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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 | 反客为主, 文弱的宋江如何一步步架空晁盖登上梁山的主





品水浒:梁山一百单八将的聚义——宋江的弄权史

历史大学堂特邀作者:和风


 前言 
长久以来,《水浒传》给外界的印象是一百单八将聚义梁山,反抗腐朽的朝廷。但事实上,梁山头领出身背景不一,上山的原因完全不同,真正被逼上梁山者寥寥无几,梁山聚义其实是宋江的弄权史,大体分为五个阶段。


1
  晁盖立足梁山


《水浒传》第一次提及梁山是林冲火烧草料场后,柴进让他去梁山投奔王伦。王伦嫉贤妒能,认为林冲武艺高强,怕自己寨主之位难保,百般刁难。反而是宋万、杜迁、朱贵三位头领仗义直言,留林冲于山寨。


与之同时,东溪村晁盖等七人聚义,劫了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因白胜的被捕而暴露,由于宋江的通风报信、朱仝的有意放人,晁盖等才得以逃脱。


上山后,晁盖与林冲火并王伦,晁盖被林冲立为梁山第二位寨主,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三阮、刘唐、宋万、杜迁、朱贵成为梁山的元老,他们与白胜同属于晁盖阵营,听命于晁盖。  


晁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宋江的救命之恩年年不忘,即使是出卖自己的白胜,也想办法去营救,说:“俺们弟兄七人的性命皆出於宋押司,朱都头两个。古人道∶“知恩不报,非为人也。”今日富贵安乐从何而来?早晚将些金银,可使人亲到郓城县走一遭。此是第一件要紧的事务。再有白胜陷在济州大牢里,我们必须要去救他出来。”


而宋江在得知朝廷即将拘捕晁盖时,提前通风报信,“晁盖是我心腹。他如今犯了迷天大罪,我不救他时,捕获将去,性命便休了。”  


可见两人肝胆相照,相互帮助完全是出于义气。


晁盖派刘唐送一百金给宋江,反而给宋江惹了大祸,宋江怒杀阎婆惜,走上了流亡之路。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晁盖



2
  宋江的流亡与刺配江州


宋江从逃亡至上山大体分两个阶段,一是流亡,二是发配。


在逃亡过程中,宋江先去了柴进庄上,结识了武松;随后去了白虎山孔太公庄园,收孔明、孔亮为徒弟;最后去了清风寨花荣处,引起事端。宋江推荐九位头领入伙梁山,分别是秦明、花荣、黄信、王英、郑天寿、燕顺、吕方、郭盛和石勇,这些人成为宋江最初的嫡系。


花荣为了宋江抛弃官位,秦明在宋江的设计陷害下被满门抄斩,娶了花荣的妹妹,死心塌地的效忠宋江,秦明、花荣成为宋江最嫡系的武将。宋江自己却不肯落草,他渴望朝廷大赦天下,效忠朝廷。宋江在孔太公庄上曾对武松提及招安思想。  

“兄弟既有此心归顺朝廷,皇天必佑。若如此行,不敢苦劝,你只相陪我住几日了去……如得朝廷招安,你便可撺掇鲁智深投降了,日後但是去边上一枪一刀博得个封妻荫子,久後青史上留得一个好名,也不枉了为人一世。我自百无一能,虽有忠心,不能得进步。”  



宋江回到家中被捕,刺配江州,途径梁山,晁盖等人邀请其上山,宋江死活不肯,“如不肯放宋江下山,情愿只就众位手里乞死”,宋江虽然与黑道势力交往甚密,却不甘心沦为草寇,来到了江州。


在江州,宋江结识了李逵、戴宗、李俊、张顺、穆弘等人,李逵、戴宗成为其心腹,李逵更是其铁杆的跟班。宋江因酒后题写反诗被陷害,晁盖率人劫法场,将其救回,宋江只能入伙梁山。  


梁山领导方式改成为二元制,晁盖为首,宋江为次,晁盖想把寨主之位让给宋江,以报答其救命之恩,宋江不肯。首领排座次

  • “左边一带: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右边一带:(论年甲次序,互相推让。)花荣,秦明,黄信,戴宗,李逵,李俊,穆弘,张横,张顺,燕顺,吕方,郭盛,萧让,王矮虎,薛永,金大坚,穆春,李立,欧鹏,蒋敬,童威,童猛,马麟,石勇,侯健,郑天寿,陶宗旺,共是四十位头领坐下。”  


梁山座次分布隐约看出端倪,左边是晁盖控制的头领,右边是宋江麾下头领系统,宋江是晁盖的三倍,实际权力已经凌驾于晁盖之上了,只是上山不久,宋江对其晁盖还算客气,双方相安无事。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宋江



3
  从领兵出征至公开夺权


经历了短暂的蜜月期后,宋江总是以晁盖为山寨之主不宜外出为名,将其禁锢于梁山,对外宋江屡屡立下战功,实力日渐壮大,晁盖及其手下将领逐步边缘化。


同时,双方理念完全不同,晁盖上山是为了劫富济贫,对抗朝廷,宋江主张招安,在路线上产生重大分歧。晁盖去世前,梁山经历了六次战役,宋江一步步将晁盖架空,从最初的恭敬客气变得专横独断,二元制领导方式很快被打破。  


1、

三打祝家庄。


时迁偷了报晓鸡被活捉,杨雄、石秀投奔梁山,晁盖准备亲率人马扫荡祝家庄,宋江道;“只是哥哥山寨之主,岂可轻动?小可不才,亲领一支军马,启请几位贤弟们下山去打祝家庄。若不洗荡得那个村坊,誓不还山。”


出兵阵容是林冲、杨雄、石秀加宋江派系人马,花荣、秦明必不可少,三打大祝家庄是宋江第一次出兵,也是梁山第一次主动对外战争,战争极不顺利,秦明、黄信等七名首领被活捉,林冲生擒扈三娘挽回颜面,孙立的背叛成为攻克祝家庄的关键。


祝家庄之役,宋江的势力并没有得到扩展,虽然有10个头领上山,李应、杜兴主仆脱离权力斗争,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邹渊、邹润、乐和这8人大多具有姻亲关系,形成了登州派,中立于宋江和晁盖的权力纠纷中,在攻打祝家庄时抢尽了风头了,受到冷遇,首领孙立仅仅位列地煞星,不及小弟解珍、解宝,明显受到压制。  



2、

攻打高唐州。


宋江道:“哥哥是山寨之主,如何可便轻动?小可与柴大官人旧来有恩,情愿替哥哥下山。”


出兵阵容是主帅宋江,军师吴用,主将林冲、花荣、秦明等,正面战场上,林秦花三将诛杀敌将三人,公孙胜破解了高廉的法术,成为首功之臣。


高唐州之战,晁盖系统的公孙胜成为决定性因素,但是吴用向宋江靠拢,背叛了晁盖,公孙胜淡薄权势,晁盖系统仅有林冲能委以重任。  



3、

大破连环马。


高俅奏请皇帝派呼延灼征讨梁山,这是宋朝政府军第一次大规模征讨梁山。


大敌当前,宋江道:“你怎去得;我自有调度。”宋江调度兵马,甚至连向晁盖请示的表面文章都不做了,直接调配,也宋江、晁盖矛盾凸显的转折点,两次征讨为宋江确立了崇高的威信,他彻底公开行使梁山一把手的权力,根本不给顾及晁盖的感受。


最终,依靠汤隆诱骗徐宁上山,破解了连环马。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高俅



4、

三山聚义打破青州。


呼延灼兵败后来到青州,活捉了宋江的徒弟孔明,孔亮赶紧去梁山求救。


晁盖道:  “既然他两处好汉尚兀自仗义行仁,今者,三郎和他至爱交友,如何不去?三郎贤弟,你连次下山多遍,今番权且守寨,愚兄替你走一遭。”


宋江道:“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这个是兄弟的事。既是他远来相投,小可若是不去,恐他兄们心下不安;小可情愿请几位弟兄同走一遭。”


说言未了,厅上厅下一齐都道:“愿效犬马之劳,跟随同去。”  


对于宋江频繁的强功架空自己,晁盖已经感到不满,希望出征缓解名不副实的地位,却遭到宋江直接拒绝,称这个是兄弟的事,与晁盖你毫无关系,手下将领的表态让晁盖被感尴尬,齐声道愿效犬马之劳,直接把宋江当大哥,不把晁盖当回事。


青州之战,宋江并没有派林冲出征,带上了背叛的吴用,晁系人马完全被遏止在梁山上。可以说,宋江、晁盖此时已经貌合神离,宋江及部下根本不把晁盖放在眼里,晁盖及部将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人微言轻。


每次战争,宋江总能带一批头领回到山寨,无论是不是宋江的嫡系,晁盖嫡系的势力逐渐被稀释排挤殆尽。


在活捉呼延灼后,宋江再次阐释招安理念,“小可宋江怎敢背负朝廷?盖为官吏污滥,威逼得紧,误犯大罪,因此权借水泊里随时避难,只待朝廷赦罪招安……等朝廷见用,受了招安,那时尽忠报国,未为晚矣。”  


此时,宋江将招安理念已经公开化,无需顾及晁盖的想法,对于朝廷降将而言,招安是其归顺梁山的唯一希望。


在大破连环马、攻克青州两场战役后,梁山上多了两个政治派别,一是以呼延灼为首的降将集团,因战败而落草为寇,期盼着朝廷早日招安,与宋江的政治理念相同。二是三山派,以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头领为主体,白虎山头领孔明、孔亮是宋江的嫡系。桃花山周通、李忠依附于二龙山,二龙山鲁智深、杨志、武松、曹正、张青、孙二娘、施恩七名头领,以鲁智深为首。  



5、

华州之战。


鲁智深上山后,去救九纹龙史进被擒,晁盖听罢,失惊道:既然两个兄弟有难,如何不救!我今不可耽搁,便亲去走一遭!宋江道:哥哥山寨之主,未可轻动,原只兄弟代哥哥去。华州之战,宋江向宿太尉阐述了招安理念,吸引少华山史进、朱武、陈达、杨春进入梁山,少华山取代白虎山,与桃花山、二龙山合称三山派,总共13名头领,取代晁盖系统成为梁山第二大帮派。  



6、

芒砀山之战。


华州之战结束后,晁盖说道:“我有一事,为是公明贤弟连日不在山寨,只得权时搁起……三个商量了,要来吞并我梁山泊大寨。”


晁盖的口气俨然是下级请示上级,他接受了权力丧失的事实,芒砀山之战对梁山的价值不大,无需多说。  


经过六次重大战役,尤其是前五次的领军出征,宋江一步步将晁盖的权力架空,晁盖成为名义上的首领,沦为傀儡,晁盖的势力在梁山被稀释,影响力日益下降,宋江对晁盖的态度远不如上山时那般恭敬客气,权势均衡彻底被打破,晁盖之死大势所趋。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鲁智深




4
  晁盖之死与政治遗嘱


段景住偷得照夜玉狮子马,想送给宋江作为进入梁山的见面礼,此举却激怒了晁盖,晁盖不顾一切的出兵,公开表达对宋江的不满。


曾头市偷了匹马,杜撰了几句剿灭梁山的口号其实无关紧要,段景住偷马取悦宋江严重羞辱了晁盖,使晁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晁盖对大权旁落虽然不满,也接受了既成事实,但是上山的头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令他难以接受,晁盖道:“不是我要夺你的功劳。你下山多遍了,厮杀劳困。我今替你走一遭。下次有事,却是贤弟去。”


晁盖的这句话反映他对宋江长期把持军权的不满,不是我要夺你的功劳暗指宋江平日里抢功、贪功。


晁盖忿怒,便点五千人马,启请二十个头领相助下山;其余都和宋公明保守山寨。当日晁盖便点林冲、呼延灼、徐宁、穆弘、张横、杨雄、石秀、孙立、黄信、燕顺、邓飞、欧鹏、刘唐、阮小五、阮小二、阮小七、白胜、杜迁、宋万:共是二十个领。  


这一句话很有深意,启请相助一词反映了晁盖势力的薄弱,他虽贵为一寨之主,却难以调动手下的将领,属于他的嫡系确实太少。


林冲、三阮、刘唐、白胜、宋万、杜迁是梁山的元老,自己的嫡系,悉数前往,投靠宋江的吴用、政治上处于中立的公孙胜被弃用,呼延灼、徐宁、杨雄、石秀、孙立等与宋江关系不是很密切的将领也带上了,其他人只能是宋江的人马了。  


晁盖在曾头市中箭身亡,临终前立下遗嘱,贤弟莫怪我说: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晁盖之死,终结了梁山的权力之争,无论是实力还是声望,宋江接位众望所归,在事实上已经控制梁山大权若干年,晁盖的遗嘱则是公开否定宋江接位的合法性。


宋江不过是文官小吏,不可能将射杀晁盖的将领活捉,晁盖的用意是把梁山寨主之位还给林冲,林冲是梁山元老,武艺居梁山之首,功勋显赫,是梁山上唯一能够取代宋江成为寨主之位的人。


但是,林冲权力欲望不大,否则火并王伦后就不会拥立晁盖为寨主了,晁盖立下的遗嘱是故意让宋江难堪,使之接位名不正言不顺。晁盖死后,梁山势力大体分为五大系统。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林冲



  • 一是宋江派。


包括嫡系(吴用、花荣、秦明(黄信)、戴宗、李逵、孔明、孔亮、吕方、郭盛、宋清、朱仝,雷横)、揭阳镇(李俊、李立、童威、童猛、张顺、张横、穆弘、穆春、薛永、侯健等人)、黄门山(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清风山(燕顺、王矮虎、郑天寿及嫁给王英的扈三娘)及主动投奔或间接招募的头领(石勇、杨林、汤隆、朱富、段景住,饮马川系裴宣,邓飞,孟康)。  



  • 二是三山派


包括二龙山(鲁智深、武松、杨志、张青、孙二娘、曹正、施恩)、少华山(史进、朱武、陈达、杨春)、桃花山(周通、李忠),三山派以鲁智深为领袖,鲁智深与林冲是生死之交,杨志、武松、史进都反对招安,武松与宋江虽然一见如故,但是思想发生转变,拒绝招安。三山派与晁盖派反对招安。  



  • 三是元老派或是晁盖派。


晁盖死后,吴用叛变,公孙胜中立,派系的首领是林冲,三阮、刘唐、宋万、杜迁、朱贵、白胜,共计9人。  



  • 四是登州派,


解珍、解宝、孙立、孙新、邹渊、邹润、顾大嫂、乐和8人,领袖是孙立,不受重用。  



  • 五是降将派。


晁盖去世时,降将派集团实力单薄,只有呼延灼、韩滔,彭圯,凌振。 

 


其他人大体中立。


公孙胜收樊瑞为徒弟,与芒砀山樊瑞,项冲,李衮关系密切,可以视为一个小的派系,公孙胜淡泊权力,这个小派系在梁山影响力微乎其微;石秀、杨雄、时迁为一体,处境孤立,后石秀劫法场救卢俊义,被勉强归为卢俊义派;李应、杜兴代表李家庄;柴进、徐宁、萧让、金大坚、李云等人没有鲜明的政治倾向。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李逵



5
  曲线上位,扬卢抑林


晁盖死后,林冲、吴用两位元老劝进宋江接位,林冲的确是没有权力野心,劝进完全出于公心,宋江虽然想成为寨主,但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上台,他没有急于兴兵攻打曾头市,而是选择了卢俊义充当自己上台的铺垫。


他积极寻求卢俊义上山,一是卢俊义武艺高强,在梁山没有根基,即使为晁盖报仇,也不可能成为梁山之主;二是卢俊义出身大地主家庭,赞同招安。


因此,拉拢卢俊义等地主、武将上山,也是为了打击元老、三山两大拒绝招安的实力派,倘若两派合并,宋江并无胜算的把握。

  

诱骗卢俊义与设计陷害秦明的策略一样龌龊,最后卢俊义被捕,押入死牢。宋江两次攻打大名府,第一次招降了大刀关胜,宋江高声道:

贤弟,我忠义自守;以两取一,非所愿也。纵使一时捉他,亦令其心不服。吾看大刀义勇之将,世本忠臣;乃祖为神,家家家庙。若得到此人上山,宋江情愿让位。林冲,秦明变色各退。  


关胜的祖先是关羽(小说杜撰),武艺高强,出身显贵,手握重兵,身份地位远高于林冲,宋江招降他起到了压制林冲的作用。


第一次攻打大名府,宋江并没有救出卢俊义和石秀,招降关胜、郝思文、宣赞、索超四位降将是其最大的收获,降将集团以关胜、呼延灼为主,实力壮大,有利于宋江抑制林冲、鲁智深两派对其构成的威胁。


第二次大名府之战解救卢俊义,彻底实现了宋江夺位的第一步,卢俊义上山伊始,李逵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当下宋江要卢员外坐第一把交椅。卢俊义大惊道:“卢某是何等人,敢为山寨之主?但得与兄长执鞭随镫,做一小卒,报答救命之恩,实为万幸!”宋江再三拜请。卢俊义那里肯坐。只见李逵叫道:“哥哥偏不直性!前日肯坐坐了,今日又让别人!这把鸟交椅便真个是金子做的?只管让来让去,不要讨我杀将起来!”


卢俊义无尺寸之功,梁山军两次攻打大名府,即便是能力出众,于情于理也不能当上寨主。  


在卢俊义、关胜上山后,宋江见招安势力取得绝对优势后,起兵攻打曾头市。叫卢员外带同燕青,引领五百步军,平川小路听号。




央视版《水浒传》剧照,卢俊义



再分调五路军马:曾头市正南大寨,差马军头领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副将马麟、邓飞,引军三千攻打;曾头市正东大寨,差步军头领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副将孔明、孔亮,引军三千攻打;曾头市正北大寨,差马军头领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副将杨春、陈达,引军三千攻打;曾头市正西大寨,差步军头领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副将邹渊、邹润,引军三千攻打;曾头市正中总寨,都头领宋公明,军师吴用、公孙胜,随行副将吕方、郭盛、解珍、解宝、戴宗、时迁,领军五千攻打。


合後步军头领黑旋风李逵、混世魔王樊瑞,副将项充、李衮,引马步军兵五千。其余头领各守山寨。  


纵观排兵布阵,跟随晁盖第一次征讨曾头市的20名将领只有邓飞跟随出征,不合常理,毕竟上述头领更加熟悉地形。


军事布局上,宋江煞费苦心,四大系统交叉进行。林冲为首的元老派守山寨,不给他建立功勋的机会;倾向于招安的降将集团也留守,制衡元老派,也是为了预防关胜、呼延灼建立大功,两人出身高贵,关胜是关羽的后裔,呼延灼是开国名将呼延赞的后裔,地位比宋江高的太多,倘若真的立下大功,宋江的寨主之为突生波折。


对外军事上,宋江嫡系、三山系、卢俊义系同时进行,将二龙山系与元老系相割裂,以为制衡。


因此,讨伐曾头市,无论是谁建立功劳,是否擒获史文恭已经不再重要,讨伐曾头市只是例行公事,把林冲排除在外,谁立下功劳都会是宋江接位。  


卢俊义生擒史文恭,却因资历尚浅难以服众,不能接位。


分兵攻打东平、东昌二府不过是为了宋江不尊守晁盖遗嘱找台阶下,卢俊义、宋江寨主之争毫无悬念,只是走过场而已,更多是为了凑齐一百单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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