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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03孤礁,是一种妄情

阅0转02018-06-13

孤礁,是一种妄情
20180603
    孤礁是一对孤儿,一对手牵着手,似连却断的,紧紧傍依在三盘岛,却永远不能让三盘岛拥入怀抱的孤儿。在三盘江的水道里,如果不注意,就会在眼皮底下不经意地溜过去,淹没在潮起潮落的水流里。
    摆渡船没有多少情感,都有一种要一口吃成胖子的心态,不管是熟客还是生客,都是一副嘴脸,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摆渡船没有多少技术,都有一种不计后果的秉性,不管是直接顶礁,还是侧身靠礁,只要能够将钓鱼人送上礁石就万事大吉,而不管过程中是否存在危险。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钓鱼人就对摆渡人没有多少好印象了,却又不得不请摆渡人将钓鱼人送上礁石。
    孤礁的钓鱼要在涨潮,所以一早就要请摆渡人将我们送上矶礁,因为从红礁那边过来的潮水似乎并不是径直流入三盘江的水道,而是先涌向三盘岛的礁岸,然后再折进三盘江,孤礁一带也就成为了会聚黑鲷的第一个场所。小潮水的孤礁周边的水面静谧得有些出奇,水波不兴的样子让孤礁犹如初醒的孩儿正伸着懒腰只是慵懒地坐在床上,接受着阳光的沐浴。摆渡船不敢在孤礁的正面顶礁,因为一条慢慢延伸出的筋索一头紧紧地钉在了孤礁上,而另一头牵扯了一片的羊栖菜养殖场,把礁外的海域严密地覆盖住而没有了顶礁点;只能绕道孤礁背后的小水道,战战兢兢地行进,生怕水底忽然间冒出一块暗礁来,小心翼翼地靠礁,生怕偶然的倒退会撞上三盘岛的礁壁。好在摆渡人并不是生手,即使多少有点怨言,进退有序间我们还是顺利地登礁了。
    有过一次孤礁的经历,再次踏上孤礁,即使有些再度相逢的喜悦,却没有太多沉浸其中的意念。首先忙碌的是拌料,就着一个小坑用手将海水一捧一捧地泼进料桶,让所有的饵料都能够湿润起来,慢慢地发酵。钓友却把饵料伴成了稀粥。然后是开竿,没有太多的想法,感觉涨潮期的钓组是由外而内的,钓棚不用太深,于是有一个大概的深度就开始挥竿作钓了。既是因为赶时间,也是因为曾经的经历就是随便的一个深度就可以在不同的点上都有黑鲷上钩。
    事实却是这样,人是不可能两次跳进同一片海里。与钓友相比我就差了一个测量水深设置钓棚的环节,然而遭遇却是截然不同。有时老经验只能作废,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最佳的选择。几乎是同时挥竿作钓,钓组也几乎在同一条轨迹行进,浮波也是几乎相伴着上下漂动;然而,只见并排而立的钓友浮波总是恰如其分地在水面下隐约可见,而微微地没入水中,就可以缓缓地回收主线,接着就轻轻地拉紧钓组,只等待竿尖能够忽然间向水面斜插下去,扬竿即可中鱼。每一次这样的过程都非常的流畅,每一次这样的过程之后就是简单的遛鱼,然后就有一条黑鲷潇洒地飞上礁石。或者在礁边,以为是挂底了;或者在流外,随意地回收钓组;或者就在涌浪中,翻滚着不见踪影;居然都是中鱼,钓友惊讶地连连感叹,洋洋自得而手足无措。我也惊叹不已,既是因为他不断地飞鱼上礁的盛况,也是因为他都已经钓获爆棚而我居然空空如也的糟糕表现,难道黑鲷也会看人吃饵?难道钓友事先就拜佛烧香?我想,这都不会是原因,原因只会是钓棚不同的缘故,黑鲷即使再有怎样的智商,也不过是一条鱼而已,饥不择食永远是它们的天性,钓友是钓棚恰当才会中鱼连连,而我还幻想着上一次随意下竿即可中鱼的情景,自然就要么拖底,要么高漂,黑鲷也就敬而远之了。
    然而,谁会知道下一竿是什么呢?是惊喜,还是失望?也许正是因此才会让钓鱼人锲而不舍,孜孜以求吧。在感叹中欣赏钓友忘我而陶醉的举动之余,他居然不忘秀一番淘气的风姿,本来是用力拉主线就可以将挂底的钓组拉上来的,最多不过是舍了鱼钩断了子线而已,这是一种常规;可是他竟然如纤夫一样肩扛鱼竿、手握竿柄、身体前倾,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要将挂底的线组拉上来,而结果是线组上来了,浮波却依然在水面漂浮着。原来,主线割到了礁石,一长截的钓组也就只能不情愿地被遗落在了海里。接着,欣赏的自然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手持抄网的钓友一会是站在钓位上,一会又是跳下钓位,不停地拍打着水面,要让钓组漂过来;可钓组似乎有了一点灵性,随着抄网在水面形成的漩涡上下左右非常自如地跃动着,就是没有哪怕是片刻的停留在抄网里,也是一样的淘气。在感慨钓友的一番又一番的折腾之余,当然是不忘自己的钓组所拥有的一举一动,关注着浮波传递过来的些微讯息。有惊喜,浮波轻轻下沉却是大鲷在索饵,强劲的力道带过来的是一阵阵的激动;有失望,浮波瞬间下沉却是小鲷在吃食,奋力扬竿就直接飞出了水面。总是在惊喜和失望中不断地实现心境的转换,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一次又一次的洗礼,感受着鱼乐无穷的真正魅力。
    潮退得很快,似乎是瞬间就要到潮底了,虽然这个过程也有鱼讯,却始终没有多少起色。摆渡船不时穿梭在孤礁前的水面,是一种忙碌,更是一种宣示。我是绕着孤礁探钓虎头鱼的,不多却不失韵味,是一种追寻,更是一种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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