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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孩子,好好的新加坡不待,我为什么来到了新西兰?

2018-04-20


教育,每个家长都会有的纠结



2018年4月11日,今天刚刚开完了Max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家长会,马上Max来新西兰的第二个学期就要结束了,回想半年多以来我们辞职,卖房,克服了种种困难不远万里举家迁徙到新西兰,看着眼前这个马上快到我咯吱窝的小小少年像个精灵一样脸上洋溢着的自信快乐的笑容,我觉得所有这一切的折腾都不白费!


在来新西兰之前,由于工作原因我一个人独自带着Max在新加坡生活和学习了两年。在听说我来了新西兰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问一句“新加坡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去新西兰?”。是的,不可否认,新加坡这个号称亚洲教育第一的国家虽小,但却有他独特的教育优势:比如说双语教育、著名的新加坡数学课程、A-level成绩可以用来直接申请英美名校等等,我完全不否认这些,但是为什么我们最后来到了新西兰,只能说是基于我们家庭自身情况的最优选择。




缺少爱和陪伴的孤僻儿童


Max三岁之前在中国长大,三岁后随我来到新加坡上幼儿园,因为我的工作非常忙碌,一个人完全无法兼顾他,但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位非常和善的新加坡本地阿姨珍妮帮我照顾他。

 Max在我工作日的行程上基本是七点起床、七点半去学校,早午餐都在学校解决;晚上六点半阿姨珍妮帮我把Max接到她家,吃一餐晚饭,然后我下班再去把Max接回到我们自己家。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经常加班,有时候晚上八点去接Max都算早的了,时不时会晚上十一点甚至午夜才能去接Max,这个时候基本上Max已经睡着了,而我只能把他从车上扛回家,直接放到床上。


周末倒还好,虽然偶尔要加班,但是我至少可以把他带到办公室。一般就是他在一边自己玩而我在旁边工作。如果开会就把他托给不开会的同事或者与其他同事的小朋友一起玩儿。每每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小朋友每天都要在学校和阿姨家里待那么长的时间,就觉得于心不忍,但是新加坡有句俗语“手停,嘴停”,意思是说“不做工就没有饭吃”,我也很是无奈。


早上送Max上学的路上,Max经常会跟我说他昨天又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什么时候我能早点去接他?每次听他这样问,我的心都在流泪。长期缺少陪伴和爱,造成了Max偏内向甚至说有点孤僻的性格,一见到陌生人就会躲在我身后,胆子很小且对新鲜事物也不敢尝试。印象最深的是我们住在东部,周末经常带他到樟宜机场玩儿。机场那里有个大滑梯,很多小朋友排队玩得不亦乐乎,Max也想玩但是却不敢,我在旁边鼓励了他三个小时,甚至自己滑给他看,最终也还是没有说服他去尝试。虽然我和Max爸爸也是偏内向和谨慎的性格,也有性格50%是基因遗传的这种理论的说法,但是不得不说长期缺少陪伴和爱的Max内心这种安全感的缺乏,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他向外探索的意愿,我渐渐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加之Max也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了,未来给他提供一个什么样的教育环境,我思考再三,最终和我先生商量后,选择了新西兰。




中国vs新加坡vs新西兰,我的选择



(以下分享全部基于个人主观分析,仅供参考)


中国


我做为一个典型的中国教育体系中长大的孩子,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工作,一路走来跟大多数混迹于北上广深朝五晚九的小白领儿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觉得自己真正地开始有独立的个人意识和思考,却是开始于毕业工作几年后。回过头来看,之前的二十几年感觉自己就像只提线木偶,提线的人有时是父母,有时是老师,有时是所谓的社会统一的价值标准。不可否认,中国的人口基数决定了选拔人才离不开考试这种客观的评价标准体系,自古以来中国就有“乡试”“会试”“殿试”的层层选拔机制,也选拔出了很多优秀的人才,但是另一方面这种制度造成了一刀切的评价体系,也成就了一大批围绕考试的服务产业链。一刀切的评价体系最大的弊端就是忽视了人作为个体的独特性。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能否认,像马云、俞敏洪这样的人才最终证明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是因为这种体制又有多少天赋禀异的孩子们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了呢?而最让我惧怕的是围绕考试的服务产业链已经把中国的学生和家长们折腾掉了半条命。网上有帖子说“君不见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陪着孩子写作业”,各种巧夺名目的课外班除了花费家长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有看不到头的金钱投入。我害怕自己落入同样的境地,对于即买不起学位房又不想被折腾的我,让孩子回中国接收教育这种选择,从主观意愿上就被我和我先生否定了。


新加坡


新加坡独特的双语生活环境和学校的双语教学是它大大的加分项,家长也不用担心学了英文把中文丢下,毕竟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中华文化还是需要传承下去。Max在新加坡读的幼儿园,也是采用半天中文半天英文的教学,在幼儿园里基本的笔画和最简单的字已经会写了,英文也有了很大进步。我周末还带他去上了当地的一个老外办的英文写作班,可以说是给Max的英文打下了一个比较牢固的基础,这也是为什么Max在新西兰上学的第一个学期末因为“Best Reading”而获得了每个班级只有两个名额的校长嘉奖令,所以我还是很感谢在新加坡的两年时间的。


但说到英语,新加坡英语一个经常被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的“Singlish”口音。新加坡有大量的广东、福建后裔,加之以前和马来西亚的关系,所以当地的英语混合了较多的粤语、闽南语、马来语的习语,所以Max讲英文后面也总会加个la之类的尾音,听起来总有些怪怪的。


另外从环境上来讲,新加坡虽然被称为花园城市,有随处可见的公园和购物中心,基本上同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CBD差不太多,但是它的国土面积限制了它的自然资源,小朋友们缺少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这也是很多有小孩的马来华人会每逢节假日带小孩回家乡看看鸡、鸭、鹅、马、牛、羊的原因。虽然玩具箱里精心设计的有助头脑发育、感官训练的各类玩具很多,但是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课堂,随处可见的植物、动物、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观更能激发小孩子的好奇心,培养孩子对环境的敏感度。


最后,从新加坡的入学升学体制来说,Max得不到最好的资源匹配,因为在新加坡入学,择校的优先顺序是公民,其次是PR,最后是外国人,所以作为外国人的我们,也上不到太好的学校。另外新加坡的公立教育采用的是英国剑桥体系,但当地的升学体制是O-level,即我们所说的中考后,学生就会分流到JC(Junior College)和Poly(Polytechnic),JC就是类似国内的高中,未来走大学升学路线,而Poly就是类似于国内的中专,走技能路线。不得不说O-level会是人生一次重要的分水岭,不亚于中国的高考一锤定音。但是从孩子的生理心理发育规律来讲,O-level却有一点点对男孩子不公平,参加过中国高考的我们都知道,小学初中女生学习好的很多,但是高中很多女生就会开始学得比较吃力,相反很多男生却后劲很足,这是有一定客观依据的,因为男孩的生理心理成熟的都要比女孩晚,所以在智力上,在自我管理能力上相对来讲要迟于女孩,那么O-level在一定程度上就会过早地对男孩做出不那么准确的评判。所以,新加坡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对于我们家庭也不是那么完美。


新西兰


新西兰,一个被世间遗忘的小岛,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我们来到了这里。为什么选择来,当然不仅仅因为孩子的教育,更有整个家庭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和憧憬,但不得不说孩子的教育是我们考量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因为已经到这里近一年了,我想我有点发言权分享一下自己对新西兰学校教育的感受:


1.亲近自然,还原孩子的本真


新西兰独有的自然风光和地貌,造就了本地Kiwi(新西兰本地人喜欢自称为Kiwi)特别喜欢运动和亲近大自然,学校的教育也是一样。Max从这个学期开始有每周一次的游泳课,但是泳池是室外的,除非闪电大风等极端天气,否则即使下着雨,室外游泳课也还是照常上课。这让我想起之前网上看过的一个新西兰幼儿园的小朋友在雨天的泥水里滑滑梯的视频,真的一点不夸张。除了有设施完善的游乐场,学校更是有多种多样的生态环境,校园里既有玉米、草莓、蔬菜,也有养蜜蜂、蝴蝶、和蚕。小朋友们可以在课间和课后观察到植物、动物们的各种生长过程。关于热爱大自然,就像这里的一位老师说的“We love the feeling of the sand between our toes” (我们喜爱沙子在我们脚趾间的感觉)。Max也会时不时地回来跟我分享一些这些动植物的趣闻。比如,有一次他告诉我:“老师说蜜蜂飞行的范围是学校三公里以内!”,我随之问道:“那他们是怎么认路的呢?” “不知道,那就一起找答案吧~~”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眼睛,我们都很享受这种从大自然中学习的方式。 


另一方面亲近自然更是锻炼了小朋友的体魄和胆量。Max半年前刚来的时候,身高108厘米,现在的身高115厘米,不得不说长势喜人(是的,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庄稼~)。刚来的时候,学校的大滑梯、滑索完全不敢玩,现在可不要玩得太好,至少我觉得他的臂力大大超过我。虽然拘谨胆小的个性还没有完全改变,但是已经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一对南非夫妇带了一个小朋友来我家的Airbnb住,南非夫妇让小朋友跟Max打招呼,Max竟然主动回应“Hi Daniel”,这种变化在之前是我不敢想象的,我发现Max再也不是躲在我身后的胆小鬼了,虽然改变不了先天的基因,但我相信假以时日,他的个性会越来越外向,社交技能也会越来越强,而这是人会受益一生的技能。



2.寓教于乐,没有课本的差异化教学


学校竟然没有课本?要不要这么夸张!没错!新西兰小学生的书包里除了午餐盒和水壶每天带回家的就只有每周单词本和一本薄薄的课外阅读,家长陪同读完签字就可以了。每天回家我都会问Max,今天学了什么,但是往往得到的回答是“Nothing, just play”(没啥,就是玩儿)。初来乍到的中国家长包括我刚开始也会觉得,这跟幼儿园有什么区别?但慢慢了解,发现这其中是有文章的。新西兰小学阶段是通识教育,旨在培养孩子多种能力,在Max 一年级这个阶段,主要以英文、数学和科学为主。新西兰教育部有自己的国家标准,国家标准对应着教学大纲,老师所有的课堂活动都是围绕教学大纲来安排的,强调从游戏中学习。比如说Max每隔三周带回来的Mystery bag(神秘小包)是要小朋友自己写三条线索,第二天去学校分享出来,让大家猜是什么东西,这就锻炼了小朋友写作的能力;比如说Max在课上玩的Guess my number(猜猜数字)的游戏实际上就是让小朋友们知道100以内的数字大小的顺序以及奇数和偶数的概念;再比如说Max曾经在课堂上分享用中文如何数数,锻炼了小朋友的公众场合的表达能力;如此的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小孩子感觉每天都在玩儿,特别开心,特别喜欢学校,貌似不在学习,但实际上他在玩耍间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晚上Max睡觉的时候问我,“妈妈,怎么样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儿?我想早点去学校上学!” 还有什么比让孩子主动要求去学更有效的教育呢?


相较于中国的一刀切,新西兰是如何做到差异化教学的?这边的老师致力于个性化教学,虽然在一个班级,但每个孩子的水平都不一样,比如新西兰小学的阅读等级分40级,根据每个学生词汇基础的不同,老师推荐带回家的书的难度也是不一样的,包括回家练习的单词本内容也是不同。而且课堂上老师会根据每个学生不同的情况对学生进行分组,并且这个分组会随时根据学生的水平变化去调整,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天接Max放学,他一会是坐这儿一会儿是坐那儿。这种分组实际上是根据老师的教学内容调整的,而不是简单地根据孩子基础的高低,目的是激发孩子们之间的讨论和思考。



3.   以人为本的教育


我在上文曾经提到过,我觉得自己真正地有独立的个人意识和思考开始于毕业工作后的几年,因为中国的学校教育并没有教会我如何全面地认知自己、认知自己和世界、自己和他人的一系列关系。也许我们都是在真正的社会生活中碰了钉子、吃了教训、吸取了很多他人的经验之后,才慢慢捋顺了一些。但让我惊讶的是,新西兰小学课堂中有很多以人为本的思维方式的启蒙,着实时不时地惊住了我。比如人与环境的关系教育,Max有一次在纸上用铅笔画画,画完之后要画另外一幅,我就给他又拿了一张纸,但是他却偏要用橡皮把原来的画擦掉在原来的纸上画,问他为什么,他说“paper is made of tree, we save paper, we save tree” (纸是树做的,我们节约用纸,就是在保护树木);比如人与世界的关系教育,他曾经问我”Mummy, are you a lifelong learner?”(妈咪,你是一个终生学习者么?), 以及老师教他们的fixed mindset (固定型思维)和 growth mindset(成长型思维)的两种认识世界的思维方式;比如人与他人的关系教育,在最近的家长会上,老师当着我的面告诉Max说“Some kids in the class are bossy, Max, you need to learn to say NO to them sometimes.”(对于一些班上蛮横的同学,你要学会说不)。如何有技巧的拒绝和应该拒绝谁,确实也是孩子以后在社会上生存的必要技能之一,不是么?以上类似例子举不胜举,很多也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仍在努力学习和突破的方向。


能分享的其实还很多,但以上三点是给我最大震撼的,也是我觉得我没有来错的最主要原因。



孩子的教育,路还很长

这个周五过后,Max会进入一个为期两周的假期,然后开始他在这里的第三个学期。关于孩子的教育,面临的问题还很多,比如说如何在非中文的环境中保持中文的学习,如何随着孩子的成长给孩子选择适合的阅读书籍,如何让孩子跟上STEAM、AI等全球主流教育教学热点,只能说路还很长,我愿意与志同道合的大家一起分享和交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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