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黄山的村庄,一个作家每年都想去裸泳的地方,来一次心灵spa之旅

2019-07-18

作家 徐建华

徐建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东方教育时报》总编辑,《新读写》杂志常务副社长,鲁迅青少年文学奖组委会常务副主席。

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主要著作有《外星恐龙》《淘气小妖网站》《裤子牌猩猩》《飞翔在网络里的女巫》《森林边的童年》《看得见黄山的村庄》等10多本,主编的图书有《侦探故事365》《中国现代经典童话》《鲁迅青少年文学奖优秀作品集》等50多种,曾获第六届冰心儿童图书新作奖和第19届陈伯吹儿童文学奖。

在上海的街边咖啡馆,作家徐建华点了杯常喝的拿铁咖啡,聊起他那“看得见黄山的村庄”,声音不由地高了起来。

“今年又有朋友要去那个村庄,我说可以去,但一定要在山溪里裸泳,洗去都市的污浊。”他笑着,喝了一口咖啡。

“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好想去。”令人心向往之。

01

这本散文集《看得见黄山的村庄》记述了上世纪70年代徐建华童年时的山村故事。

一个东黄山的小山村,属于上海的知青农场,有大人、孩子100多人,有一所小学,十几个学生,只有一个知青老师教所有的孩子。

“我的第一任老师姓唐,他有一年给我们讲渔夫和金鱼的故事,结果我们十分震惊,因为故事里的金鱼竟然会开口说话!”听到这里,难免觉得有些惊讶。

徐建华喝了口咖啡,继续说:

“你想象一下,那个山村起初没有通电,所有的孩子没有看过电影、电视,甚至没有收音机。虽然我们平时经常看到各种鸟类、溪鱼、蛇,还能听到各种不曾谋面的野兽叫声,但从来没有听过这类童话。忽然听到故事里的金鱼会说话,就好像现在的孩子见到了会说话的外星人。”

徐建华回忆着,讲述着,眼里有新奇的光,没有亲身感受过,或许真的无法感受他那时的震撼。

不过还是能从徐建华的书里,感受到那时的知青老师对他的启蒙,可以说给他的人生铺下了特有的底色。

“说说你的第二任老师,书里关于她的故事很有黑色幽默。”

那是个头发自然卷的女老师,绝美,初夏的一天下午,一点半的课,老师不见踪影,学生去村里她家去找,不在,她的父亲让学生到男知青宿舍前去吆喝。

所有学生在男知青宿舍第一间开始扯着嗓子喊老师的名字,一直喊到倒数第二间宿舍,女老师才红着脸出来:“你们喊什么喊!”

结果那天的课也没有上,很多年以后这些孩子才知道女老师和男知青在热恋。

徐建华说,这个故事很多人感兴趣,仿佛是电影《我的父亲母亲》另外一个版本,但现实要更为夸张、离奇,“因为童年的记忆有时是变形的。”

02

“我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那时知青谈恋爱到底允许不允许?”徐建华说, “记忆中,每年村里的连长都会带人深更半夜打着手电筒上山抓热恋的知青。那时孩子的记忆必定是片段破碎的,因为他们和成人世界是隔离的。”

徐建华说过一个知青恋爱的悲剧故事。

一对知青恋爱后发生激烈争吵,女知青性格刚烈,当天中午喝剧毒农药自杀,村里的赤脚医生壮着胆子在露天操场给她灌肠洗胃,但不见效果,手忙脚乱地搬上手扶拖拉机,想运到山下的场医院。半道上就去世了,后来她就葬在那条路的山坡上。

每次孩子们经过那里都胆战心惊,沉默不语,加快脚步尽快离开那个山路。

甚至有人说在黄昏时看到那个山坡上有穿白色衣服的鬼魂出没,孩子更是不敢独自一人走那条路。

到后来才知道,那个所谓的白衣鬼魂,其实就是那个男知青!他有时穿着白大褂去墓地祭奠逝去的恋人。

03

“覆盆子情节”在徐建华的书中可以看到。追问下才得知缘由,“那是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野果,初夏所有的孩子心里都有一张秘密地图,知道哪个朝阳的山坡有这种果实。”

徐建华说的覆盆子其实是树莓,不像草莓长在低矮的植物上,而是长在一人多高的树上,树干有拇指那么粗,多刺。

树莓没熟时是青的,不能吃,青的树莓后来会长成淡黄色,深黄色,再长成红色,就熟了。树莓是成片生长的,在山上找到树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谁要是知道哪个山坡上有树莓,是不会轻易告诉别的孩子,什么地方有树莓就是那个季节孩子们心中最大的秘密。

“你现在还记得树莓长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记得,我认识的一位上海的中医说,那是上好的壮阳药。”

回到家上网一查,还真有这一说。

还有一种野果叫“野苹果”,山里的孩子都没有见过真的苹果。长野苹果的并不是树,而是一种低矮的长藤,藤有筷子那么粗,叶子翠绿,大而圆。

结出的野苹果也是翠绿的,又小又圆,比樱桃还要小,咬在嘴里一股清香,其实果实里面都是空的,没有多少果肉。

并不是所有的野果都能吃的。书里说到一种“野玉米”,结果同伴吃了,中毒送医院。

其实这野玉米并不是真的玉米,它长得非常像玉米,但颜色艳丽。

04

那个山村的西边有个很深的山谷,山谷里流淌的是流经水磨坊的河水。

河水清澈,阳光直射河底,照耀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仲夏,男孩瞒着大人偷偷到河里光着身子游泳。游完就会到河岸边找“八月炸”这种野果,类似现在的“百香果”。

每天下午四五点,大人下班回家,徐建华的父亲就会挑着水桶到河里担水。通向小河的是条山道,山道边长满了两人多高的杉树,林下长满了野草。

如果妈妈下班早,也会带着孩子到河里洗东西。洗东西的那段河道非常平缓,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光滑圆润。妈妈用洗衣木棒捶打衣服。

在书里,徐建华写道:

“那时总担心这样会把衣服捶坏,可妈妈每次都把洗衣棒举得高高的,使劲捶打着衣服,水花飞溅在妈妈的衣服上、脸上。”

“我卷起裤子,站在水里,水很凉。哪怕是最热的夏天,只要太阳刚落山,河里的水就会很凉。河里有许多很小的鱼,每次看到鱼我总是非常兴奋,用脸盆就能舀到很多小鱼。”

“这些年都还要去那条河走走吗?”我问。

“那条通往山溪的路完全荒废了,根本无法走人,不过上游有条公路能走到河道里。”

“你每年在童年的那条河里裸泳?”

“当然!那个山村完全荒芜了,房子大多坍塌,只有两栋房子在春季采茶季才有几十人茶农住。那条山溪的上游不要说没有人烟,就是农田也没有,可想溪水多么清澈干净。”

 “那是我人生难得的美好感受,溪水哪怕在夏季也很凉,但你在茂密树林围绕的水潭里泡过以后,让身体阳光里晒干,你会忽然发现自己的每一个汗孔都是通透的,都幸福地迎着阳光。”徐建华说着,眼里闪着光,他那颗童心还在。

05

徐建华老师说,这本书他断断续续写了很多年。

他在后记里写道:

写这些故事的时候,自己时常会潸然泪下,为我们这些穷苦的小伙伴,也为我们的父辈们,那时的人们都是这样的吧,清贫而简单地生活着。

我记得那时的我有两个心愿:一是希望看到高山背后是否有一望无际的平原,二是经常能吃到猪肉。

吃不饱饭的我们,面对大山和森林,好像也不觉得苦,绝没有悲伤的感觉。

也许悲伤只是大人的事情,我们这些孩子即使再艰难也是快乐的,因为山里的孩子,心总是单纯而闭塞的。

 《看得见黄山的村庄》,徐建华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1月出版,定价:58元。

本文图片均为《看得见黄山的村庄》收录的徐建华拍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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