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风云之铁血悍将(八)——杀妻求将


然后,要特别鸣谢一位读者,他发来了作者写文以来得到的最大一笔打赏,几乎比之前收到的全部打赏都要多。打赏也好,点赞也罢,读者们一直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有位读者,在今日头条上持之以恒地训斥我糟蹋汉语,在此也谢谢你,至少我写的每一篇你都看得那么仔细,曲解得那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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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和商鞅一样,是卫国人。要说这个卫国,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家,净出人才,除了商鞅、吴起之外,吕不韦、荆轲等也是卫国人,而且,作为一个实力非常弱小的国家,卫国却是周诸侯国中最后一个被秦灭亡的国家,比韩赵魏楚燕齐等大国都坚持得久。


少年时吴起家里挺富有,家累千金,但他是个败家子儿,到处寻求致仕之路,非但官没求到,反而家财散尽,遭乡人耻笑,一怒之下把耻笑他的三十几个人都杀了,比马加爵还狠。杀了人得跑路,跑路之前和老娘告别,咬着胳膊发誓“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令作者大跌眼镜的是,他跑去学儒学去了,可是这种性格根本和儒学不搭呀。


学着学着,吴起的老娘死了,听到消息,他也没回家奔丧。为什么呢?因为他辞别老娘的时候说了,不当上卿相,绝不回卫国。但是这个举动让吴起的儒家老师特别反感,还跟他断绝了师徒关系。吴起没辙,只好又晃荡到鲁国去学兵法。


时值齐国伐鲁,鲁国正需要军事人才领兵抵抗,大约是吴起兵法学得甚好,鲁君就想拜他为将,只是有一件事情,让鲁君迟迟下不了决心。是什么事情让鲁君犹疑呢?难道是因为吴起在卫国杀了三十几个人、没有给老母奔丧的丑事让鲁君知道了?切,只要有本事领兵打退齐国的进攻,保住鲁国的国祚,这种私德有亏的事情,鲁君才没心情考虑呢。鲁国和齐国人打仗,最防范的是什么人?当然是齐国的奸细,吴起是卫国人,可他娶了个齐国女子为妻,要是齐女在吴起枕头边吹吹风,就算不倒戈,战场上一犹豫也容易出大事。吴起听说了鲁君的疑虑,他求官求了小半辈子,散尽家财遭人耻笑,杀人出逃,诀别老母,眼看就要出人头地,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老母亲不能阻碍他的步伐,妻子更不能。


于是吴起为了向鲁君表明心迹,回家把齐国妻子杀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在功名利禄面前,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一举动自然为吴起赢得了渴望已久的建功立业的机会,被拜为将军,率军攻齐,大破之。但是,身为外来户的吴起,就算为鲁国打退了齐国,也是一件然并卵的事情。鲁国其他朝臣就给鲁君递话了,把吴起在卫国杀人、不给母亲出殡的事翻出来恶炒了一把,再把杀妻求将的事添油加醋一联系,鲁君自然不敢再用他了,本来么,鲁国是圣人的故乡,素来有道德洁癖。但问题是,吴起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在卫国的劣迹包括杀妻求将的事情,在他领兵攻齐之前你们鲁国朝野全部都知道的呀,当时怎么不弃用他,等到人打完仗利用完了再辞退,好一手过河拆桥。


鲁君:吴先生,我们鲁国是座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吴起翻翻白眼: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被炒鱿鱼的吴起听说魏国在李悝变法之后日益强大,决定去魏国求职。魏文候听过吴起的名头,向魏相李悝咨询可不可用,李悝倒是客观地评价道:“这人私德是差劲的,但是用兵很有一套。”所以吴起很快就得到了魏国的聘书,任用为将攻打秦国,拔五城。韩非子中记载,吴起也曾经领兵协助乐羊攻伐狄族鲜虞部落建立的中山国。看官还记得乐羊这个人么,他就是后来帅领燕军连破齐国七十余城的乐毅的先祖,再后来乐家的后生小子乐乘又把廉颇从赵国挤兑走了,战国的圈子就是这么小。


话说吴起在魏国治军严明,身先士卒,善待兵士。魏国在尽占原属于秦国的河西之地后设立西河郡,而吴起也因为善用兵被推荐担任郡守。在担任西河郡守时,吴起研究起了兵制改革,创立了一套使军队专业化精锐化的武卒制。根据《荀子》记载,经吴起改革之后的魏武卒,单兵可以全副甲胄并执12石之弩,背负箭矢50个,同时也带着戈和剑以及三日口粮,在半日内跑完百里。作为魏武卒的创始人,吴起自然是所向披靡,据他自己所著的兵法记载,“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馀则钧解。辟土四面,拓地千里,皆起之功也”。七十六战,六十四胜,十二平,胜率是相当高的了。


魏文侯死后,武侯继位,战国策和史记都记录了吴起与武侯的一次对谈。魏武侯在西河与大臣们一同乘船游玩,看见河山险峻,不由赞叹边防可高枕无忧。而吴起这个时候出来反驳,三苗、夏桀、商纣,哪一个不是自恃占据天险而依然被攻破;就连魏国攻打下的城池,哪一个不是高筑墙、广积粮,还不是一样被打趴下,可见天险城防并不是胜利的决定性因素。两千多年后,依赖马奇诺防线的法国人,以实际行动又一次印证了吴起的理论。


按说,吴起军功卓著,从担任西河郡守防范秦国东犯时的表现看,处理政事的能力也不错,本应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相。但是事与愿违,他就是没当上,说到底还是因为性格问题众人不服,又不像商鞅一样有国君的鼎力支持。在仕途上的不如意并没有妨碍吴起率领他创立的重装步兵军团——魏武卒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名气最响的一战当属以少胜多的阴晋之战。


史记中关于阴晋之战只有一句话,“秦侵阴晋”。不过吴起自己的兵法中有详细描述,魏国派出没有军功也就是没多少临敌经验的五万武卒,五百乘车,三千匹马,破秦五十万众。这个作者个人觉得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但以少胜多应该是真的吧。


吴起在西河郡守任上一直没机会升迁,若不是后来的魏相公叔挤兑,也许不会离开魏国。魏相公叔这个人,典型的嫉贤妒能,都已经位极人臣了,还是嫉妒吴起劳苦功高,不但想法迫使吴起去魏奔楚,若干年后在已知卫鞅能堪大用的情况下,迟迟不向当时的魏王举荐,一直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才说,奈何魏惠王也是个有眼无珠之人,以致卫鞅入秦。魏国错失两大人才,也就错失了争霸天下的最好的机会。


公叔向魏武侯进言,说吴起功劳太大,怕他不安分会跳槽。武侯忙问该怎么办,公叔便提议把公主许配给吴起,看他接不接受,若他安心留在魏国,便一定会乐意娶公主,若他想跳槽,自然就不愿意。然后公叔再想个法子把吴起和公主请来府里聚餐,席间故意激怒公主,金枝玉叶么,自然会翻脸和公叔发脾气,吴起一看到公主连魏相都敢骂,自己娶回去岂不是家无宁日。所以在魏武侯提起这门婚事的时候,吴起就没敢接茬。但是魏武侯心里却觉得这是吴起不忠的信号。


本来劳苦功高一直得不到升迁,再加上魏国君臣的猜忌和排挤,吴起自然而然就跳槽到了楚国。吕氏春秋中记载吴起离开西河之时,泣数行而下,自己一手替魏国从秦国夺得的土地,随着自己的离开,将被秦国再次夺回,而魏国也就不再是李悝和自己在时那个强盛的魏国了。


经过在楚国的变法,吴起证明了自己除了军事才能之外还有非凡的治国本领,但同时也因为触动楚国贵族的利益而遭致杀身之祸。变法内容基本为向百姓公开变法内容,裁汰冗员,削减俸禄,对世袭三代以上的贵族收回爵禄,杜绝有事乱走后门的风气,以达到富国强兵的目的。变法之后的楚国“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若干年后的商鞅变法,其实也受到过吴起变法的影响,两位卫国名人的人生轨迹乃至结局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吴起在楚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不过是依仗着楚悼王的信任。楚悼王死后,楚国贵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吴起发起了反攻倒算。


在楚国贵族的兵变之中,吴起躲藏于楚悼王停尸的地方,然并卵,他依然被乱箭射死,殃及楚王尸体上都中了不少箭。楚太子即位后,清算参与兵变损害楚王尸体的贵族多达七十余家。据韩非子和淮南子等书记载,死后的吴起因连累楚王尸身受损也被拉出来车裂。吴起精于兵法,然而他和诸多名将的结局正暗合了那句话“兵者,凶器也”。


吴起的后人在他死后,反而在魏国得到了荫蔽,公叔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原因,在打了胜仗之后不敢居功,而是将胜利归功于吴起的教导,并寻出吴起的后人,赐田二十万。


曾经让吴起引以为傲的魏武卒后来在庞涓手中,经桂陵和马陵两次大败,早已不复往日锋芒。其后,经伊阙之战在公孙喜手中又遭受毁灭性重创,韩魏联军被白起斩首24万,公孙喜本人被掳。可以说,魏武卒兴于吴起,而亡于白起之手。从此,秦锐士代替魏武卒,成为战国步兵精锐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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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剧透分割线


两三周前就计划要结束战国名将篇,写着写着又多了几篇,再有一两周应该就会真的结束了吧,那时战国风云将开始另一个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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