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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婚,就别作了
「婚姻就是慢慢收起任性的过程。」
结了婚,就别作了 来自十点读书
文 | 柒叔
01
一不小心,结婚两年了。
一不小心,在一起9年了。
前两天,青岛下大雨,我在厨房里做饭,窗外的雨,下得很密集,看不清对面的楼,我问我媳妇:“我能跑下去,淋雨吗?”
我媳妇愣愣地看着我。
我说:“你不觉得很酷啊,在大雨中奔跑,可以呐喊,也可以哭,没有人知道,因为大雨的时候,每一家都关着窗户。”
我媳妇说:“你不能感冒,感冒会传染给孩子。”
好像,婚姻一点都不酷,是慢慢收起任性的过程,以前身骑白马,走三关,现在改换素衣,下厨房。
02
我媳妇说,想喝炖鱼汤。
我骑自行车去菜市场,天有点阴,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雷暴,我媳妇让我带伞,我没带,因为菜市场离家很近。
买了菜,选了一条鱼,出菜市场,开始下大颗的雨点,骑到十字路口,等红灯,唰的一下,大雨倾盆,瓢泼,滂沱,我挂在自行车车把上袋子里的鱼,突然像是听到了使命召唤,开始乱扑腾,我以为塑料袋很结实,还是我大意了,袋子破了,鱼掉在了地上。
雨下得特别大,地上很快就积水的那种,然后,我的鱼,游走了,对,游走了,我仿佛在大雨倾盆下的马路上看到它回头冲我微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可是,我还在等红灯。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告别要趁早,否则真到那个时候,就没法好好告别了。
然后,雨停了,我愣愣地盯着车把上的破塑料袋,我开始想,我该怎么跟我媳妇解释,我买了一条鱼,游走了。
塑料袋子都不信,它曾经装过一条鱼,因为,那点残留的鱼腥味,早在这场瓢泼的大雨里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是,时间留给我悲伤的时间不多,因为,绿灯了,我还要踩着脚蹬子,往前走,我望了望,那个打开的古力盖下水道口,欲哭无泪,就在刚刚,我的鱼游进去了。
我回了家,被淋得很惨,我跟我媳妇说:“我买了一条鱼,外面下了大雨,鱼游走了,你信不信?”
我媳妇给我擦着头说:“我信。先别说话,擦不干,很容易感冒的。”
我在拼命解释我的鱼游走了,可是,我媳妇一点也不关心,她只是安心地给我擦头,给我找干衣服,好像,那一刻,婚姻,特别的酷,被一个人无条件地相信,特别暖。
03
婚姻是什么?
两年来,我没有找到答案,也许,要用一生来回答吧。
结婚只是去民政局办一道手续,赶巧的话,10几分钟,就搞定了,离婚,也是一道手续。可是,婚姻,是一道送命题,喜欢一个人,这一辈子连命,都是她的。
好多年前,在临沂,一家叫大福源的炒鸡店,跟朋友一起喝酒,他离婚了,净身出户,在场有个姑娘说:“你连离婚都这么酷,不觉得可惜吗?那可是,你跟她奋斗了10年的结果,房子,车子,都不要了?”
那个男人说:“她该得的,跟她这些年的付出来比,不值一提。”
那年我还是一个毛头小子,我媳妇还不是我媳妇,才刚谈恋爱,那时候,我没有工作,还幻想着有一天靠写字养家,我媳妇那时候,也傻,她居然真信,我有一天可以靠写字养家。
那个时候,我也觉得那个男人挺酷的。
直到今天,我结婚两年,我想起那个男人,觉得,他一点都不酷。
那一刻,一场婚姻里,他连家都不要了,怎么还会在乎房子,车子,票子什么的,仁至义尽的关系,多可怕。
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有保质期,坏了就坏了,有时候,你努力很久,就是没有鱼丸没有粗面,有时候,柴米油盐就是生活一道压的你喘不过来气的大山。到最后让你哭的并不是分开,而是,压根就没有参与。
没有参与感的婚姻,最难过。
参与其中,才懂其中心酸和快乐,参与到另一个人的人生,才懂得珍惜这个人的所有付出,婚姻也好,爱情也好,最后大不过一个家。
家是什么啊?我们深知,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要佩剑天涯,要黑夜执灯,路上有一个人掉队了,跌倒了,另一个人会背着她,哪怕慢腾腾,但是无法阻止我们回家的脚步。
04
我写过无数的爱情故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婚姻。
我能想到的,都是生活里琐碎的事儿。
我一年收入的稿费只有100多块钱的时候,我媳妇笑着说:“我养你啊!”我结婚的时候,我丈母娘笑着说:“我不要彩礼,你对我女儿好,就可以了。”
我创业失败的时候,我媳妇笑着说:“你想哭就哭啊,来,给你一个抱抱。”我媳妇怀孕的时候,她夜夜睡不好,顿顿吃不好,还笑着安慰我:“没事儿。”我媳妇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她笑着说:“不疼。”
她是那个因为我没钱,跟我从人民广场走到铁路小区,走几里地的姑娘。她是那个我给她点一个炸鸡腿,就开心好几天的姑娘。她是那个没有戒指,没有婚纱照,就嫁给我的姑娘。她是那个我穿越大半个中国也要娶回家的姑娘。
如果非要说婚姻有点什么意义,那就是,有一个人见证了我的人生,她见过我所有糟糕的样子,还是奋不顾身要嫁给我,后来,我想,不是她傻,而是,我有多幸运。
这些年,我们吵过无数次架,仔细想想,居然记不清楚,为什么吵?不过唯一记得是,我没有赢过一次。
结婚愈久愈发现一件事儿:一生中学到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去爱,同时被爱。
我依然是婚姻里的那个小学生,结婚两周年,胸前还飘着红领巾,那么,祝我结婚2周年快乐。
柒叔,微信公众号:lianggedashu(两个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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