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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期:清明节想念故去的亲人

原创肖然

想父亲

父亲生前是我们肖家的顶梁柱,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扛过。

他在他们那辈排行老大,“刮风找大坡,有事找大哥。”这是大孃和两个叔叔平时经常说的一句话。实际上,父亲也帮了他们不少忙。父亲是个手艺人,心灵手巧。学啥会啥,他最擅长烹饪(做饮食)。所以经常做饮食去镇上街子卖。他的烹饪手艺给生活带来活色生香,给家庭带有有滋有味。父亲一生好烟酒。有菜没菜,小酒常来。即使是吃碗稀饭,也要喝上两口酒。“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这是他抽烟的借口。有纸烟抽纸烟,无纸烟吸烟筒。父亲抽烟抽到死。他死后,床头柜子里还有两包抽剩的劣质香烟。父亲把自己的苦难交给度数不高的酒,交给吞云吐雾的香烟。

正因为生前好烟酒,我们去父亲坟上都不忘记带上烟和酒。以便他在另一个世界享用。

      想母亲

     我是母亲的小儿子,母亲生前最疼我,所以我们母子情深。

     母亲把勤劳善良的种子播撒在我心灵里,让我终身受益。母亲是个苦命人,16岁丧母,外公又在外服刑8年。长姐为母,舅舅与姐姐相依为命。舅舅的成长,乃至后来成家立业都是母亲一手操持。所以,舅舅对母亲感恩戴德,感激不尽。母亲的苦命导致她的勤劳善良。忙里忙外,任劳任怨。从不言苦,从不喊累。扶侍公婆能做到以德报怨,对待妯娌能做到厚道真诚,对待街坊邻居,始终有一颗滚烫火热的善心。母亲一生是苦难的,是辛酸的。同时又是温暖的,是坦荡的。

        苦尽甘来的时候,母亲却走了。带着遗憾走了,带着眷恋走了。积劳成疾让她过早地走完自己64年的人生路。给我们留下无尽的思念和牵挂。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母亲走了,给我们留下孝心的空白,赡养的缺席。

想爷爷

      我与爷爷从来没见过面,因为他在我出生那一年去世。(据说,他7月去世,我11月出生)关于爷爷的一切却是我听来的故事。

     爷爷小时候是个抱养儿。他原本姓谢,被肖家人抱养,改姓肖。爷爷从小就能吃苦很勤快,心灵手巧。打得一手好草鞋,还会编织各种各样的竹萝竹筐拿去东山和新哨卖。也是靠手艺吃饭。就手艺这一点,父亲很像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爷爷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来源于他阅人无数、见识广。成家立业后,在奶奶的强势下,他就变懒了。老年时还沾上大烟。他的生命在烟枪烟灯烟榻之间消耗殆尽。听父亲讲,爷爷临终前还想着抽大烟,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站着连风都吹得倒。其实,对于我来说,爷爷的好多故事都是一个谜。父辈不说,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想奶奶

奶奶生来是一个劳碌命。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无所适从,浑身不自在。奶奶做了一辈子的卷粉生意。自己加工自己销售。从泡米到磨米浆,从蒸卷粉到卖卷粉,全盘是她一人操劳。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奶奶是个女强人,精明能干,但心肠不太好,爱财如命。她的心狠手辣母亲算是领教透了。她们的婆媳关系总是以母亲的隐忍而风平浪静。但有几次,母亲骂她,她并不反驳。因为奶奶做了亏心事,理在母亲这一边。奶奶坚强一辈子,把自己硬生生地活成一块铁。临终前,奶奶终于向母亲服软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迟来的服软对于母亲来说是一种历尽磨难之后的宽慰。

     劳碌一生,视金钱为生命。这就是我的奶奶。尽管如此,我还是挺想她的。

     想外公

    外公和外婆生养了母亲和舅舅。外公很能干,在生产队烧过砖瓦,烧过石灰。赶马车拉过煤。在农业生产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当时被称为“抢工分能手”。在三年困难时期,由于偷生产队的红薯回来度命被生产队民兵连扭送到公社武装部,后来被判刑,发送到遥远的西双版纳普文农厂进行劳动改造。一去就是八年。在农厂,外公仍然是厂部的技术骨干,只是失去自由。刑满释放后,外公依然为生产队做事。包产到户后,外公就退居二线。外公喜欢说话,但结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口吃)尽管结巴,但他所说的话占理,听的人多。有时还能化解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外公和奶奶相隔一年去世。临终前,外公拉着母亲的手说:“劳改八年,苦了你了。”母亲只管泪如雨下。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要咽气了,怎能不悲伤。

外公一生正直善良,只是一次劳改就让他愧疚一生。

作于2019年4日4日

第662期: 扬扬扫墓

第661期:那些孩子们(当代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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