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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华丨残缺的满月

又是一年中秋到,桂花开过花满园。想家,梦家,思家,念家,在一年中最美丽的月圆夜,这仿佛已经成为了离家游子的家常便饭。中秋的圆月对全国的解放军战士和所有在外的游子、对所有儿女远在千里不能归家的父母来说,虽然满、圆,却不圆满,是残缺的。也正因为有了这些常年守望在建设祖国的各个岗位上的游子,中秋夜,中秋月,月圆人缺,却美丽如斯。

记得少年时的中秋节,母亲早早地准备了一桌好饭和一盘好吃的月饼,等着上班的父亲归来,等着我和妹妹放学回家。太阳慢慢落下了山头,父亲还没回来,而淘气了一番的我和妹妹早已经饥肠辘辘,看着满桌的好吃的,咽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希望父亲的身影能够早一点儿出现。到最后,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一年,两年,三年,从记事开始,记得只有一年的中秋父亲在家过了次团圆节,那也是因为他在岗位上病倒了,无法继续工作才被同事送回家的。

记事的第一个中秋,我问母亲:“妈!爸不回来吃饭了吗?”

母亲说:“你爸他们乡里建大水库,要不少人搬到别的地方去住,有一些人不愿意走,还坚决留在那里,上边在放洪,很危险,你爸是党委书记,要劝他们离开那里,回不来了。”

第二个中秋,父亲自己骑着他那辆重庆80摩托车去看望各村的孤寡老人。

第三个中秋,下暴雨,父亲半个月没回家,因为怕洪水淹没了庄稼……

父亲不回来,满桌的饭菜让尚不更事的我和妹妹大快朵颐,而母亲只是象征性的吃些,却从来不吃月饼,那个时候我不懂,直到我参军入伍后才知道,母亲心里惦记着在外的父亲。就这样的,少年的我和妹妹就在等父亲、盼父亲,在那残缺的满月下咀嚼着因父亲不在而残缺的“幸福”。

记得高中刚刚毕业,我便参军入伍当了兵。那两年,父亲调到了镇里,每年的中秋都可以回家过节了,家里却单单少了我,中秋夜,战友们都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因为打电话的人太多,每个人只能说上不到两分钟的话。当我拨通那熟悉的数字,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刚刚入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平时想家,这个时候更想家。我回家后,父亲才告诉我,因为我在电话那边哭,母亲一口饭都没吃进去。

于是,父亲和妹妹就在那残缺的满月下咀嚼着因我不在而残缺的“幸福”。在家的母亲就一直“扮演”着想丈夫和盼儿子的角色。我退伍回家以后,妹妹上学去了外地,我也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于是,每年的中秋,家里还是不能团员。我想母亲,无论我身在何方,心都在家;而无论我吃过多少美味佳肴,觉得它们都比不上母亲做的“葫芦丝炖粉条”,因为那种母爱和亲情的味道是用多少金钱都无法买到的滋味和幸福。

今年的中秋节又要到了,游子们,给父母打上一个电话,说上一声“爸爸,妈妈!这一年来你们辛苦了。”那么,我想,即使我们不能回家,父母依然能够得到月圆般的满足。

在残缺的满月下,我代表天下所有的游子,祝福天下所有的父母——身体健康,合家幸福。

此文2008年中秋发表在河北省唐山市广播电视报,

多年以前在部队,

我的班长曾经以此题目写过一篇同名文章,

那一年的中秋,

我也便以此为名抒发了一下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作 者 简 介

杨建华,男,居住在河北省秦皇岛市,个体经商者,从军时代学习了新闻写作,自小的文学爱好得到放大,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在解放军报、济南军区前卫报、河北经济日报、燕赵都市报等媒体发表文章若干,热爱小说,近年荒废了学习,是日偶遇行参菩提,恍然大悟,梦想不可丢,重拾旧梦,用心感悟生活,重走文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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