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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2012-08-17

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类别:挚爱亲情 作者:彧儿 [个人散文集] 日期:2012-8-16 19:23:59 
编者按:活着,就是一种幸福。我们总是抱怨生活的不顺利,却从未认真地思考过,其实与死亡相比,活着就是一种幸福。有一句话说,生活的态度,决定生活的质量。一个积极乐观的人,他的运气一定不会很差。生活就像是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它就对着你笑。你对着它哭,它就对着你流泪。很有意义的散文,推荐共赏!
  一、
  
  在自家楼下的隔街有一条夜市,从街头到街尾都是摆小摊的商贩,每天华灯初上的时候,整条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小哲和爷爷奶奶每天就在夜市的中段位置摆摊,一家三口架起烤炉,在烤炉前忙碌着,炉子上烤着香喷喷的玉米棒和马铃薯,小生意很红火,玉米的香味吸引着来往的行人,不时地驻足询问烤食的价钱,或买走几只烤熟的玉米棒。
  两位老人忙着剥玉米皮,偶尔打开烤炉,把烤熟的玉米取出来,用新鲜的玉米叶子包好,放在身旁桌子上的竹篮里,再往烤炉里送上剥好的生玉米,关好炉门看着火候,等待玉米熟。小哲则斜背着包,清点完顾客买玉米的钱,细心地打开包,取出里面夹着一沓零钱的小夹子,把刚收的钱夹进去,再放回包里,拉上拉锁。这一切动作做得既麻利又娴熟,忙完后坐在小椅子上,一边和爷爷奶奶说着话,一边大声地招揽着来往的顾客,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认识她的人都会说这孩子懂事、孝顺,她听了只是呵呵地笑,并不多说什么。
  一天傍晚,天空中有一片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零星地有雨滴散落着,看来要下雨了,而且是场不小的雨。小哲发现天阴了,便忙着麻利地往三轮车上搬着玉米袋子和马铃薯袋子,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家什,嘴巴上还不时地催促着身旁的爷爷奶奶,老人家的确不如小哲机灵,动作比较缓慢,但也积极配合着,紧张地忙碌着。
  没多一会儿,小哲便把所有的东西搬上了车,嘱咐两位老人一句,骑上三轮车飞驰而去,利落的短发迎风飞舞,灵巧的身姿穿梭于人流中渐行渐远,模糊成一个小黑点儿。两位老人则推着烤炉,迎着飞落而来的雨,步履蹒跚地融入人群中。
  
  二、
  
  我住的单元楼是公公单位盖的家属楼,已经是多年的老楼了,在这栋楼的后面有一片平房,平房里住的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流动性很大,做什么职业的人都有,也比较散乱,小哲和爷爷奶奶便住在那片平房区里。通往平房区的那条小路,下过雨后的路面满是泥泞,偶尔有几块凸显的青石,也是污迹斑斑,裹满了泥土。小哲经常往返于那条泥泞的小路,为爷爷奶奶拿些零散的家什,以备急用。
  其实小哲原本有个幸福的五口之家,她也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在小哲三、四岁的时候,父母便离开家乡在外务工,把她留在老家,由爷爷奶奶照看,老人在老家只是守着老屋,把田地租出去,尽心尽力地代管小哲,照顾她生活,照顾她上学,全家人一年下来的收入足够温饱,还可以存些钱,留待小哲将来读书用。然而在小哲八岁的时候,父母由于感情不和,谁也不肯低头认错,积怨越积越多,最后便草率地结束了近十年的婚姻。小哲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呆得时间久了,感情深厚,不管母亲如何肯求,就是不愿意和她走,最终便留在了两位老人身边,而小哲的父亲依然常年在外务工。
  事实上从那时候开始,小哲的命运便悄悄地改变了。那是在小哲的父母离婚后一年多的时间,小哲的父亲在单位多次摔倒后,去医院检查时被告知患了白血病,那一刻,一家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小哲的爷爷做了决定,“卖房卖地,为儿子治病,就算有一天他走了,我们也尽力了,也就安心了。”
  于是,从那以后,一家人走上了漫漫的求医路。承包的土地续租三年,家里三间砖瓦房,连带整齐的院落,只卖了三万五仟元,再加上多年的积蓄,都用来为小哲的父亲治病,可以说是倾家荡产,耗尽所有。然而这些钱,还远远不够,一家人举家搬来哈市,小哲的爷爷打短工维持一家开销,小哲的奶奶则专心为一家人做饭,照顾小哲上下学,而小哲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毅然地回到了这个破败的家庭,没黑天没白天地守在医院里照顾小哲的父亲,两位老人在那一刻感动得直掉眼泪,“还是从小的夫妻,再打再闹还是亲哪!”逢人便把这句话放在嘴边儿上,于是小哲父母的感情也渐渐地更近了一步。
  然而小哲的父亲看到亲人被他拖累成这个样子,心里着实不好受,有几次从医院偷跑出来,拒绝治疗,都是小哲的爷爷把他拉了回去,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哪怕只有你这个人在,我们只要你活着,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的!”于是,小哲的父亲流着泪住了下来,等待着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化疗。
  亲情,永远是世上最美好的情感,无论世事如何变幻,都不会改变亲情味道。但是,亲情终究还是救不了亲人的命。小哲的父亲终因一次次的化疗,身体承受不住,导致病情恶化,离开了深爱他的亲人们,那一年他才三十二岁。
  送小哲父亲走的那天下着雨,前来送别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为这一家老小难过着,安慰的话说了又说,而更多的人却陪着他们默默地流泪。小哲只是围着爷爷奶奶转,对于所有来人,她都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脸,仿佛要把他们记在心里一般,却又不多说一句话。直到最后她的父亲快被推进去,准备入炉的时候,她瘦小的身躯冲过去,趴在纸棺上,大声地喊着“爸爸,你放心吧,以后我就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了!”厅堂里所有人的心被这孩子的喊声揪成了一团,哭泣声呜咽成一片,小哲的母亲心疼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抱头痛哭。
  
  三、
  
  那一年小哲刚好十岁,父亲便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懵懂中她好象长大了许多,象个小大人似地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着。一年后母亲重新组成了家庭,便一直想把她接去,她也一直没有同意,“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要陪着他们。”她每次对母亲都是这样的回复,当然母亲也不强求她,每次都是无奈地流泪,再不作声了。
  年复一年,春暖花开,日子就这么清清淡淡的过去了。小哲和爷爷奶奶也在这片平房区里生活了近两个年头,那小小的身躯已经逐渐长高,但依然那么清瘦,较之前却多了几分秀气和可爱,十三岁的大孩子了,也更懂事了,看着爷爷奶奶一天老似一天,或许她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从来都是抢着干活,抢着做她能做的事,就是在这样的生活境况下,她的学习成绩在她寄读的学校一直名列前茅,学校听说她的情况后,也为她减免了学杂费用,鼓励她努力学习,好好照顾爷爷奶奶。于是,奶奶逢人便会心疼得抹眼泪,说这孩子命苦,怎么生在这么个家庭?但她都会笑笑帮奶奶把泪擦掉,然后轻声地说“奶奶,我不觉得苦,其实活着就是一种幸福,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每当那时候,奶奶便又抹着泪眯着眼笑。
  我住在二楼,打开窗户低头便可以看到小哲家的窗户,夏天热的时候,小哲就爱坐在窗台前看门外的花鸟,看蓝蓝的天空,她常常说“天空好美呀!小鸟可以自由地飞!”每当那时候,我都会冲着小哲笑,隔着阳台和她说话。她偶尔也会大声地唱歌,把周围的鸟儿都引来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我便笑说她是百灵鸟,要不然怎么会把鸟儿引来呢?于是小哲也会呵呵地笑,屋里的爷爷奶奶也会不明所以地跟着她笑。
  
  看着他们开心,我也会由衷地高兴,小哲的乐观态度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是啊!活着就是一种幸福,只要活着,生命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这个命运坎坷的小女孩,在面对人生路上的困难与挫折时,却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大度和乐观,把欢歌笑语带给年迈的爷爷奶奶,为他们的晚年生活奉上了一曲爱之歌,每天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的心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今晚,在这个月圆之夜,仅以一支拙笔为这孩子留一片芬芳的墨,人活着不易,想要幸福快乐地活着更不易,愿这文字能带给她一抹快乐的笑,更愿她能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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