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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中,若看不懂花荣梁山射雁那一箭,就不明白晁盖怎么死的

2021-04-06

《水浒传》虽然是通俗文学,在古代一度“不登大雅之堂”,但它妙就妙在“通俗”两个字,每个人都能从中解读出不一样的现实。譬如水浒最大的谜团晁盖之死,人人都有看法,笔者今天所说只博大家一笑,这还得从花荣上梁山说起。

花荣,上应天英星,在梁山108将中排第九,除了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这4个人之外,仅次于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这4个都名列梁山“马军五虎将”,偏偏少了个双枪将董平,董平硬生生被花荣挤到了后面,屈居第15位,难道董平的本事就远不如花荣吗?

关于两人武艺高低,是讨论不出结果的。但花荣与董平的区别,在派系上倒非常明显。花荣是宋江的嫡系,信得过的心腹,第一个亲近保镖,不是李逵这种十两银子就能收买的打手能比的。

宋江和花荣怎么认识结交的?书中没有交代,但宋江与花荣时刻紧密联系,宋江甚至能不经过花荣同意就把他妹子许配给秦明——这样的主张,除了宋江曾对花荣有大恩,想不出其他能让花荣如此顺服于宋江的理由。

花荣是怎么上山的?宋江介绍的。当初花荣大闹了清风寨,上了清风山,收服了秦明、黄信之后,和王矮虎、燕顺、郑天寿一行人带资入伙梁山,“大树底下好乘凉”。值得注意的是路上带队的人是宋江和花荣,宋江中途被忽悠走后,花荣负责领着这支人马上路。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本领高强的花荣遇见在路上厮杀的吕方、郭盛,两人的画戟绒绦缠在一起,花荣“搭上箭,曳满弓......一箭恰好正把绒绦射断”,在大伙面前秀了一把。如果宋江没离开,一直带着他们上山,跟晁盖讲这事,晁盖就算心里不信,碍于贤弟的面子,也会连声赞叹装成信的,这种人情乖觉的事,谁都略懂。

偏偏宋江走了,晁盖看一行人上山来,一个也不认得,跟他讲故事,他不信,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直如此射得亲切,改日却看比箭。”然后才有了“小李广梁山射雁”这节,花荣大显神通,震慑众人,随后排座次,花荣取代秦明,坐了林冲后面的第5位,自此在梁山建立起初步的威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花荣要争这口气,不是为了秀本领,试想一个山寨,众头领的座次安排,真的一点玄机也没有吗?就是随随便便排的吗?这里头的学问大着,花荣作为宋江嫡派,初次上山就来了个漂亮下马威,这已经预示着将来晁盖势弱,梁山一点点被宋江弄上来的人挤满,晁盖压根没有继续经营嫡派的机会。

之所以说花荣梁山射雁与晁盖之死有关,并非指射死晁盖那支箭就出自花荣之手(原著明明白白写了是史文恭的箭,太阴谋论没必要),而是花荣射雁关联到梁山之后排座次逻辑,关联到宋江如何架空了晁盖:新的,压倒了旧的。

不信咱们看,宋江闹了江州上山之后,排座次是这样的:“晁盖坐了第一位,宋江坐了第二位,吴学究坐了第三位,公孙胜坐了第四位”,之后晁盖还想继续安排,宋江阻止了,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人太多了,功劳也没定,干脆按新旧两边排,等日后有了功劳,再行定夺。

这话说的,晁盖都找不出理由反驳,于是宋江上山后梁山第一回排座次就由他做主了,晁盖反倒成了默默无语的那个,宋江一来,就有了领头者的气势!但宋江说的理由纯属扯淡,且看之后,梁山的三回排座次——

第一回,打完祝家庄。晁盖、宋江、吴用三人居顶,正常;花荣、秦明(宋江嫡派)居于山左寨,林冲、戴宗(戴宗是宋江麾下头一个跑马探听消息的)居于山右寨内;

李俊、李逵(还是宋江嫡派)居于山前寨;张横、张顺(仍是宋江带上来的,而且还是水军头领,不住水寨而是环绕山顶?)居于山后寨;

再就是杨雄,石秀,这两个守着聚义厅两边,这更有意思了。这两人一上山就得罪晁盖,差点被杀,心里能不偏向宋江?而且刚刚打完祝家庄,这两人还算新头领,居然就被安排到了中心位置,整体看下来全是宋江的人.....

第二回,晁盖死后。宋江可以尽情施展了,于是,他将“聚义厅”改为“忠义堂”,忠义堂上只有七个人:他自己,吴用、公孙胜、花荣、秦明、吕方以及郭盛。花秦吕郭4人都是宋江这一派,花荣时时刻刻紧跟宋江,唯有亲信才能进入中心,宋江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第三回,那块“天上掉下来的石碣”现世,宋江搞了一场仪式,然后以上天的名义教导兄弟们要顺服天意忠于朝廷,这时候宋江的第一把交椅完全坐稳,排起来更顺利。

忠义堂分成了两边,东边房内,宋江、吴用、吕方、郭盛;西边房内,卢俊义、公孙胜、孔明、孔亮。吕盛二孔有什么功劳?他们最大的“功劳”就是与宋江亲近,被安排在梁山权力中心做监督一点不奇怪。而且这4个人还另有身份——

吕方、郭盛,守护中军马军(马军五虎将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骁将;

孔明、孔亮,守护中军步军(鲁智深、武松、刘唐等人)骁将;

马军将领、步军将领是梁山好汉里最主要的战斗力,而这些人,全在宋江亲信的监督之下。

宋江此人,不做梁山头领,来管公司,绝对也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宋江每回排座次都心思满满,非压倒晁盖不可。这与花荣射雁的目的一模一样:新的上山来,旧的靠边站。花荣是真正懂宋江心思的人,时刻按照宋江指示去做的人,甚至是追随宋江自尽的人!

早在宋江没上山时,花荣已经是宋江的影子,在梁山经营起新集团的初步威望了。晁盖哪里是死于阴谋,更不是死于跟宋江斗气,纯粹是管理能力、为人精细处都比不上宋江,注定了要做那被取代的“旧”!代入晁盖的角色,也不免为宋江的步步紧逼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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