。马仲英盘踞肃州(今酒泉)和甘州(今张掖)引起青海陆军新编第九师师长马步芳的嫉妒,马步芳遂于1931年夏天进攻马仲英,马仲英主力远在肃州,救援不及而丢失张掖。马步芳乘胜开始进攻酒泉,恰在此时,马仲英在肃州见到了哈密特使尧乐博斯,尧乐博斯劝说马仲英进军新疆。马仲英正被马步芳打得很狼狈,于是一拍即合,领兵入疆。
征战新疆
1931年的新疆处于战乱之中,杨增新遇刺后上台的金树仁难以威抚新疆,新疆各地反金力量不断起事,反金力量的主力是哈密农民起义军,这支武装的头目是参加过早年铁木耳起义的和加尼牙孜,哈密王和担任哈密警备旅长的尧乐博斯暗中支持他,哈密王为了取得内地中央政府的支持,暗中派遣尧乐博斯赴南京请愿,尧乐博斯在去南京的途中于酒泉见到马仲英,两人相谈很是投机。马仲英和尧乐博斯商议后决定一起入新,共同推翻金树仁的政权。
1931年初夏,马仲英诈称“奉命出关”、“兴师援哈”,扬言在“三个月内打败金树仁”。5月19日在肃州整装出发,当时号称3个纵队,每个纵队各有司令1人。实际上战斗人员仅有400多人,枪支仅90余支,连同家属、勤杂人员也不过500多人。马仲英计划在15天内赶到哈密,但是到达星星峡附近时,粮草耗尽,马仲英临时决定夜袭星星峡,缴获了部分枪械和粮草。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奔沁城,一路沿大路直去哈密东郊的黄芦岗。
黄芦岗是哈密城防重地,大批金树仁军队在此驻扎,派鲁效祖为东路剿匪总司令,盛世才为参谋长率1500人解哈密之围。1931年7月3日马仲英指挥200人的骑兵部队突然发起进攻,黄芦岗守军不知虚实随即溃退哈密,马仲英进而包围了哈密汉城新旧两城。马仲英也在战斗中受伤。金树仁调集6500人的省军防卫新疆首府迪化。
哈密有三城,回城在南,汉城在北,汉城又有新老城之分,老城在新城和回城之间,文武官署均在此地,新城和老城之间防线很长。老城东南两门和新城北门毫无屏障。当时汉城驻军为朱瑞墀的一个师,部下有步、骑、炮、机枪等13个连。朱瑞墀镇守新城,熊发友守卫老城。
马仲英进驻黄芦岗后,与加尼牙孜部的配合,马仲英的参谋长吴英琦率领先锋夜袭哈密,一举攻克回城,开始对汉城猛烈攻击。熊发友见势不好准备投降,被朱瑞墀阻止。朱瑞墀认为马部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没有重武器,必不利于攻城,果然在金军严密防守下,哈密未破。
马仲英的第36师师部驻扎酒泉酒肃州镇守使官署,下设军需、军法、政训、参谋、军械、军医、秘书、副官八处。并设立直属教导连,由马仲英的弟弟马仲杰任连长,专门培训优秀青年,准备培养为部队的军官。又设专门的被服厂、军械修理厂等后勤单位,俨然从“匪”转变为一支正规部队。但是其部队仍然沿用旧习,全部用绰号作为番号,如“牛肉团”、“歪嘴团”、“黑鹰团”、“是非团”、“枣骝团”、“鸭子营”、“黑汉旅”等,其骑兵以马的毛色编队,如“黑马队”、“白马队”、“花马队”、“枣骝队”等,依然一副流寇作风。后来经过马仲英大力整顿,强征当地农民子弟入伍,得众3000,编为2个旅,由马仲杰(马仲英的弟弟)和马虎山(马仲英的姐夫)分别担任旅长。从此军容整齐、指挥统一。
1932年,金树仁任用盛世才进剿和加尼牙孜的哈密军。和加尼牙孜再次请马仲英入疆。马派手下马世明、马全禄率部进入新疆,分别攻占吐鲁番和袭击迪化。
1933年1月,天寒地冻,马仲英亲率主力3000人由酒泉出发,第二次进入新疆。在他出发之前先期抵达的马世明和马全禄已经和和加尼牙孜一起,将战火燃遍整个东疆,其中马全禄部在1932年末进抵迪化附近的南山。当时盛世才正督率省军在鄯善和吐鲁番一带和马世明、和加尼牙孜缠斗,因而迪化兵力空虚,城内一片恐慌。金树仁慌忙成立警备司令部,自己亲自披挂上阵任司令,又成立城防指挥部统一指挥,“保卫迪化”。1932年12月,省军一团在芨芨糟子堵截马全禄,1933年1月25日,正是马仲英经星星峡向哈密进军的时候,马全禄指挥精锐骑兵突袭省军,省军堵截部队大败,仅有百人生还。消息传到迪化,全城震动,1月29日,迪化关闭大部分城门,仅留东门一处进出。同时金树仁命商团荷枪实弹守卫城池,迪化所有店铺关门歇业,邮政业务也随之停止,“风声鹤唳,一夕数惊”。迪化城内仅有省军700余和归化军(流窜新疆被收编的白俄)300多人,为了增加兵员,省府办公人员停止办公,科长以下每人佩带标示携大刀轮流守城。同时宣布全城实行宵禁,开始了长达46天的战争状态。时刚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包尔汉在他的回忆录中说:“人们到郊区去,如果随身没有一支枪,也得提上一把大刀或梭镖自卫。有时迎面来一个人,往往不问青红皂白,就先下手为强,给对方一家伙。当时的乌鲁木齐,就是这样一种充满恐怖,阴森逼人的鬼魅世界!”
2月19日,马全禄率领骑兵数百人开始在迪化四郊神出鬼没,不断进行骚扰和进攻。战斗主要发生在迪化西门外的西大桥和红山嘴一带,从2月21日起,战斗不止,马全禄一度进入红山嘴,攻占了小校场的无线电台、北门外高地和西大桥一带。双方在西大桥开始激战,省军为了夺回无线电台,竟将这里的民房付之一炬,23日,,马全禄不支退走,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然而迪化“伏尸遍野,目不忍睹”,仅3月4日当地慈善机构就运出尸体千余。可见当时战斗之激烈。
马全禄攻迪化不克,遂转而四处袭击迪化郊县,盛世才率军回守迪化,经常被马全禄的四处骚扰搞得疲惫不堪,往往是一处战斗未完,另一处战斗又起,疲于奔命。这种局面正是马仲英所希望看到的。马仲英自从第一次入疆后,潜心研究再次入疆的计划,马全禄在迪化四郊的游击战,正是实现这一计划的关键。
马仲英西出星星峡,一路顺利抵达哈密,在这里他召开了一个高级军事会议,在会议上他宣布了自己的庞大计划:马全禄继续牵制省军主力于迪化周围,哈密马军主力兵分两路,一路出哈密,沿天山南路,直取鄯善、吐鲁番,再进取迪化;另一路从镇西沿木垒河、奇台西进,在迪化和第一路及马全禄部会合共同攻占迪化。而马仲英则以陆军新编36师的名义坐镇哈密指挥全局。
3月,两路大军开始行动,尧乐博斯的南路一路未经历大的战斗,顺利占领了吐鲁番。但是马仲杰(马仲英宠爱有加的弟弟)的一路却不太顺利,马仲英自哈密出发后,沿途张贴《为讨伐金树仁告新疆民众书》,罗列金树仁十大罪状,宣扬36师“奉中央命令”“志在排解纠纷,挽救危局,使同胞出水火之厄”,号召当地群众支持自己,因而所向披靡,一天就占领了木垒河抵达奇台。但是在进攻奇台的战斗中,马仲杰不顾城垣坚固,亲自率领部下发起强攻,结果自己“身中数弹,倒地阵亡”。马仲英得知后怒火万丈,从哈密急速抵达奇台指挥战斗,为弟弟报仇。
就在马仲英猛攻奇台的时候,四面楚歌的迪化爆发了“四一二政变”,这在当时是一件大事,发动这次政变的是一批东北抗日义勇军将领(918事变后退入苏联,后转入新疆的东北义勇军,他们也是当时省军的主力,发动政变者大多来自苏炳文旧部)和归化军,政变导致了金树仁狼狈下台逃走(先走塔城,后经苏联回到天津,不久被国民政府指控有罪而监禁),推举德高望重的刘文龙为临时政府主席,由于盛世才把持新疆省军大权,在政变关键时刻又支持政变,因而被推选为新疆督办。
决战紫泥泉
1933年1月,马仲英率领6000多人进军新疆,占领新疆东部。4月12日,迪化金树仁手下的归化军(白俄军队)和东北抗日义勇军旧部反叛,推盛世才为新疆督办。盛世才被推选为督办后,马上就让人感受到他的阴冷风格。首先他派人与马全禄的部下马德祥勾结,用高官厚禄相利诱,唆使马德祥杀死马全禄,进而收编马全禄余部2000多人,从而消除了威胁迪化的一大威胁。然后盛世才又利用马仲英和和加尼牙孜因为分配战利品而发生的分歧和矛盾,以划分南疆给和加尼牙孜为代价,诱使和加尼牙孜与马仲英脱离关系,这样和马联盟瓦解,马仲英从此失去了当地部分少数民族头目的支持,这成为后来马仲英无法在南疆立足的重要原因,由此可见盛世才的谋略。
紫泥泉位于孚远和阜康之间,阜康距离迪化十分近,在孚远通向阜康的大路上有个三台镇,三台的西边就是紫泥泉,这里是从哈密经奇台、阜康去迪化的必经之路。阜康位于迪化的东面,是迪化的门户,阜康失守则迪化不保。当年左宗棠收复新疆之北路大军就是经此进取迪化的。而今马仲英也采用了同样的路线。
马仲英占领了奇台和孚远后,距离阜康只有大约100公里。盛世才被推选为新疆督办后,一方面采用怀柔政策分化瓦解马仲英和和加尼牙孜的联盟,另一方面则丝毫不放松军事防备。从5月开始,盛世才开始调集大批省军向阜康方向集中,,到6月中旬,先后抵达紫泥泉地区的部队有:
第一路军 指挥官郑润成,兵力1400人
第二路军 指挥官柴秀龄,兵力900人
第三路军 指挥官巴平古特,这是在迪化的白俄归化军主力,兵力有1000人
第四路军 指挥官刘万奎,绰号刘快腿,原来是东北土匪,后跟随苏炳文率部下抗日,失败后经苏联进入新疆。兵力有500人
第五路军 指挥官张毓秀,兵力750人
第六路军 指挥官哈良玉,兵力700人
炮兵 指挥官杨炳森,兵力300人
敢死队 指挥官白玉,兵力400人
机枪队 指挥官王丕纲,兵力260人
此外还有装甲车队、辎重队、卫生队和无线电台等。
马仲英部大约有7000多人,驻扎在哈密、奇台和孚远一线。在5月占领孚远后,新疆临时政府曾经与马仲英进行接触,商谈和平解决的办法,此时盛世才已经成功分化了和加尼牙孜,军中大批军官尤其是归化军强烈主战,而马仲英一路进展顺利,尽管军中阿訇希望和平,但众多军官也主张继续战争,在这样的氛围中双方的和平谈判最后不了了之。
6月7日,盛世才手下的归化军从阜康开始向紫泥泉方向推进,同时,已经和盛世才有密约的和加尼牙孜也开始带领部下脱离马仲英向紫泥泉移动,马仲英为了保护孚远外郊,被迫推进到紫泥泉,于6月8日晚到达并开始布防。马仲英打算利用紫泥泉村进行掩护,进可攻击,退可防守。而盛世才的战术打算利用自己优势兵力,直接进攻当面对手,并在这一地带对马仲英进行包围而加以歼灭,为了实现这个战役目的,盛世才制定了如下作战方案:
以第四路刘快腿部加机枪两连并钢甲车队,占领乾沟南北,诱使马军进攻,然后坚决就地抵抗阻击;第三路归化军之骑兵掩护第四路的右翼,第六路骑兵掩护第四路左侧,当全线总攻时两支骑兵威胁马军两翼并包围敌军;第五路、第二路为二线部队,其中第五路沿公路右线攻击前进,第二路则沿公路左线进攻,随时援助第四路发起中央进攻;第一路和敢死队、其他机枪队为总预备队,同时炮兵受命集中炮火炮击紫泥泉村,掩护步兵推进。
4月12日下午4点30分,刘快腿部开始与马仲英部队发生接触,双方立即开始激烈交战。马仲英的部队气势凶猛,潮水般一批批冲向省军阵地,省军用机枪和装甲车等重火力顽强抵抗,然而马军不在乎兵员伤亡,冲在前面的人刚刚被射中倒下,后面就有更多的人补上,给省军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省军阵地数度被马军骑兵突破,盛世才在前沿指挥作战险些被活捉。盛世才后来心有余悸地回忆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危险的一仗。但是负责坚守省军中央阵地的刘快腿500精兵发挥了极大作用,刘快腿的部下多为他当年在东北做土匪时训练的神枪手,枪法娴熟,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每次马军骑兵从两侧突破阵地时,都被这些枪手准确的射击命中骑手头部而毙命。如此交战不久,马军即伤亡达400余人。马军第一线士兵多为进入哈密后补充新兵,战斗力不如跟随马仲英入疆的3000甘肃子弟兵,此时见伤亡巨大,开始畏缩不前,省军趁机开始发起总攻,前进到紫泥泉村附近,双方又发生激战。马军二线部队部署在村庄周围,开始顽强阻击省军的进攻。不久,天色渐暗,阴云密布,大雨滂沱,并不时突降冰雹,气温骤然降至零度以下,士兵无法继续战斗,省军遂停止进攻,双方对峙了一夜。
马军出奇台均配发单衣裤,在当夜雨雪纷飞中,冻死很多,即使挺过寒夜者也是双手冻僵,几乎无法继续持枪射击。而省军士兵配发皮衣,因而能够坚持。第二天拂晓,修整了一夜的省军又一次发起猛烈攻势,不给马军丝毫喘息的机会。战斗开始不久马军又伤亡200多人,马仲英卫队营近500人原为省军,在孚远投降马仲英,现在见马军大势已去,无力再战,当即借助天色昏暗于阵前投降省军,致使马军阵地出现一个大缺口,防线随即崩溃,马军全军溃退。马仲英率自己从甘肃带进新疆的3000士兵,沿公路一路东逃,经木垒河翻越天山南下吐鲁番。省军追兵则于14日胜利占领奇台。
此次战斗,盛世才大获全胜,击毙马军600多人,缴获枪支1000多支,子弹30000多发,自己仅有300人的伤亡。马仲英南逃吐鲁番却是出乎盛世才的预料,盛世才在战斗胜利后命令参谋长陈中率骑兵追击,原以为马仲英会动撤哈密,然后背靠自己甘肃的老地盘,进可攻,退可守,如此以来,其仍然是新疆治安之大患,却不料马仲英会南下。
马仲英之南下的确令人费解,纵然吐鲁番有马世明活动,但也断不可自绝退路,丧失回旋余地。况且与和加尼牙孜决裂后,已经失去大半当地民众的支持,再南下吐鲁番,无疑自寻死地。如果是担心和加尼牙孜会在哈密断其后路,那倒不必,因为哈密当时还有马军数百驻扎(这些官兵在马仲英南下后历尽千辛万苦回到甘肃,随即被马步芳缴械遣散),而且和加尼牙孜主力也在紫泥泉附近做壁上观,哈密实际并没有多少兵力。因此解释他的南下,只能是其年轻气盛,为了颜面不愿回甘肃寄居马步芳篱下而已。此后马仲英盘踞吐鲁番,纠集力量再战迪化,虽然声势浩大,但一遭失利,则前后退路全无,只得狼狈西去,为最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大战前的和平谈判
正当盛世才和马仲英在紫泥泉大打出手的时候,国民政府赴新疆宣慰使、参谋本部次长黄慕松于1933年6月6日抵达迪化。黄慕松此行新疆肩负南京国民政府的重任,也即平息新疆内乱,将新疆纳入国民政府的真正管辖中,从而一改从杨增新开始的新疆“名附中央,实为割据”的局面。
盛世才为了东路与马仲英的交战,与黄慕松见面后匆匆离去,但他遍布迪化的耳目却在时刻监视着黄慕松的一举一动。紫泥泉战斗后,盛世才在奇台捕获了跟随马仲英入疆的日本人大西忠,大西忠,化名于华亭,根据当时在马仲英部担任高级参谋的杨波清回忆,大西忠精通破译电报密码,在经甘肃去新疆途中被马部士兵擒获,后留在36师参谋部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由于此人汉语不流利,很多人怀疑他是日本间谍。马仲英从奇台败退时,专门命令军法处四处搜杀此人,但由于大西忠躲藏起来未果。盛世才捕获大西忠后,利用大西忠破译了黄慕松与南京国民政府的来往电报,因而对黄慕松了如指掌。
盛世才攫取412政变的果实后,凭借军事实力逐步排挤412政变发起人,势必引起这个集团的不满。当初发起推翻金树仁政权的督办行营参谋长陈中、省政府秘书长陶明樾,省军航空学校校长李笑天等人在黄慕松到来之后,纷纷向黄慕松靠拢,希望通过中央大员的渠道取得国民政府的支持,从而限制盛世才权利的膨胀。同时黄慕松为了实现国民政府的意图,精心炮制了一个撤督办成立军事委员会的方案,也就是撤消目前盛世才为督办的新疆边防督办公署,代之以新疆军事委员会,容纳和加尼牙孜、原金树仁政权残余、入疆之东北抗日义勇军、马仲英、伊犁屯垦使张培元等为委员,以盛世才为委员长。黄慕松希望通过这个方案即限制盛世才的权利,又可以平息目前遍及全疆的动乱。但是黄慕松的一厢情愿与盛世才的打算有着根本的差异。盛世才抛弃国民革命军参谋部的工作来新疆就有野心,不到3年眼见已经成为半个新疆王,岂有撒手的道理?
1933年6月下旬,盛世才突然停止追击马仲英。匆匆带亲信部队返回迪化。6月25日傍晚以开会名义将陈中、陶明樾、李笑天三人擒获,随即当场枪决。这一血腥手段果然收效显著,新疆临时省政府主席刘文龙吓的嚎啕大哭要求辞职,省府办公人员一致向黄慕松要求收回撤除边防督办公署的计划。另一方面,盛世才暗中指示手下四处散布黄慕松与马仲英勾结,同时又公开宣布大西忠实为日本间谍,马仲英乃“日本帝国主义走狗”,言外之意黄慕松与马仲英接触实际是在为日本帝国主义张目。这一点十分重要,因为此时从塔城辗转回国的东北抗日义勇军正在陆续向迪化集中,准备回撤关内继续抗日,此言论一出激起果然东北义勇军义愤,后来从苏联归来的义勇军大部分留在新疆卷入了内战,在随后不到半年的战争中,付出了约5000人的生命,但是接着盛世才统治新疆的10多年中,丧生于盛世才黑暗统治中的竟多达10000余人,这不能不说是东北抗日义勇军的悲哀,也使人更加痛恨盛世才的阴险狡诈(1944年盛世才回内地后,原东北义勇军旧部为报仇,四处寻机刺杀盛世才,搞得他深居简出,即便后来随国民党败军逃至台北,也轻易不敢抛头露面,义勇军旧部杀盛世才不成,转而去兰州将盛世才岳父一家老少满门刺杀,还在墙壁上用鲜血写道:十年冤仇一日雪,可见盛世才在新疆激起民愤有多大)。
杀害412政变领导人后,黄慕松便被盛世才软禁在迪化,威逼之下黄慕松只好向南京拍发电报:“新疆僻处强邻,情形复杂,隐忧四伏,非定重心难期安静。查临时督办盛世才,临时主席刘文龙,辛苦维持,业经数月,拟请中央既予真除,庶名位既正,责任更专,有裨时局,殊非浅鲜,伏祈鉴核,迅赐发表,以定人心”,心满意足的盛世才方释放黄慕松。
新疆事态的急剧变化,尤其是盛世才枪杀三人震惊全国,一时间舆论哗然,连蒋介石和汪精卫都不得不纷纷表态,发表对新疆时局的看法,时任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长的汪精卫在1933年7月10日提出了解决新疆问题的三大原则,第一是外交要统一于中央;第二是军事要统一于中央;第三是宗教要自由,民族要平等。马仲英于7月11日致国民政府,表示服从中央。盛世才、刘文龙也在7月20日致电蒋介石和汪精卫表示服从。于是南京国民政府于1933年8月1日行政院第118次会议上无可奈何地任命刘文龙为新疆省主席,盛世才兼边防督办,张培元兼伊犁屯垦使及陆军新遍第八师师长。
盛世才杀害陈中等三人,震慑了迪化反对自己的异己,又软禁了黄慕松,遂又开始考虑对付信服大患马仲英。马仲英自紫泥泉败退吐鲁番后,养精蓄锐,一方面东出鄯善,围攻奇台;另一方面派遣马世明重新返回迪化近郊骚扰,同时命令早先进抵阿山附近的马赫英进逼塔城,还分出少量兵力西去喀什,意在创造更大的地盘。马世明返回南山后,派人刺杀了早先反叛的马德祥,纠集旧部再次骚扰迪化郊区。盛世才再次调派东北义勇军和归化军在水西沟一带围剿马世明,马世明一战即退,1933年7月9日伏击追击的东北义勇军,击毙了其指挥刘快腿,迪化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迫于内外压力,盛世才被迫施展手腕,假意与马仲英和谈,这和兵困马乏的马仲英不谋而合。双方代表先后在吐鲁番和迪化多次会晤,其中马仲英代表张雅韶还与盛世才在迪化彻夜长谈。盛世才提出任命马仲英为东疆警备总司令,指定哈密为其防区,而马仲英却提出南北疆分治,马占南疆,盛占北疆,各不相犯。双方分歧很大,和谈一度陷于僵局。
汪精卫三条准则公布后,态度强硬的马仲英突然转变,因为国民政府已经正式承认了盛世才的地位,同时也没有忘记远在伊犁的张培元,而唯独没有提及马仲英,马仲英虽然年轻,但也知道再固执己见则师出无名,因此他完全接受了盛世才提出的和平条件。
然而归顺盛世才的和加尼牙孜却仍然在托克逊一带继续和马世明交战,马军一举歼灭和加尼牙孜大半,和加尼牙孜狼狈退往焉耆。盛世才见势不妙,连忙派员携巨款赶去犒赏,但和加尼牙孜部下战斗力低下,不久又被马世明击败,被迫逃去库车。马仲英对和加尼牙孜进攻马世明十分恼怒,认为是盛世才故意指使,于是借故不肯离开吐鲁番去哈密赴任。
在盛世才和马仲英相互猜忌的时候,1933年9月2日,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罗文干抵达迪化,罗文干此行名义上是视察新疆事务,事实上是想继续履行黄慕松未完成的任务。9月8日,罗文干在迪化参加了盛世才和刘文龙的就职仪式,9月9日即匆忙赶赴吐鲁番与马仲英会商,9月13日,说服了马仲英的罗文干赶回迪化通过电报向南京行政院汇报情况。9月19日南京行政院第116次会议上再次讨论新疆事态,9月26日行政院第127次会议,由汪精卫主持,最终对新疆省政府进行了改组,任命刘文龙、盛世才、张培元、朱瑞墀、马仲英、和加尼牙孜等13人为省府委员,这个名单后经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第377次会议认可,由行政院发表。
然而盛世才对此颇有微词,在罗文干赴吐鲁番会晤马仲英的时候,盛世才就明确反对任命马仲英为省府委员,9月15日,罗文干即将离开迪化回内地的时候,盛世才突然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在会议上,以归化军巴平古特为首的主战派气焰嚣张,这恰好和盛世才内心想法相符。于是会议一结束,盛世才突然将马仲英派驻迪化的代表张雅韶等三人拘押,9月16日盛世才向南京国民政府发报,把挑起战争的罪过推给马仲英,使罗文干长时间辛苦奔波的和平斡旋结果化为乌有,后来罗文干对采访的记者哀叹道:“余至此束手无策,功亏一篑,良堪叹息。”
其实对盛世才不满者并非马仲英一人,早先被金树仁撤去东路剿匪总指挥此时在伊犁割据一方的张培元也强烈反对盛世才。9月28日,借道苏联返回内地的罗文干来到伊犁,为张培元举行就职仪式,仪式后罗文干将和平要求向张培元全盘托出,希望张培元与省方合作,团结一致。而张培元毫不留情地回答:“我就不让盛世才当边防督办,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好谈。”在马仲英、张培元、盛世才之间搅的筋疲力尽的罗文干力不从心,只好悻悻绕道西伯利亚返回内地。罗文干在回南京的途中,于天津火车站对记者谈及新疆和平破裂的经过和情形说:盛世才于9月15日突然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对马宣战,并突然在宴席中拘捕马仲英派去和谈代表等三人,致使和平无法维持,战火不可避免。
第二次盛马大战
盛世才突然扣押张雅韶等和谈代表时,马仲英正在焉耆与马福元商讨想南疆晋军的问题,3天后马仲英返回吐鲁番得知消息,怒不可遏,随即号召手下官兵,准备与盛世才决一死战。马仲英十分清楚经过紫泥泉大战后,单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战胜盛世才,于是他有计划地与同样和盛世才有矛盾的张培元合作。罗文干西去伊犁后,马仲英的代表随后也面见张培元,果然张培元同意马仲英的计划,双方商定夹击迪化,推翻盛世才。
此时的马仲英占据新疆广大地盘,从哈密经鄯善、吐鲁番直到焉耆,另外马赫英的势力从镇西向北沿外蒙国境直达阿山南部,而马世明的势力则越过达坂城渗透到了柴窝堡。盛世才的防守地区也只是东到奇台、西达塔城而已。1933年10月9日,马仲英在吐鲁番举行阅兵视事大会,宣布要消灭盛世才,而盛世才不甘示弱,第二天在迪化通电全国讨伐马仲英。10月早先趁盛世才与马仲英大战迪化南山时已经占据阿山的马仲英得力部下马赫英此时得到马仲英的命令,指挥2000人马大举南下围攻塔城,就此第二次盛马大战开始。
战争开始,形势对盛世才十分不利,镇守塔城的陈继善连发急电求援,称塔城在马军包围下已三日,“形势危急,若无援军,后果难料”。盛世才慌乱中调遣督办公署参谋长刘斌率领归化军增援塔城。10月12日盛世才在迪化百姓的欢送下浩浩荡荡出发,兵分两路,一路出奇台经七角井攻击鄯善,企图切断马仲英返回哈密、甘肃的退路。另一路则有盛世才亲自指挥直攻通向吐鲁番的门户达坂城。
马仲英得到盛世才大军来犯的报告,命令驻扎达坂城的没指头团长(绰号)迅速占领附近高地固守,同时他亲自率领步兵一个旅,会同驻扎托克逊的马彦良骑兵一团抵达达坂城,凭借高地实施防御战。10月13日,双方部队分别紧张构筑工事备战。15日清晨,省军开始发起攻击,盛世才仍然使用东北义勇军做先锋,猛烈攻击山湾的马军山头阵地。马军居高临下,枪炮齐发,打得进攻省军伤亡惨重,被迫撤回。装甲车、山炮、辎重等作战器械慌忙渡过孔雀河,归化军的装甲车因为载重过重,竟然把桥梁压垮,而后续车辆陆续到来,士兵忙不择路,纷纷抢先过河,交通拥挤不堪。马军骑兵追到河边,很多省军溃兵缴械投降,成建制投降的就有2个连之多。此战马仲英缴获了山炮4门、装甲车1辆(由于缺乏燃料,后在战场烧毁)、步枪300余支,机枪多挺,还有大批辎重。
这场决战,盛世才注定只能悲惨地成为天之骄子马仲英的陪衬,指挥马仲英骑兵的不是军事教科书上的教条,而是热血,强悍骁勇的穆斯林无情地踏翻了盛世才按照教科书部署的阵地。国内战场上屡次被拉出来当王牌的沙俄“归化军”,这次在达坂城外被凶狠的马家骑兵彻底踩断了脊梁。达坂城外万余人的对攻迅速变成一场追击战,马仲英杀红眼的骑兵从达坂城跟着盛世才的败军一路打到乌鲁木齐城下。盛世才的装甲车被马仲英调到马富元那里,用来冲击马木提的骑兵。
而在塔城,马赫英不费一枪一弹顺利占领塔城旧城。10月5日,进攻新城,战况一度十分激烈,马军使用云梯,头顶铁锅奋勇登城,塔城岌岌可危。幸而从迪化赶来了归化军黑洛夫斯基一团援兵,尽管援军指挥黑洛夫斯基在进行巷战时遭到马军士兵的狙击身亡,还是解除了塔城之围,马赫英带部下退守额敏,旋即被随后赶来的刘斌部击溃。
这时盛马双方虽然各一胜一负,实际上盛世才方似乎更为危急,虽然刘斌解除了塔城之围,但是盛世才在达坂城下的惨败,使得迪化周边战局十分危险。1933年10月下旬,马仲英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约2000人,出天山直攻孚远,10月27日黎明,马仲英部从城西北架设两部云梯开始偷袭孚远,幸而被守军发觉被击退,马军转而攻击城垣东北角,又被守军击退。入夜,守卫孚远的民团派出人员连夜奔阜康求援。而马仲英在则指挥部下在城东门挖掘数条地道,试图爆破城门并夜袭孚远,29日下午,马军在东城墙北挖掘的地道顺利进入城内,被巡逻守军发现,守军急忙使用辣椒、烟杆和茅草烟熏地道,才使马军利用地道的进攻战术破产。10月30日黎明,马军引爆了东门下地道的炸药,同时使用机枪掩护,开始猛攻东门。东城门在炸垮后,守军动员数十名少年从两侧担土填堵,一昼夜竟然将缺口封出,至此马军攻势大减。不久,省军援军赶到,马仲英遂悻悻撤军。
经过半月交战,盛世才深感军力之不足,为了达到自己独霸新疆的野心,他一方面在军事上竭力阻挡马仲英的凌厉进攻,另一方面又开始施展政治手腕,这次他的目标是苏联。盛世才与马仲英的第二次战争开始后,盛世才便有目的地与苏联驻迪化总领事孜拉特肯进行密商,孜拉特肯将商谈经过详细汇报给莫斯科,同时盛世才又委派新疆外事处处长陈德立借口去苏联治病,与姚雄一起于1933年10月经塔城赴莫斯科接洽。11月2日,盛世才从前线突然返回迪化,会晤苏联总领事,为了继续商议细节,苏联特地派遣来原塔城外交特派员阿布列索夫接替孜拉特肯担任驻迪化总领事,实际上阿布列索夫受命全权负责与盛世才的谈判。1933年12月,盛世才在迪化与苏联代表波哥丁签署了秘密协定。由于此事十分机密,有关协议的细节目前尚无详细的资料,根据一些当事人后来的回忆和后来发生的事件来看(如大卫·达林的《苏联与远东》),此协议涉及的范围相当广泛,大致有以下:
1、苏联援助盛世才价值300万卢布的军火,其中包括30架飞机(包含机组人员)、机枪、步枪、通讯器材等军火和战时物资。
2、苏联承诺苏联红军在盛世才认为条件许可的时候入疆平息马仲英及其他人员的叛乱
3、新疆统一给于苏联在新疆开采矿山、石油和金矿的让与权
4、新疆统一苏联由朱古察修筑一条铁路到迪化
5、新疆可以保留归化军,但对个别仇恨苏联政权者需要加以清洗,其职务应由苏联代表同意的军官代替
6、新疆必须清除对苏联怀有敌意的政府官员
7、新疆应当推行和扶植共产主义观念
这些条款也是根据后来事态的发展和一些当事人回忆录中显露的蛛丝马迹来推测的,盛世才在1942年7月7日给蒋介石的信中也坦然承认曾经向苏联求援,但是他一口否认求援同时的附加条件,尽管如此,盛世才自己在回忆录《牧边琐忆》也承认苏联在新疆取得的许多权益包括开采独山子油矿,都是没有正式文字协议,而只有口头承诺。
作为与苏联有着漫长国境线的新疆,在政治、经济上都有密切的联系,中国近、现代新疆历史重大事件,无不带有苏联的印记。根据张培元妻妹的回忆,早在盛世才与苏联接洽之前,苏联就曾经与独霸伊犁的张培元进行过接触,苏方暗示只要张培元与苏联合作,苏联可以帮助其推翻盛世才从而扶持张培元,张培元虽然是一介武夫,却知道民族大义,断然拒绝说:“(与盛世才的矛盾)是我们中国人的家事,断无外人插手的可能!”从维护国家统一的观点上,张培元虽然后来兵败自杀,在人格上却比阴险狡诈的盛世才可圈可点。
马仲英也曾经与苏联进行过接触,从马仲英身边高参大多来自苏联留学生上来分析,以及后来马兵败后进入苏联来看,这种说法似乎比较可信,有资料显示,马赫英进入阿山和塔城后,受马仲英的命令先后多次与苏方联系,试图说服苏联支持马仲英推翻盛世才,但是此时的盛世才利用大西忠大造舆论,宣扬马仲英实为日本帝国主义在新疆的走狗,令苏联疑窦顿生,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1933年年底,莫斯科塔斯社多次发表社论,评论新疆局势,言日英两国激烈争夺新疆,均有征服中亚进而进攻苏联的打算,苏联红军将在尊重中国主权的情况下帮助新疆地方政府平息局势。而盛世才在新疆遥相呼应,大骂马仲英为日本帝国主义的走狗。1933年12月9日,南京《救国日报》登载了张培元致南京国民政府的电报,电报称伊犁新编第八师已经截获了苏联运给盛世才的第一批军用物资,其中包括有服装、枪械、弹药、火炮等,并言盛世才以阿山、塔城两地做抵押,第二批物资正在途中,不久便到。马仲英派驻南京的代表也称:盛世才已经与某国订有密约。因此莫斯科12月11日塔斯社电称,中国报纸所登载的已将新疆土地割让给苏联的密约消息,苏联政府当局已就此授权塔斯社予以“切实否认”。
马张联合再围迪化
盛世才紧张与苏联密商的时候,正值马仲英围攻孚远,塔城附近的马赫英虽然被迫解除了对塔城的围攻,但其人马基本未受损失,此时再次与马仲英的军事行动遥相呼应,突然派遣副总指挥李福兴率主力偷袭绥来,一时间西线吃紧,刘文龙一天四次向正与马仲英对峙的盛世才拍发告急电,通报西路危急,迫使盛世才不得不撤回迪化,再次命令督办参谋长刘斌从塔城进攻李福兴,刘斌率领东北义勇军和归化军果然不负盛世才众望,经过激战,李福兴指挥的乌合之众抵挡不住刘斌久经百战的部队进攻而瓦解,李福兴本人也被生擒斩首,马赫英带残部3000逃向绥来,在呼图壁西南石梯子被刘斌部悉数歼灭。11月23日马赫英由于伤势恶化而死。
马赫英之死,是马仲英的战略上失败的第一步,盛世才解决了马赫英,已经牢牢控制了北疆。同时刘斌的部队开始从塔城向伊犁步步紧逼,试图逼迫张培元就范。军事上取得胜利的盛世才又开始整肃内部,他在迪化炮制了一系列所谓的“阴谋暴动案”,借以打击内部“不稳定分子”,“扣押了阴谋叛乱分子,消灭了与张马两逆里应外合的危险。”事实上这些所谓的“阴谋”案件内被逮捕的人员大多是参加412政变的旧官员,包括东北义勇军大多数指挥员和归化军头目,如东北义勇军将领郑润成、杨耀均、苏国、杨炳森、李丹初;归化军指挥巴平古特、格里米肯等数十人,其中郑润成为黑龙江抗日救国军第15旅旅长,苏国为黑龙江抗日救国军总部参谋长,杨耀均为吉林抗日自卫军总部参谋长,杨炳森为吉林抗日自卫军炮兵指挥,这些人后来在1939年左右均被盛世才秘密处死。就连新疆省政府主席刘文龙也被盛世才诬陷为“企图谋刺”而被囚禁长达10年之久。无论盛世才这一行为是否是与苏联密约的一部分,借此举彻底清除反盛势力,从而建立起以盛世才为中心的集权制独立小王国,却是盛世才关键的一招。
盛世才军事上的步步紧逼和政治上打击异己,令伊犁张培元十分不满,张培元随即发表告新疆全体民众书,宣称要与马仲英合作,在新疆南北实行分治,并彻底消灭盛世才。1933年12月27日,张培元在伊犁发表通电,自封为北疆总司令,表示与南疆总司令马仲英联合讨盛。但是由于当时通讯手段落后,马仲英并不知晓张培元的举动。
自1933年11月开始,几个月时间里,马仲英的军队从乌鲁木齐开始,在苏联军队的追击下一路攻击前进了2000余里,如愿以偿地打到了南疆,但马仲英终于明白,他不可能在这里招收50万士兵征服全中国后再去征服苏联了。这不再是成吉思汗纵横天下的时代,个人的武勇和神奇所能收获的东西非常有限。
1934年1月1日,张培元部攻陷塔城,缴获了苏联运送给盛世才的大批枪械,并击毙了盛世才派到塔城负责守备的原迪化警备司令邢占元。随后张培元主力杨正中旅开始向迪化方向攻击前进。盛世才连忙委任刚歼灭马赫英部的刘斌为伊犁代理屯垦使兼讨逆军总司令,指挥归化军第二团、第四团、东北义勇军于旅、武团、汪、阎二营共3000多人,从绥来向乌苏进发迎击张培元。这时应盛世才的要求,经过精心准备的苏联红军两个旅,诡称“阿尔泰军”(意思是从阿尔泰募集的归化军)从苇塘子进入塔城,掐断了伊犁与前方张培元军的联系,同时苏军一个加强团,诡称“塔尔巴哈台军”(意思为从塔城募集的归化军)从霍尔果斯进入伊犁,直捣张培元的老巢。进入伊犁的苏军炸毁了惠远城南北两座城门和火药库,拔除了张培元的大本营,逮捕了各级官员。在苏军入疆参战的鼓舞下,刘斌部在呼图壁三道河子相遇杨正中旅,杨旅军心涣散,大部分官兵不战而降。杨正中只得带残部退守精河。而张培元在伊犁遭到苏军釜底抽薪雷霆一击,顷刻瓦解,张培元见大敌东西夹击,大势已去,情急中准备从伊宁翻越天山逃亡阿克苏
1934年1月6日走到铁板沟,突降狂风大雪,饥寒交迫中随从士兵纷纷逃回伊犁,绝望中的张培元无力制止,留下遗书一封,哀叹“一误于罗部长,再误于杨正中”,遂开枪自杀。杨正中得知张培元自杀消息,欲率残部夺回伊犁,而苏军大部队随即猛烈攻击,杨正中寡不敌众,只得翻过天山进入南疆,后来他们在库车加入了西逃的马仲英部,杨正中则辗转逃到敦煌。1934年1月20日,省军开进伊宁,盛世才任命刘斌为伊犁屯垦使兼伊犁警备司令,宫振翰为伊犁区行政长,进入伊犁的苏军自行撤回,而张培元的新编第八师残部被盛世才改编为新疆边防军第七旅,自此张培元势力在短短20天的时间内土崩瓦解,令南京国民政府和世人目瞪口呆。
马仲英并不知道张培元失败的消息,张培元通电讨盛的时候,马仲英派驻迪化准备与盛世才谈判的代表苏继善得知消息,星夜返回吐鲁番向马仲英汇报。马仲英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在1934年1月12日晚指挥万人突然包围迪化,准备速战速决,一举消灭盛世才。
盛世才在迪化亲自任城防总司令,任命杨耀均为前敌总指挥(后以哈玉良接替),在乌拉泊、仓房沟部署别克迭耶夫为旅长的归化军两个骑兵团,在大湾、宁夏湾、飞机场一带部署了张风仪、尤得胜、孙庆麟、蒋有芬的部队,命令孟熙步兵旅会同一个团守卫红山、六道湾、碱泉子沟、水磨沟,杨树堂旅守卫西大桥,卢毓林和商团守卫南关和西关,督办公署教导营和军校学生、中等师范学生守卫汉城和满城,盛世骐指挥卫队团负责护卫督办公署。省军在迪化驻军约有9000人,加上各大中学校学生、商团、民团总数大约有2万之众。1934年1月12日晚,省军防守部队与马仲英主力在迪化郊区芨芨槽子激战竟夜。省军不支退守城区,13日凌晨,马军已经将迪化围得如铁桶一般,马军骑兵势不可挡,潮水一般猛攻南梁,省军则顽强阻击,双方各不相让,打的难解难分,伤亡都很惨重,形成了对峙局面。
1月16日,马仲英见南梁进攻进展不顺,便集中力量转而攻击省军防守薄弱的飞机场、无线电台等地,17日凌晨两地均被马军顺利占领,省军防线出现了一个大缺口。17日上午,由于省军主力当时都在城外设防,迪化城内空虚,情急之下盛世才组织大批学生临时参战守卫城池,并紧急组织民团、商团3000多人,仅发放长矛、斧头登城防御。同时再次紧急请求苏联红军援助。据盛世才当时的副官赵剑锋回忆:在马仲英围攻省城的三十多天中,盛世才每隔一两天就在夜晚派车接苏联驻迪化总领事阿布列索夫到督署商谈军事,主要是促请苏联政府出兵帮助之事。
马仲英占领飞机场时,夺取了一架飞机,马仲英随即强迫驾驶员张绪芝驾驶飞机,马坐飞机上持枪威胁驾驶员向盛世才的督办公署投弹,张绪芝无奈投出三枚手榴弹,同时还投下劝降的传单,均未起到丝毫作用。
1月18日,苏联红军从塔城派出飞机前来援助盛世才,这些飞机使用重型炸弹不间断轰炸马军阵地。当时参与轰炸的苏联飞行员亚历山大巴尔敏回忆说:“我们奉政治局的命令,运送一些飞机和炸弹到新疆边境,在那里停留了一些时候,因为通迪化的公路被叛军阻断,最后由驻扎在那里的红军空军负责这项运输,他们把我们运交盛世才的货物交付了,办法是将炸弹直接投掷到迪化周围的叛军头上,并将飞机直接降落在这一围城的机场。我奉命将炸弹以及其他货物的清单交给盛世才。这一来盛世才可以打击其敌人并使回教阵营中的缠回不敢有所行动了。”苏军的轰炸收效极大。此后凡是晴天,苏军飞机就成群结队进行轰炸,给马军造成很大伤亡。1月19日凌晨,马仲英集中优势兵力,利用苏军飞机未到的时间,突然对南梁发起猛攻,守卫在这里的省军不支溃退,危急中盛世才赶到前沿,接连亲手枪决了三名溃兵,才震慑了全军,稳定了防线,溃散的省军在盛世才的威逼下拼死一战,在增援来的归化军援助下又抢回了丢失的阵地。一天恶战后,马军伤亡高达千人,再无气力对迪化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被马仲英包围一个月之久的乌鲁木齐得救了,然而,对盛世才来说,直接请出苏军帮忙才打败马仲英是其军事生涯最大耻辱。
前往苏联
1934年7月中旬马仲英由苏方代表、苏联驻喀什领事馆秘书康斯坦丁诺夫等人陪同,与蔡雪村、吴应祺、葛荠云及部分青年军官约二百八十余人和一支近30头骆驼组成的驼队,携带大批金银细软由喀什起程,经乌恰县的斯姆哈纳(今属乌恰县吉根乡),从伊尔克什坦边卡进入苏联。马仲英本人学习飞机驾驶。
次年,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进入甘肃,马仲英和苏联人准备迎西路军入疆,因后来西路军兵败没有成功。同年,他把一盘录音派人带到南疆他的新36师旧部。录音中说:“中国目前的形势,外患日益逼近,内政日益腐败,卖国贼无耻地卖国,日本帝国主义毫无忌惮侵占我国领土,西北地区也到了危急关头。我们要准备抗战!消极就要当亡国奴!同志们,本师长不久就要领导大家向光明的大道前进!”
结局
马仲英最后的结局有多种说法:
在苏联大清洗中被杀;
在苏联学习飞机驾驶失事;
援助西班牙内战牺牲;
苏联卫国战争牺牲。
1937年新36师彻底瓦解,被盛世才收编。
编辑本段后世影响
马仲英在新疆的征战为后来新疆的发展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20世纪三十年代南疆“东 突厥斯坦共和国”的覆灭离不开马仲英。
盛世才为了抵御马仲英而投靠苏联,使新疆成了一个亲共的地区。但盛世才如此行为全为形式所迫,后来他就转向反共。
新疆的部分“疆 独”人士的口号“杀汉灭回”口号,把同样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列为敌人,源自马仲英的回族武装和南疆分裂分子的冲突。
编辑本段相关文学作品
1934年,曾发现楼兰古城的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最后一次中国探险,在哈密城外的戈壁滩上,遇到逃亡中的马仲英。马仲英说“我到南疆去招50万兵,两年内征服全中国,然后再花三年时间征服苏联,最后,把我们的边界推到土耳其,我要建立一个大伊斯兰国家。”
马仲英说这番视天下如无物的话时,自称“我已经29岁了”,实际上,关于其真实年龄的几种说法都要比29岁这个数字小得多。部分传记认为其出生于1908年,则其时年25岁。
赫定为马仲英的年轻和传奇所激动,回国后写下《大马的逃亡》一书,并为马仲英留下一生中仅存的两张照片。
中国当代作家红柯描述马仲英传奇生涯的长篇小说《西去的骑手》是第六届茅盾文学奖入围作品,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部分曾发表于《长城》杂志,2000年1月。[3]
回族历史人物丛书之一《马仲英》(董汉河著),1989年11月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这本小册子共分十三节:一少年起事;二初围河州;三再围河州;四三国河州;五从甘南到青海;六到宁夏,七大新疆。
马仲英之子
编辑本段最后一个为自己开拓疆土的骑士——马仲英
1、后起之秀,降临西北
西北马家军在历史上赫赫有名,解放军解放兰州时,与马家军大战一场,几乎是一个军对付马家军的一个师,谈起马家军的战斗力,不少解放军老战士将其与抗战时的日军相比。红军时期,徐向前的西路军就是败在马家军手里,军长董振棠被马家军割去头颅,被俘的女战士们被马家军割去乳房,被俘的男战士们被马家军用大刀砍死,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在红军战史上留下了屈辱的一笔。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一野进攻兰州,马家军在无退路的情况下,竟然大开兰州城门,赤膊骑马,手舞大刀,大喊“天门开了”,向解放军阵地猛冲,场面令人十分心悸!
马家军的战斗力如此之强,究竟是什么来历呢?清朝后期,青海甘肃回民造反,回军首领,便是马占鳌,此人乃马家军始祖,清廷令左宗棠率领湘军平叛,谁知在湘赣一带鼎鼎大名的湘军竟在西北栽了大跟头,被马占鳌的回民军连袭十营,大败而去。就在左宗棠整兵再战时,马占鳌突然投降,左宗棠何等精明,当然知道他投降的目的,但时值多事之秋,实在无暇多顾西北,便向朝廷上书,准了马占鳌降清,并封他永镇西北。这样一来,马占鳌的目的就达到了,得到了官,得到了地,也得到了兵,就此开始了马家在西北的武装割据。
清亡后,局势纷乱,马占鳌后代的后代马麒继任青海省主席,马麒有两个儿子,便是马步芳、马步青,这便是后来青马(青海马家军)的两个首领,马麒有个弟弟,唤作马宝,有一子,名马步英,这便是后来的马仲英,马仲英与马步芳、马步青是堂兄弟,是马麒的侄子,也是马占鳌的重孙子辈后代。这便是马仲英的来历。
2、 年少轻狂,胆气横漫
西北马家中,除了马步芳、马步青之外,当属马仲英。这马仲英年纪最小,胆量最大,豪气最雄,颇有当年乃祖马占鳌的几分气势,因此,马家军人人都敬畏他,军官和士兵们都叫他“尕司令”,尕,西北方言,指年纪小。
马仲英年纪虽小,却常口出狂言,他小时候听祖上给他讲当年从八国联军手中救慈禧太后去西安的事情,当时便说:“你为什么不砍了那老太婆,自己做皇帝?”惊得他爷爷目瞪口呆。
17岁时,马仲英由于久历军旅,更是英气逼人,在青海陆军学校学习,谁知就在这一年,17岁的他,就此踏上征战沙场的不归路。
1928年,冯玉祥的国民军与甘肃回民发生摩擦,老冯大怒,命令国民军在河州一带清乡,正值马仲英的父亲马宝在河州养病,国民军冲入马宝寓所,以通匪的罪名,将马宝枪杀,马仲英得知此事,只恨得咬碎钢牙,当即逃出青海陆军学校,率领父亲的老战友、老部下,直奔河州,途中截杀一批国民军官员,砸破公安局一个,袭击国民军运输队一支,夺得大批武器,在河州拉起了杆子,由于他在回民中声望很高,因此追随者众,一时间,尕司令的大名传遍甘肃青海。
马仲英与冯玉祥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把自己的这支队伍起名叫“黑虎吸冯军”,口号是“不杀回、不杀汉,专杀国民军办事员”,起兵直扑冯玉祥的总部兰州,这与三国演义中的马超为父报仇如出一辙,在他的连续打击下,兰州震动,冯玉祥遇到这么个不要命的太岁,非常头疼,竟调动手下大将吉鸿昌、佟麟阁等抵敌马仲英,可见马仲英的厉害,此时他刚刚17岁,他这支队伍组建起来还不到几个月,人数2万余人,竟逼得老冯启用吉鸿昌这样的悍将对付他,中原大战时的老蒋也没这个殊荣。
吉鸿昌是后来的抗日英雄,岂是易与之辈?他率领佟麟阁、孙连仲,依靠武器的优势,死死捍住马仲英,连战七日,一腔悍勇的马仲英终于支持不住,退军岷州,但这只老虎并未服输,于1928年12月突然进军西宁,取湟源、走河西、入宁夏,投靠了马家军的另一股势力宁夏马鸿逵。
马鸿逵如何制得住这只猛虎?1930年,19岁的马仲英突然率军再起,叛马鸿逵而去,连取酒泉、张掖两城,自号“甘宁青联军总司令”,青海甘肃宁夏全部为之震动。但马仲英虽枭,却仅仅胆气豪,名声大,在政治上其实很幼稚。他这么一来,立刻落得个孤家寡人,青海马步芳岂容另一个“总司令”在自己身边为所欲为?立刻率军直取张掖,接着猛攻酒泉,刚刚自立的马仲英自付不是马步芳的对手,正在两难,恰在此时,新疆哈密爆发了农民起义,局势大乱,哈密特使尧乐博斯邀请马仲英入疆,帮助农民起义军推翻新疆首脑金树仁,马仲英正愁无处可去,不由得大喜,立刻答应,挥军入疆,从此以后,新疆的历史将改写,西北小太岁就此开始在新疆上演一出“闹天宫”的好戏。
3、 一乱新疆,以少胜多
1931年,马仲英兵出酒泉,直取哈密,他号称纵队三个,实际只有400余人,仅仅90支枪(这都敢打),但士气十分高昂,他们高唱着“马步芳,X你娘,撵着老子上新疆,白蜡杆子换钢枪…”,直奔哈密。
马仲英率军急行,到达星星峡时,人困马乏,粮草耗尽,但马仲英并不慌张,立刻下令就地取材,兵取星星峡,缴获枪支粮草自给,随后立刻分兵,一路奔沁城,一路奔黄芦岗,这黄芦岗乃是哈密东郊的前沿,取了它,便可直攻哈密。
这新疆主席金树仁的军队有些二虎吧唧,马仲英率军来到黄芦岗近前,守军尚且不知,马家军忽然齐声呐喊,猛冲而来,金树仁守军如惊弓之鸟,竟然未经阵仗,直接溃退进了哈密城。马仲英轻取黄芦岗,接着,便包围哈密城。
这哈密城分为三城,新城、老城、回城,新城在前,老城居中,回城在后,新城镇守将领为朱瑞墀,老城镇守将领为熊发友,而哈密政府办公室等机要部门,均在老城。马仲英进驻黄芦岗,与哈密农民起义军和加尼牙孜部猛攻新老二城,那老城守将熊发友是个粪叉,见马军凶猛,早吓得尿了一裤子,便要投降,幸亏新城守将朱瑞墀死命劝住,才不至于一枪未放,丢了城池。
这朱瑞墀不是个善岔子,他看出来马军虽勇,但是人马不多,无重武器,便下令严密防守,轻重武器配合,不准后退,果然,马军攻了一夜,由于缺少重武器,始终无法突破城墙上的火力点,哈密三城巍然不动。
马仲英大怒,立刻下令撅壕沟,炸城墙(此法古来就有,名“放迸”),哈密城内军民同心,用羊毛封堵缺口,马军此法亦败。
连攻不下,马仲英并不惊慌,经过分析,他命令弟弟马仲杰继续攻城,自己率领一军,猛扑镇西的巴里坤,抵达镇西后,马仲英一马当先,呐喊着挥刀便杀,一时间马军喊杀震天,巴里坤守军何曾料到正面进攻的马军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即吓得屁滚尿流,竟全体投降,与此同时马仲杰也攻破了新城,一时间群情汹涌,大有一鼓作气攻下哈密之势!
金树仁见局势危急,便忙派新疆省政府秘书长鲁效祖为东路剿匪总司令,督署参谋处主任盛世才为参谋长,率军抵挡马仲英。
这鲁效祖实乃文人,如何会打仗?他派出一员大将——先锋官杜国治,率领一旅人马先行,自己督军在后,实际上心里七上八下,对此役没有信心,倒是盛世才,颇有胆量,毫不慌张,督军前行。
再说杜国治旅,走到七脚井这个地方,便被马仲英发现踪迹,他立刻命令马仲杰继续围攻哈密,尧乐博斯、马福元二将镇守镇西,自己率领主力人马在嘹墩迎击杜国治。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这正应了马仲英,还有一句话“熊将手下无强兵”,这正应了杜国治。这杜国治一旅人马,足有1500人(马仲英才200多人),两门德国大炮,轻重机枪多挺,可惜他不懂得打仗,该着死在这搭儿。
原来这杜国治是“子承父业”当的旅长,平日里根本不懂得训练士卒,也没有军事常识,焉能不败?战斗伊始,马军骑兵猛冲杜国治阵地,马仲英一马当先,不幸双腿被机关枪打穿,但仍旧勇不可挡,连破对方三道阵地,杜旅何曾见过这个打法?登时大溃,溃败到七脚井,正遇到增援而来的马福元手下马黑鹰部,这杜国治傻了眼,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他一着急,拔枪自尽,倒也痛快,一旅人马全部完蛋。
再说那东路剿匪总司令鲁效祖,一听说杜国治全军覆没,吓得他尥蹶子猛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还怕跑得慢,连军粮都烧了,连夜退到奇台,闻马色变,不敢出来。真是粪叉。其实他哪里知道,马仲英双腿受伤,根本无法追击。金树仁得知杜国治旅被歼的消息,也吓得忘魂皆冒,忙命令喀什守将鄂英率领一个师,星夜驰援,并命令伊犁屯垦使张培元任东路剿匪总司令,替换鲁效祖,盛世才仍旧担任参谋长,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马仲英突然撤军,返回甘肃。
你道马仲英胜利在望,如何退军?原因有三,第一、马仲英双腿中弹,身负重伤,再打下去,生命危险,而马为军中之魂,若他死了,马军便斗志全无;第二、张培元、盛世才此时大军压境,更加不好对付;第三、马部与哈密起义军在分配战利品上有些摩擦,权衡再三,马仲英决定撤军回甘肃,来日再取新疆。
这便是马仲英第一次乱疆,这次乱疆,马仲英以区区四百余人,九十支枪,大败金树仁数千人马,缴获战利品无数,真可谓去时叫花子,回来土财主,就连马步芳都为他感到高兴。
这马步芳当初逼得马仲英闯新疆,如今为何也为他高兴?这就是一个窝里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毕竟是老马家的后代啊,马步芳还算有些人情味。他看到马仲英大胜而归,不由得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就是干脆鼓励马仲英打新疆,一来可以借此扩大自己马家的势力,二来,也避免了马仲英和自己争地盘。想到这,马步芳对回到甘肃的马仲英非但没有发难,反倒给他画出了一块地盘,让他驻扎人马,休养生息。
南京的老蒋也没闲着。
他很清楚马仲英的一举一动,他知道,眼下国民党的手很难伸到西部边境去,所以,他迫切需要马仲英这样的“闯将”去制衡新疆的割据势力,因此他也乐得顺水推舟,派人到甘肃,封马仲英为中央陆军新编第36师师长,防区为酒泉、敦煌等六个县,马仲英打了一次新疆,收获着实不小,可谓名利双收。
这马仲英从此鸟枪换炮,辖下六县,除扩充了一个师的人马外,还有被服厂、修理厂等,真是乌鸦变凤凰。但马仲英的文化水平着实不敢恭维,虽然已经有了正规军的模样,但其部署番号可谓五花八门,让人忍俊不禁,如骑兵便用"黑马队"、"白马队"、"花马队"、"枣骝队"来做番号,编制便用"牛肉团"、"歪嘴团"、"黑鹰团"来做番号,虽然如此,但也军容整肃,比当年的“黑虎吸冯军”还要强,马仲英将部队分为两个旅,弟弟马仲杰、姐夫马虎山为旅长。
从此,马仲英在此厉兵秣马,准备二入新疆。
4、 霸王不出,宵小作乱
咱们再说新疆,自从马仲英撤军后,哈密农民起义军也撤退到山里,并且往蒙古边境走去,哈密城被围多日,一朝解围,那粪叉熊有发大发淫威,疯狂烧杀,极端报复当初资助过马仲英和农民军的百姓,民族仇恨益深。
二路剿匪司令张培元看到这类情况,深知冤家宜解不宜结,便不许部队继续烧杀清剿,不料金树仁大怒,立刻免了张培元二路元帅的职衔,张培元一怒之下,跑回伊犁。
那金树仁免了张培元之后,令塔城行政长黎海如继续担任剿匪司令(胡乱派人,都是文官),这黎海如不会打仗,被隐蔽在山中的农民军打了个满地找牙,金树仁一看不是头,又令一个打过几仗的刘杰三作前敌总指挥,这刘杰三刚上任,一日正在巡查,正好遇到马仲英部的侦察小分队,由马黑鹰率领,在新疆边境侦查,他便以为小霸王又回来了,吓得屎飞尿滚,抹头就跑,结果被自己士兵的乱枪打中,死于非命。
刘杰三稀里糊涂这一死,金树仁可就慌了,这才不到一年,杜国治旅覆没、哈密新城被攻破、鲁效祖不战而逃、黎如海每战皆败、刘杰三中弹身亡,这可怎么办?他思考再三,决定启用盛世才为剿匪总司令(终于用了个武将)。
盛世才可不是那些不中用的文官,他在日本军校毕业,颇有打仗的头脑,胆量也很大,一上任,就采用步步为营的办法,将哈密农民军逼往大雪山的绝境,农民军见势不妙,便又派人往马仲英处寻求帮助,为马仲英二次乱疆拉开了序幕。
5、 二次乱疆,棋逢对手
1933年,马仲英准备二次入疆。与一次入疆不同,这次他作了充分的准备。
首先,他并不急于亲自率领部队入疆,而是派遣团长马世明率军先入新疆,马世明入疆后,遵照马仲英的指令,联络南疆的农民军首领尧乐博斯、和加尼牙孜,一举攻占南疆的鄯善城。
其实这是马仲英的一个花招,以南疆为轴心,在全疆制造动乱,煽起战火,随后自己亲自率领主力由东疆直逼迪化,推翻金树仁,自立新疆王。
金树仁面对马家军接二连三的进攻真是束手无策,他竟然启用当初在哈密城被马仲英打得抬不起头的熊有发,率军夺回鄯善,我前面已经多次说过,这熊有发是个十足的粪叉,扰民还可以,打仗狗屁不是,果然如此,他以优势兵力猛扑鄯善,马世明与农民军立刻撤走,熊有发夺回鄯善后,旧病复发,发起痴来,竟下令屠城三日(不知这是为哪般),这下子激起了南疆人的极大仇恨,马世明等人立刻顺风点火,鼓动吐鲁番人民起事,占领吐鲁番,大败熊有发的军队,1933年1月份,吐鲁番人民和马世明等设计,一举擒获了十恶不赦的熊有发,把这个恶棍押送到广场,捆在木桩上,当众凌迟处死(可谓死得其所)。
熊有发一死,金树仁又傻眼,万般无奈之下,命令盛世才再赴前线,力抗马家军。
正当盛世才率军猛扑吐鲁番之时,马仲英派遣大将马全禄紧逼迪化城,金树仁几乎急死,急忙成立警备司令部,自任司令,又命令所部一团堵截马全禄,结果竟被马全禄设计全歼,金树仁慌忙命令迪化四门紧闭,全城戒严,政府官员科长以下全部上去守城,每人发大刀一口,标志一个,用以区别敌我。
马全禄见状,立刻率军四面出击,搞得迪化城风声鹤唳,不得安宁,盛世才平息了吐鲁番起事之后,掉转头来回援迪化城,等到了迪化,才知道马全禄的厉害,今天这里一枪,明天那里一炮,哪里都在打,哪里都找不到马家军的影子,搞得他大为头疼。
正在此时,马仲英率领主力入疆了。
马仲英此次入疆,兵分两路,一路进军天山南麓,经鄯善、吐鲁番,取迪化城,一路自镇西西进,与马全禄部会合,合攻迪化,而他,则在哈密指挥全局。
南麓大军由尧乐博斯率领,很顺利的占领了吐鲁番,西进大军由马仲杰率领,一日便下重镇木垒河,猛攻奇台(过了奇台便是迪化),谁料,在攻打奇台的战斗中,旅长马仲杰由于轻敌冒进,竟被守敌击中,身中数弹而亡。
惊闻噩耗,马仲英立刻奔赴奇台,给弟弟报仇。
就在此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迪化城内发生了政变,金树仁下台(下台后逃跑到天津,后被国民政府关押),马仲英的死敌盛世才被推举为新疆督办,这一个兔起鹘落,谁也没料到。
盛世才终于把持了新疆的大权,他不仅有兵权,还有了财政和用人大权,这对于精通谋略的盛世才来说,大大有了用武之地。
盛世才一上台,立刻用重金收买了马全禄的部下马德祥,利用马德祥杀死马全禄,收编马部官兵两千余人,一出手,便消除了多日困扰迪化的马全禄部,好不厉害!接着,他毫不犹豫的执行下一步计划,划分出南疆给和加尼牙孜,诱惑和加尼牙孜与马仲英分裂,由于马仲英为人高傲,且在分配战利品方面与和加尼牙孜甚为不和,因此,和加尼牙孜在得到盛世才的承诺之后,立刻与马仲英分道扬镳,这直接导致了马仲英无法在新疆立足。
如果说马仲英是勇悍无匹的马超,那么盛世才就是老谋深算的曹操。
此刻的马仲英,虽然折损了马全禄部,也失去了本地农民军的配合,但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督军猛进,终于逼近了阜康,这阜康是通往迪化城的门户,阜康失守,则迪化不保。
哈密通往阜康的有个地方,叫做紫泥泉,盛世才深知马仲英的进军速度,早就在此设下大批人马,等待马仲英前来,这是盛世才和马仲英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这次交锋,让盛世才领教了马家军那股不要命的劲头,也让马仲英领教了什么叫做配合作战。
此役,盛世才动用了九路人马,6100人左右,其中战斗力特别强的,有白俄的归化军1000人,这批人是流浪四方的原沙俄士兵,被盛世才收编做雇佣军,打起仗来十分拼命,还有东三省的土匪部队500人,这批人在东北抗日,失败后经苏联入新疆,投靠在盛世才门下。除此之外,还有炮兵300人,敢死队400人,机枪队260人,另外还配备有装甲车队,可谓兵种齐全。
马仲英部约7000人,基本都是骑兵,武器及兵种配备不如盛世才,这让马仲英在以后的作战中吃了大亏,但马部士气很高,作战的信心非常大。
盛世才的作战方案是,以刘快腿的500东北土匪部队、机枪队、装甲车队,在正面阻击马部,马部必将拼命向前,以图突破,趁此机会,白俄骑兵队和新疆本部骑兵,分别从左右两侧包围马部骑兵,其余部队由左右两侧进攻马部后翼,形成一个瓮中捉鳖的局面,彻底击垮马仲英部。
1933年4月12日16:30,紫泥泉大战爆发了。
正如盛世才所料,马仲英部骑兵在遭遇到刘快腿的500土匪军正面阻击之后,立刻发动了潮水般的冲击,他们好似发了疯的豹子,不要命的猛冲由东北土匪部队、机枪队、装甲车组成的阵地,一批倒下,一批填补,见到这种打法,连500东三省的胡子军也吓得汗毛倒竖,阵地几次都出现了突破口,盛世才见状连忙赶到前沿亲自指挥,结果他自己也险些被马家军骑兵阵斩当场!
500东北胡子军在此役可谓作用极大,由于他们都是惯匪出身,因此枪法极其精准,每次马家军骑兵冲过来时,都被他们射退,这些胡子对付骑兵的办法竟是专打骑手的脑袋,且弹无虚发,几乎每发必中,如此下来,马家军骑兵损失达400人之多,导致马仲英部骑兵的势头整体被压制住。
盛世才见胡子军已经遏制了马军的冲锋,立刻命令左右两翼以及后翼部队发起总攻,一时间人喊马嘶,刀枪争鸣,这一仗直打到天黑,突然间大雨滂沱,气温骤降到零度,冰雹乱打,遂罢战。
寒冷的夜晚给马仲英部带来巨大损失,由于马部入疆时并未配发棉衣,因此冻死冻伤许多士兵,活下来的也不能继续射击了,手脚都被冻僵。盛世才部则不然,全部配发了皮衣,因此战斗力不减,到了天明,盛世才部立即发动猛攻,马军大败,全线崩溃,马仲英率领数千甘肃子弟兵,向东而去,越过天山直奔吐鲁番。奇台被盛世才夺回。
此战马仲英大败,但却南逃吐鲁番,而不是回甘肃,实在是出乎盛世才的意料,假设他回甘肃,则猛虎归山,依旧会重来,可他去了吐鲁番,这怎么解释呢?只能说,马仲英不甘心失败,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回到老窝,他要继续留在新疆战斗,直到把盛世才斗垮。
这个举措可谓大错特错。如此一来,他马仲英再无退路,一旦失败,只能向苏联方向逃走。
6、三次乱疆,腹地开花
在马仲英潜伏吐鲁番这段时间里,盛世才为了谋取新疆的大权,进行了一系列的排除异己的活动,诛杀了大批不服从他的东北义勇军和几个大员,迫使南京政府承认他在新疆的地位。1933年下半年,他腾出手来,又开始对付马仲英。
马仲英也没闲着,他派得力干将马世明率军返回迪化郊外,继续袭扰迪化,马世明出手不凡,一来,就派刺客干掉了当初反叛的马德祥,也算是给马全禄报了仇,接着,他重新收编了原马全禄的人马,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一仗就打死了紫泥泉大战时500东北胡子军的领头人——刘快腿,这一下,迪化局势骤然紧张,盛世才的压力又大了。
由于刚刚做了新疆王,还有许多事情要解决,所以盛世才并不想立刻与马仲英兵戎相见,他派人同马仲英讲和,并任命马仲英为东疆警备总司令,可马仲英根本不吃那一套,一定要和盛世才“南北疆分治”,让盛世才大为恼火,谈判终止,但随着南京政府对盛世才地位的认同,马仲英失去靠山,使他不得不接受了盛世才的条件。
1933年9月,盛世才和马仲英同时被国民政府任命为新疆省府委员(明摆着要分盛世才的权),这让盛世才大为恼火,他立刻召开军事会议,羁押了马仲英派来的代表,接着,明确反对任命马仲英为委员,这下惹得马仲英勃然大怒,遂号召全疆马部官兵,要与盛世才决一死战。
伊犁宣慰使张培元也十分不满盛世才专权,马仲英便与其合谋对付盛世才,二人一拍即合,商定要合击迪化城。接着,马仲英部加紧了对投靠盛世才的农民军的进攻,剿灭大半农民军,削弱了一个大大的隐患。
1933年10月,马仲英磨刀霍霍,在吐鲁番举行了大阅兵,马仲英当众宣布,消灭盛世才。同时,盛世才也通电全国,大数马仲英乱疆罪责数十条,号召全国讨伐马仲英,大战再次爆发。
马仲英派马黑鹰部猛攻塔城,兵锋甚锐,塔城三日即告急,盛世才立刻派遣督办公署参谋长刘斌率领白俄归化军增援,随即整饬军队,要给马仲英来个“围魏救赵”,他兵分两路,一路去鄯善,意图先断马仲英退路,另一路取吐鲁番的门户达坂城,直捣马仲英的心脏。有防,有断,有攻,可见盛世才用兵之有条不紊。
马仲英闻讯,立刻率部增援达坂城,10月13日,双方在此大打出手。
这回,是盛世才攻,马仲英守,盛世才的人马可没有马仲英部那股不怕死的拼命劲头,马部兵马居高临下,猛击来犯之敌,盛世才部攻了一天,伤亡惨重,被迫回撤,马军见敌人撤退,立刻追击,骑兵如旋风般赶到,杀得盛世才部溃不成军,缴获四门大炮、300支步枪,多挺机枪、大批物资,还有一辆装甲车(看来谁进攻谁倒霉)。
正当马仲英吐鲁番大胜之时,马黑鹰部已经占领塔城的老城区,猛攻新城区,塔城危急,就在此时,盛世才派来的白俄归化军先锋部队赶到,老毛子确实很能打仗,一上来就投入白热化的战斗中,在侧翼猛击马黑鹰,马黑鹰部被迫停止攻打城池,转而对付白俄军,塔城之围遂解,战斗中,马部官兵也表现的十分骁勇,一枪击毙归化军先锋团指挥官黑洛夫斯基,但因寡不敌众,被赶来的刘斌部队击溃。
马仲英此次攻势十分凌厉,虽然马黑鹰在塔城失利,但他并不在意,旋即猛攻迪化的边城孚远,孚远守军立刻联合民团,坚守城池,并派出飞骑联络阜康,寻求援助,马仲英命令搭云梯攻城,守军据城坚守,马部攻了一日,毫无进展,便挖地道入城,又被守军发现,以烟熏之,马军被迫退出地道。第三日马军用埋炸药的方法炸垮城池东门,随即猛攻东门,守军一面拼命阻击,一面令城内少年掘土填城,一夜之间,东门便被少年们填土堵死,马仲英连攻不入,适逢敌援军赶到,被迫撤军。
7、不畏强邻,舍死硬拚
几场大战过后,盛世才对马仲英的恐惧心态越来越深,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手,这个敌手在打仗上不输于自己,在心智上也不弱,马仲英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金钱豹,徘徊在他身边,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噬他。深思熟虑之下,盛世才产生了借外力消灭马仲英的想法,他想到了苏联人。
1933年11月,盛世才会误了苏联驻新疆总领事阿布列索夫,12月,与苏联代表波哥丁签署了秘密协定。这个协定的内容至今仍是个谜,但经外人推敲以及苏联领导人的一些著作可以得出,主要内容有:
1、 苏联援助盛世才大批军火,总价值约300万卢布,包括30架飞机、枪械、通讯器材和物资;
2、 苏联承诺苏联红军可以帮助盛世才入疆平息马仲英的叛乱;
3、 苏联拥有在新疆开采矿山、石油和金矿的让与权;
4、 苏联有权修筑一条铁路,由苏联朱古察到新疆迪化;
5、 新疆政府可以在清洗仇恨苏联政权者的前提下保留归化军,而被清洗者的职务由苏联派遣的军官代替;
6、 新疆政府必须清除对苏联政权怀有敌意的官员;
7、 新疆应政府须推行和扶植共产主义观念。
盛世才后来给蒋介石的信中,承认了自己曾经同苏联进行私下的谈判,但矢口否认了成人上述条件。而苏联人在接触盛世才之前,曾经主动接触过张培元,但张拒绝与苏联人合作,他说,我们中国人的家事,断无外人插手之理。其实张培元最可敬。
马仲英并不笨,他其实早就有联络苏联人的打算,但他时运不济,他曾经用过一个较大西忠的日本人给自己做电报破译员,盛世才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拼命宣传马仲英是日本人的走狗,汉奸,其实那位大西忠与日本军国主义毫无关系,但苏联人对马仲英立刻敏感起来,后来打消了与之合作的念头。
马仲英取孚远不下后,并不气馁,因为他实力犹存,兵马并未受损,同时,得力助手马黑鹰在围攻塔城失利之后,派遣大部人马突袭盛世才的重镇绥来,打了盛世才一个措手不及,盛世才立刻命令上次解了塔城之围的督办参谋长刘斌率军增援绥来,那刘斌随即率领白俄归化军和东北义勇军猛攻绥来的马黑鹰部,马黑鹰部抵挡不住,全军大溃,副总指挥李福兴被刘斌生擒,马黑鹰重伤,余部被歼。
11月下旬,马黑鹰伤重不治身亡。副总指挥李福兴被刘斌斩首示众。
马黑鹰的死亡,导致北疆马军的覆灭,使马仲英在北疆的力量几乎被全部拔除。
张培元对盛世才独霸新疆政坛的局面十分不满,1933年12月底,张培元公开支持马仲英,并在伊犁通电,自认北疆总司令,与马仲英联合征讨盛世才。
张培元经营伊犁多年,久踞新疆,他的军事实力要比马仲英雄厚些,1934年1月,张培元率军猛攻塔城,竟然攻陷,缴获盛世才大批军用物资和枪械,击毙塔城守将邢占员,盛世才大惊,他一面命令屡建战功的刘斌率领东北义勇军和白俄归化军共3000人抵敌张培元,一面向苏联求助,由于盛世才已经与苏联人有协约在先,因此苏联立刻派兵援助,苏军派遣一个加强团直捣张培元的老家,他们不负众望,一鼓作气攻陷伊犁。
正在前线的张培元惊闻老家被抄,登时傻眼,手下士卒闻知此信,战斗力顷刻瓦解,被刘斌率领的归化军和东北军打得抱头鼠窜,全军覆没,张培元率领残部往阿克苏方向逃亡,但人心涣散,路上纷纷离他而去。张培元长叹之下,寻思断无活路,举枪自尽。可叹一方枭霸,化作南柯一梦。张培元自起兵到失败,只有20天,自此新疆再无张培元的势力。
张培元攻打塔城时,马仲英也在积极筹备围攻迪化,后张培元虽败,马仲英却依旧按计划于1934年1月中旬兵围迪化,准备速战速决,消灭盛世才(谈何容易)。
盛世才亲自担任总司令,指挥军队在迪化城四面布防,1月12日,马军进攻迪化,与迪化守军大战一夜,守军不支,退到城区,13日凌晨,马军骑兵不要命的猛冲迪化要地南梁,守军并力顽抗,双方伤亡惨重,一时间对峙不下。
16日,马军放弃猛攻南梁,转攻飞机场和无线电台,一日而下!17日,马军以飞机场、无线电台为入口,猛攻迪化市内,盛世才急得几乎吐血,慌乱间组织3000余学生、百姓、商人等上城防守,每人的武器竟是长矛一杆或者斧子一柄。
面对马军的狂攻,盛世才不得已,又向苏联求助,请苏联发援兵解围。
正当马仲英舍命硬攻,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马军头上铁鸟呼啸,重磅炸弹从天而降,炸得骑兵人仰马翻,四肢乱飞,斯大林大叔,来了!
苏联红军对马仲英的这场战斗,可以说是30年代的海湾战争,完全是不对等的。马仲英部主要是骑兵为主,除了手上武器是枪械之外,战法几乎和古代没什么区别,苏联红军的飞机对骑兵进行轮番轰炸,直炸得这些骑兵抬不起头来,刚一出马,便是人马俱亡,粉身碎骨。每到晴天,苏军的飞机便结队而来,狂轰滥炸,马仲英这回吃足了苦头。
19日晨,马仲英集结主力,趁苏军飞机未到,再次对南梁展开了大规模攻击,盛世才督军力守,几乎防守不住,马军如潮水般死命前冲,喊杀震天,马刀在日光下闪耀着阵阵寒光,直杀得血流成渠,盛世才亲自到前沿指挥,连续击毙了几名逃跑的士兵,才镇住溃军,死命防守,力拼马家军,激战一日,马军竟伤亡千人,只好撤退,撤退时尸横遍野,战况甚为惨烈。
经过激烈交锋,马家军又一次在迪化城失利,但马仲英这只豹子并不服输,他思考再三,毅然率领全军,于1934年1月19日在昌吉集结,准备大战苏联红军!其人竟勇悍至此。
1月,以帮助新疆政府剿匪为名,苏联红军第八师越过边界,开往迪化城,31日到达昌吉,自此,西北小霸王马仲英终于迎来了使他一败涂地的对手,与苏联人的正面对捍,给马仲英的军事生涯打上了一个算是光彩的句号。
2月3日,苏军第八师在付出了一些伤亡后,终于拔除了昌吉周边的马家军据点,向昌吉逼近,此时的马仲英如同三国吕布一般,凭借一身雄力,一杆画戟,率领一支孤军,力抗强大的苏联红军。
战斗开始了。
苏联红军怎么也没想到,这支“匪军”,竟是一支受过严格战斗训练的正规军,他们钢铁般的意志和久经沙场的战斗力,给不可一世的苏联红军当头一棒!
大战伊始,马家骑兵便以波浪形冲击的方式,向苏联红军发起了冲锋,红军的火力虽然很猛,但是比不上马军骑兵快捷,再加上苏军轻敌思想作怪,一时间竟被马军撕破防线,攻入阵地中央,苏军登时全线崩溃,锐不可当的甘肃马家骑兵在苏联人中间横冲直撞,见人就杀,遇人就砍,直杀到后方辎重部队,阻截了苏军运载伤员的汽车,并将苏军的伤员和汽车一并烧焦!
盛世才派来协助苏军的人马见状,吓得恨不能长翅膀飞走,连忙往迪化城中撤退,与败退的苏军一起进入迪化城内。
此战马仲英大胜,但这种不要命的作战方式让他的人马损失十分巨大,因此在苏军败退时,他没有继续追击。
苏军大败之后,龟缩迪化城内,请求空中支援,苏联红军的飞机日夜轰炸马家军阵地,同时,利用火力优势,在迪化城外部署12门大炮,猛轰马军阵地,接连轰炸一周,炸得马家军无法抬头,被迫退出迪化城郊区。2月12日,苏军机械化部队增援迪化,六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抵达昌吉,准备配合原有部队进行总攻,13日,苏军摩托化部队、装甲部队、骑兵、步兵和盛世才部联合向马仲英部发起了总攻,连续激战两小时,马军舍死硬战,伤亡惨重,趁大雾撤走达坂城。至此,马仲英部第二次围攻迪化以失败告终。此战迪化城被围32天,双方伤亡数千人,马仲英部旅长马虎山重伤,苏联红军和盛世才部均遭到较大伤亡。
马仲英此战之后,仍旧不甘心失败,他性情刚烈,非但不回吐鲁番,反而率部退守达坂城,与盛世才和苏军对峙不下。
3月6日,盛世才与苏联红军合兵一处,以东北义勇军和苏联步兵,在苏军坦克、装甲车配合下正面进攻,同时,以新疆骑兵为左翼,白俄归化军为右翼,猛攻达坂城,马仲英率部居高临下,猛烈阻击,双方再次展开了激战。
第一次达坂城之战,马仲英依靠地形大败盛世才,此次却不同,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风顽强的苏联红军帮助下,马军虽然仍旧给敌人以巨大杀伤,但却无法击退来敌。苏联红军启用了地面空中联合作战的方式,先是飞机大炮猛烈轰炸,在以装甲车、坦克为掩护,步兵猛攻,苏军一天内轰炸马军阵地的飞机高达360架次,炸死炸伤马部士兵大半,马家军此役可谓大败亏输,阵地丢失无算,马仲英在强大的敌手面前只好撤退,向南疆窜去,大批辎重枪炮被缴获,被俘200余人,苏军为了报昌吉之仇,将他们全部就地枪决。
顺便说一句,就在马仲英大败达坂城时,马仲英留在南疆的部队剿灭了分裂分子在喀什成立的“dong tu er qi si tan”(在我以前的作品中曾经说是盛世才剿灭的,实为材料有误)。
马仲英在南逃的路上,截获了地理学家瑞典人斯文?赫定带领的“中国铁道部西北公路查勘队”的几辆汽车,他立刻放弃了马匹,与身负重伤的马虎山上了车,从而摆脱了苏军的追击,遗憾的是,苏军的飞机在跟踪轰炸时炸死了斯文?赫定查勘队的几个人员和一头驴。
8、骑士西去征尘散
马仲英率领残部到达喀什,随后,马仲英接受了苏联领事的邀请,进驻喀什。此时,马部发生了意见分裂,一部分人提出与盛世才和解,依靠苏联,在新疆站稳脚跟,一部分人(马虎山为首)由于在战场上与盛世才有血海深仇,主张依靠英国,反对盛世才和苏联人,继续对抗下去,在反复斟酌之后,马仲英终于做出了依靠苏联,与盛世才和解,统一新疆的决定。
苏联人终究要留着马仲英制衡盛世才(这点和老蒋一模一样)。苏军在喀什城外停止了对马部的追击,要求马仲英部在和田、莎车一代驻扎,喀什由盛世才部参谋长刘斌驻扎,马仲英并未表示异议,率军往和田、莎车而去。
值得称颂的是,马仲英一生都在和分裂分子进行着不折不扣的斗争。先是马部军队剿灭了“dong tu er qi si tan”,而后,在进驻和田时,和田分裂分子建立了一个“***教王国”,马仲英立刻派遣马虎山率军平灭了这个国中之国,击毙分裂分子首领。接着,修整全军,重建36师,辖九个旅,共15000人。
1934年4月,马仲英在苏联人的胁迫下,被迫答应去苏联学习(苏联人强迫马仲英将军队与新疆政府军统一,声称若统一,马仲英可进入苏联学习,并对军队仍保留指挥权,否则,苏军继续进剿,直到消灭马军为止)。7月,马仲英率领八十多名军官进入苏联各类军事院校学习,可能是被苏联飞机的威力所震慑,马仲英强烈渴望去学习驾驶飞机。
在苏联学习期间,马仲英委派马虎山代理师长,但马虎山目光短浅,且与盛世才大战数回,有血海深仇,于1937年再次率领马家军与叛乱分子一同攻打喀什,与盛世才大打出手,苏联人立刻出兵干涉,彻底打垮了36师(可叹马仲英的苦心经营,盖所托非人也),至此,马仲英自1931年创立的,由蒋介石授予番号的“中央陆军新编第36师”,寿终正寝。
马虎山逃往印度,后回到宁夏,协助马步芳,解放宁夏后,他发动叛乱,被人民解放军击毙。
马仲英本人一直在苏联学习空军驾驶,据宁夏政协副主任马彦良回忆,1938年他去延安见到毛泽东时,毛泽东还说“马仲英还在苏联,你们可以见见面”,但几年后却没了消息,经打听,得知马仲英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驾驶飞机参战,牺牲在长空之中。
马仲英本人有几个不同的结局说法,一个是如马彦良所说,死于卫国战争,一个是学习驾驶时死于飞机失事,一个是死于苏联肃反,甚至有一个说法是死于西班牙内战,史海沉沦,世事沧桑,谁去解开这尘封已久的谜底呢?
参考资料:
1.马仲英百度贴吧 
http://tieba.baidu.com/f?kw=%C2%ED%D6%D9%D3%A2
2.马仲英生平介绍 
http://www.chinalxnet.com/content/2009-03/06/content_1775.htm
3.马仲英结局 
http://biz.visitgd.com/web/dms/news/news.php?id=3181558B8B3354C3616FC0D…
扩展阅读:
1.介绍的很详细
http://www.baike.com/wiki/%E9%A9%AC%E4%BB%B2%E8%8B%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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