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你一直是那个眼神干净的小姑娘

2016-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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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像在一瞬间,我理解了六爸某一天的心情。那天,他带六六出去玩,回来后有点闷闷不乐,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奇怪,就问他怎么回事。六爸别别扭扭的说:有臭小子对六六献殷勤!

看着六爸极其不爽的样子,我觉得很有趣,仔细问下来,才知道在小区玩耍的时候,六爸发现有个相熟的小男孩对六六有好感,很是热情地跟六六打招呼,想拉着六六的手一起玩。六六有些害羞,一直不断甩开小男孩,但小男孩儿还是前前后后跟着,把自己的玩具和六六分享,替六六去捡滚走的球,把零食送给六六吃。后来,六六开始和小男孩一起玩了,虽然只是一起奔跑,还是让六爸看着很是惆怅。

我嘴里安慰着六爸,带着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与荣有焉,但是心里也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感情。

是的,不知不觉中,六六已经褪去了一些婴儿肥,细细长长的胳膊腿,会抿着嘴笑,有了小小少女的娇羞和矜持,已经是个会有小男孩示好的小姑娘了……

而我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念起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

第一次拥她入怀,看着那个肉乎乎的小奶娃,心里莫名柔软:这就是我的女儿吗?这就是曾在我肚子住了十个月的小家伙吗?这就是让决心做一个越来越好的妈妈的小生命吗?

面对这个小生命,任何东西都不再重要,我只醉心于做这个新生命的妈妈。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那么小,小到我愿意用自己的生活呵护她;她那么软,软到我害怕劲儿稍微一大就会伤害到她;她那么香的,让我忍不住贴近她,呼吸间都是她的奶味……

但当妈妈,不光拥有这幸福,还有成天与她的屎尿屁做斗争的狼狈,精疲力尽时,我也曾和六爸感慨过:“啥时候是个头啊,啥时候能长大啊!”


2、

她在我怀里找奶吃,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但要确切回想起她笨拙地一扭一扭蹒蹒跚跚学步的样子,竟然需要借助照片或视频才会想起。而今,她已经长成喜欢在草地上奔跑,会骄傲地向大家宣告:“我是小九班的!”

前天我出差回来,有些疲累,又想陪六六玩,六六突然间一溜烟跑出门外,唱着“妈妈,妈妈,你歇会儿吧!自己的事情,我会做呀。”,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

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头发因为跑动显得有些凌乱。一蹦一跳的时候,头帘有点长刺到眼睛里,她有些不舒服,自己把头发拨到一边去,揉揉眼睛。看到我在看她,就冲我笑笑,然后一下扑到我怀里,带着微甜的清新气息。

拥着她,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明明如我所盼,为什么我竟然有了万般不舍?甚至有一个声音在内心呼喊:希望岁月就此留住,这样我的小女孩就可以这样一直在身边。

是的,我总笑对着六六笑成痴汉形象的六爸。我这个妈妈何偿不是一样的纠结、不舍?一会想,你快快长大吧,去一个更大的世界闯荡;一会想,还是别长大的好,留在爸爸妈妈身边多好?甚至一想到你会慢慢长大,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上学,有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儿,会嫁给一个人成立一个家,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从此你的“家”,不再有我,而我的家,变成你的“娘家”……

我就万般不舍。

王朔的《致女儿书》里说:

你必须内心丰富

才能摆脱这些表面的相似。

煲汤必写诗重要

自己的手艺比男人重要

头发和胸和屁股比脸蛋重要

内心强大到混蛋比什么都重要……

理智上,我希望你长成独立有思想的女孩儿。但情感上,我宁愿你一直是那个眼神干净、内心柔软的小姑娘,宁愿你永远做那个在我们的庇护下,懵懂快乐的小娃娃,不被爱情甜蜜所负担,不为世事烦恼忧愁,不用面对挫折故作坚强。

拥抱的再紧,也总要放开。这世上唯有父母之爱,在建立之初,就奔着分离的目的。你终究有着自己的生活,我所能做的,就是用更好的自己来教会你前行的路。


3、

昨晚给六六陪睡,她睡的很快,就着小夜灯的暗黄灯光。我细细打量她:长长的睫毛,小小的嘴巴;鼻子嘴巴像爸爸,头发脸型像我,连睡觉的姿态,都跟我一模一样。

忽然的,内心很骄傲。是的,这是我的六六。

怀胎十月,当她离开我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护士把皱巴巴的她抱到我跟前说:“恭喜,是个千金。”

简单的一句,却成了一生都甘心情愿的甜蜜负责:从此以后,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裕贫困,我们都将一起成长,一起承担。

我用尽力气去爱的小姑娘,有点儿害羞,有点儿慢热,有点儿自己的小固执;同时,她也勇敢、善良,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她会和我细声细语地聊悄悄话,会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我爱你”,会在我不开心时无论自己对错都过来哄我:妈妈,我错了……

感谢有你,是你让我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强大;感谢有你,是你让我知道全身心被依赖和信任是如此的幸福;感谢有你,是因为你我才成为一个妈妈。

罗罗有话说:

今天是六六4岁生日,看起来日子并没有什么两样,她还是去幼儿园,我还是早早起来准备工作和公号的推送。在敲这篇推送的间隙,我会翻看手里的旧照片,看看六六出生以来的照片,不禁感慨时间真的太快,快到好像我才意识到,有孩子陪伴的日子已经过去将近1500天。而那个粉嘟嘟的小生命降临这个世界,于我好似才发生在昨天。

有你在身边,日子再长,都过成了一瞬间。

我的小姑娘,你四岁了,祝你生日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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