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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为官经历

白居易的一生,可谓功德圆满,不仅诗名满天下,官运也亨通。他自撰的《醉吟先生墓志铭》有曰:“始自校书郎,终以少傅致仕,前后历官二十任,食禄四十年。”
(读唐诗常碰到“杜工部”、“王右丞”一类的头衔,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官。今以白居易为例,来捋一捋唐朝的官制。 )
一、 秘书省校书郎
798年,27岁的白居易擢进士,五代王定保《唐摭言/慈恩寺题名游赏赋咏杂记》曰“白乐天一举及第,诗曰:‘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少年风流,他进士及第后当的第一个官,便是秘书省校书郎。
唐朝中央机构实行三省六部制。军国大政,先由中书省定策,弄个草案出来,交门下省审议,然后由尚书省执行。中书省和门下省的职责合起来,就是今天的人大,尚书省则相当于国务院。而秘书省隶属中书省之下,是中书省的一个文化事业单位,掌管国家的经籍图书,类似于国家图书馆。
秘书省校书郎掌管校对典籍,刊正文章,是个正九品上的小官。新进士一般都要到秘书省蹲一段,相当于今天大学毕业下放锻炼。白居易在《常乐里闲居偶题》一诗中写到:
小才难大用,典校在秘书。三旬两入省,因得养顽疏。
茅屋四五间,一马二仆夫。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余。
拿着5位数的工资,一个月才上了二次班, 不错啊。
二、 盩厔县尉、集贤校理
806年,白居易参加并通过了宪宗皇帝主持的制举考试,授官盩厔县尉、集贤校理。进士科是由吏部支持的,制举科由皇帝亲自出马,旨在网罗特殊人才。已经中了进士的为了在皇帝面前弄了脸熟,也去参加制举。如果不是进士出身,即使通过了制举考试,也会被人认为来路不正,就像今天没有大学文凭,弄个党校研究生什么的。
盩厔,今陕西周至县,隶属京兆府(首都长安)。唐朝的地方政府主要为州(府)、县两级。根据地理位置、面积、人口及发展水平,唐朝的州有上、中、下之分。上州与下州,官员的级别是不一样的,如同今天偏远小省的省长,和北京市市长是比不了的。京兆府下辖的县,谓之畿县,县令是正六品下,并不是所有的县令都是“七品芝麻官”。
白居易的盩厔县尉只是个“正九品下”,负责收租讨税。
虽说县尉的官衔比秘书省校书郎还低一级,但到基层任职是升上更高官阶的必由之路,何况他在中书省下面的集贤殿书院挂了个集贤校理的衔,是典型的京官下放走过场。白居易这个过场,更是没有白走,他在这里写出了《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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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呵呵,写的是杨贵妃吗?已经跟寿王瑁睡了好几百回了,还养在深闺呢!
三、 翰林学士
807年冬,到下面镀了一回金的白居易被召入翰林院为学士。“翰”,羽毛也,代指笔,盖因古人以鹅毛为笔也。翰林院是顶尖文人集中的窝子,翰林学士虽然没有官衔,但相当于皇帝的机要秘书,经常要被天子诏见,陪好了不几下就能当宰相,当然陪不好的也有,李白就是一个。
四、 左拾遗
转过年来,808年的四月,白居易被任命为左拾遗。
唐朝门下省设左拾遗两名,中书省设右拾遗两名,从八品上。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国家之事有什么漏洞缺陷,就靠这些人来拾补。拾遗可参与廷议,也可单独向皇帝上奏章,官不大,位子却至为重要。白居易在官场上跳舞,每一步都踏在点子上。
当然,他在左拾遗这个位子上,可谓尽责。《旧唐书/白居易传》说他“凡数千百言,皆人之难言者,上多听纳。”不过他的耿直有时候也让皇上很没面子,宪宗就曾对丞相李绛说:“白居易小子,是朕拔擢致名位,而无礼于朕,朕实难奈!”好在李绛为人正直,对皇上说:“居易所以不避死亡之诛,事无巨细必言者,盖酬陛下特力拔擢耳,非轻言也。陛下欲开谏诤之路,不宜阻居易言。”上曰:“卿言是也。”
白居易当谏官,还比别人多一件武器,那就是诗。用他自己的话说:“而难于指言者,则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与元九书》)《卖炭翁》就是他这期间的作品,目标直指“黄衣使者白衫儿”。“黄衣使者”当然是指宦官,我们读诗的时候,容易把“白衫儿”理解为黄衣使者穿着白衫儿。其实这个“儿”不是儿话音,而是“小子”。穿白衫的都是布衣,这里是指跟着宦官们狗仗人势的市井小无赖,唐时称“白望”。
五、 京兆府户曹参军
两年后,白居易左拾遗一职任满。宪宗出于对他的怜爱,让他随便挑一个官。于是白居易挑了个京兆府户曹参军。
唐朝设京兆、河南、太原三府,其地位比州要略高,相当于今天的直辖市。京兆是首都,河南是东都,太原是李渊的老巢。京兆府设府牧一名,一般由亲王挂个名,实际上的行政长官是府尹。功、仓、户、兵、法、士六曹参军负责具体事务。户曹的中央对口单位是尚书省的户部,户曹参军正七品下,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市财政局长,是个肥缺。白居易在《初除户曹,喜而言志》诗中写到:
俸钱四五万,月可奉晨昏。廪禄二百石,岁可盈仓囷。
喧喧车马来,贺客满我门。不以我为贪,知我家内贫。
六、 太子左善赞大夫
白居易任京兆府户曹参军期间,母亲死了,他回去守了二十七个月的孝。814年,服丧期满,回朝授太子左善赞大夫。唐朝太子府也有一套完整的官制,其中有太子左春坊和太子右春坊两个机构。左春坊负责讽谕规谏,设左赞善大夫五人,正五品上。所谓“赞善”,大概就是向太子宣讲什么是善的好的。
在此期间,朝廷出了一件大事,宰相武元衡因主张向藩镇用兵,在早朝的路上被刺客击杀在长安的大街上。白居易亲眼目睹了武元衡的死状,怒不可遏,首先上疏,请求朝廷捉拿元凶。宫官非谏职,满朝文武都没有开口,哪里轮得上你白居易出头?这种出位的行为,自然犯了大忌,惹了众怒。丞相找了个借口,把他贬出了京城。
这个借口找在了白居易死去的老娘身上。白居易的娘亲有精神病,白居易专门找了两个壮婢天天看着。一日在后花园赏花,婢女们一个没照顾到,老人家一头栽到井里淹死了。按说这“井”和“赏花”等字眼就成了白家的禁忌,可白居易偏偏有诗名曰《赏花》和《新井》,于是朝官们说他对母亲照顾不周,有伤名教,不宜辅佐东宫,上表把他贬为江州刺史。中书舍人王涯又追上一表,说他这样的人已不宜治郡,于是又追贬为江州司马。
七、 江州司马
江州乃今天的江西九江,在唐朝时属中等州。州设刺史一人,正四品上。别驾、长史、司马各一名,这三人相当于副州长。司马为六品上,名义上是副手,其实是个闲职。白居易从815年来到江州,基本上是甩开膀子玩,和一帮骚客僧侣隐者打成一片,十天半月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反正他有诗名,又是京官,刺史也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他。
在这里,白居易写下了《琵琶行》。其结尾有曰:“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这里的“青衫”,可不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里随随便便的一件青布褂子,而是像现在军队里“一杠两星”、“两杠一星”的制服一样,代表着一个人的官阶。
唐朝的官服,不同的时期有一些小小的变化,我们仅取唐太宗贞观年间的记载:“贞观四年又制,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下服绯,六品、七品服绿,八品、九品服以青”(《旧唐书/舆服志》)按白居易此时的官阶,六品上应该服绿。大概是觉得“江州司马绿衫湿”不太好听,所以就打了个马虎眼,诗又不是历史,不必较真。
八、 忠州刺史
白居易在江州野了三年,818年末,由于好友崔群在朝中做了宰相,白居易量移忠州刺史。官场上用字是很讲究的,从外地调京城,叫“入”;从京城贬外地,称“出”、“左迁”。单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是升是降,是奖是贬。何谓量移呢?顾炎武《日知录》“量移”条说:“唐朝人得罪,贬窜远方,遇赦改近地,谓之量移。”忠州离长安比江州要近,故称“量移”。按唐制,贬官三年,就有机会获赦量移。白居易在江州呆了三年,见朝廷还没有动静,便写了一首《自题》云:“一旦失恩先左降,三年随例未量移。……前事是身俱若此,空门不去欲何之。”刚想入空门,可能赦书就到了,于是又高高兴兴上任去了。
忠州即今天的四川忠县,当时有八千多户。按唐朝规定,满两万户始为中州,那么忠州应属下州之列。这个江边山城,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白居易在《初到忠州赠李六》一诗中写到:
一只兰船当驿路,百层石磴上州门。
更无平地堪行处,虚受朱轮五马恩。
天子座驾为六马,刺史一级,可以享受五马朱轮的专车。可这里都是陡峭的石磴路,跑不了车,虚受皇恩了。不过这个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这里出产的荔枝,在唐朝可是大大的有名。“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杨贵妃爱吃的荔枝,就是出自忠州和涪陵(可惜涪陵现在只产榨菜了)。荔枝荔枝,言其不能离开枝也。一离树枝,一日则色变,二日则香变,三日则味变。当初为了让杨贵妃吃上新鲜的荔枝,跑死了多少好马啊!唐玄宗怎么就没想到迁都呢?
白居易在忠州,写过很多以“东坡”为名的诗,如《东坡种花》、《步东坡》、《别东坡花树》等,洪迈因而在其《容斋随笔/东坡慕乐天》篇中推断,“苏东坡”这个名字,就是苏轼因慕乐天而取的,苏轼贬黄州,似白乐天在忠州也。苏东坡在其《送程懿叔》诗中也说:“我甚似乐天,但无素与蛮。”当然,他虽没有“素与蛮”,却有王朝云。我也“邯郸学步”,推测一下,“王朝云”这个名字,大概是苏东坡从白诗里取的。王是苏东坡在杭州买的一个歌妓,估计刚开始也不叫朝云。白居易有一首《花非花》曰:”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苏东坡在其《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开篇曰:“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用的就是白典,故他极有可能是根据白居易的这首诗给王朝云取的名。
九、司门员外郎
820年,穆宗李恒继位,这位新皇帝很喜欢白居易的诗赋,认为可以“与司马相如并处一时”。这年夏天,白居易被诏回京师,授司门员外郎。唐朝尚书省的长官为尚书令,因为唐太宗李世民曾担任过此职,后来就废弃了,尚书省的实际长官为左右仆射。左右仆射的下面有左右丞,左右丞的下面有左右司郎中,左右司郎中的下面才是左右司门员外郎,从六品上。
十、 客郎中知制诰、加朝散大夫
白居易在司门员外郎任上只是走了个过场,几个月后就转主客郎中知制诰,加朝散大夫。这主客郎中是个礼部的官。礼部下辖四司,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主客司掌二王后及诸蕃朝聘之事,长官为主客郎中,从五品上。知制诰是一种资格,意味着你能为皇上起草诏书诰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誉,司局级干部加了知制诰,下一步就是中书舍人,直至入相了。朝散大夫是散官,是一种等级和待遇。如今天的某某总经理,括号正厅级。总经理属于“职事官”,表明你的职责;正厅级就是“散阶”,代表你能享受某一级别的待遇。散阶和你的工资、配车、退休、谥号、甚至丧葬的规模等等待遇都是密切挂钩的。
唐朝的官员,三品以上为高干,服紫;五品以上相当于现在的司局级,服绯;六品以下又是一个档次,属处级以下基层干部。能穿上绯红色的官服,那可是人生的一大台阶。白居易曾作《初著绯,戏赠元九》:
晚遇缘才拙,先衰被病牵。那知垂白日,始是著绯年。
身外名徒尔,人间事偶然。我朱君紫绶,犹未得差肩。
虽是戏谑之言,却是“言之有憾,心实喜之”啊!从诗中可以看出,元缜此时已是三品以上大员,著紫了。
十一、中书舍人
821年,白居易如愿转为中书舍人。唐代的中书省和门下省协助皇帝决定大计方针,其作用要高于作为执行机构的尚书省。中书省设中书令二人,中书侍郎二人,为正副长官。接下来有中书舍人六人,正五品上。中书舍人是中书省具体事务的主办人员,职权很大,是登上台省大员和宰相的一块重要跳板。到目前为止,白居易已经在三省都有经历了。
十二、杭州刺史
白居易在中书舍人的位置上干了不到一年就请求外放。其原因,《旧唐书/白居易传》作如是说:“时天子荒纵不法,执政非其人,制御乖方,河朔复乱。居易累上疏论其事,天子不能用,乃求外任。”他本人在《长庆二年七月自中书舍人出守杭州,路次蓝溪作》诗中也说过“伏阁三上章,戆愚不称旨”一类的牢骚话,可为佐证。822年,朝廷除白居易为杭州刺史。
杭州在天宝年间已有八万多户,属上州。在那里的三年,是白居易一生中最滋润的三年。如画的美景,多情的歌妓,白老头可算开了眼了。多少年后白居易还在诗中怀念到: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不过,没什么大的政绩,他自己在《三年为刺史二首》中也说到:三年为刺史,无政在人口。唯向城郡中,题诗十馀首。
杭州的妓女也被他泡了个遍,没好意思说。不过他也干了点事,疏浚了西湖,并修了一条堤。但白居易修的这条堤绝不是今天的“白堤”,这条白堤在白居易上任之前就有,白居易有诗曰:“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可能是因为这条堤也姓“白”,所以后人就以为是白居易修的了。
十三、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
一眨眼,三年任期就满了。白居易在杭州真是没呆够啊!这种心情,从其《西湖留别》诗中可见一番:
征途行色惨风烟,祖帐离声咽管弦。
翠黛不须留五马,皇恩只许住三年。
绿藤荫下铺歌席,红藕花中泊妓船。
处处回头尽堪恋,就中难别是湖边。
824年5月,白居易秩满,回到东都洛阳,任太子左庶子。他曾担任过太子左春坊的左赞善大夫,这左春坊的一把手,就是太子左庶子,正四品上。一般来说,外放官员秩满,而一时又找不到下一个合适的职位,都会找个这类闲职来过渡一段。
在洛阳这段时间,白居易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豪宅,蓄起了家妓。
十四、苏州刺史
825年,白居易被任命为苏州刺史。
苏州是个有十万户的大州,虽然白居易在苏州任上没少游山玩水狎妓,但毕竟政务要比在杭州时要繁忙得多,以至于“朝亦视簿书,暮亦视簿书”。(白居易《题西亭》诗)下班以后,家里还有一帮如狼似虎的妻妾家妓在盼着他。白居易本来就衰弱的身体明显支持不住了,眼睛也不行了,还从马上掉下来摔了一跤,于是请示中央,要求病退,获准。刘禹锡在《白太守行》中说:“闻有白太守,抛官归旧溪。苏州十万户,尽做婴儿啼。”白居易一共在苏州呆了一年零四个月,除了苏州的妓女,老百姓恐怕不会对他这么留恋。刘白两人是老朋友,经常写诗互相吹捧,当不得真。
十五、秘书监
每一个新皇帝上台,都要把白居易弄出来折腾一下,好象不用他就是不尊重人才。827年,大和元年,在家刚泡了半年病号的白居易又被新上台的文宗拜为秘书监,赐金紫。秘书监是秘书省的一把手,从三品。白居易曾在秘书省当过校书郎,三旬才上两次班,可见这个地方有多清闲,这一点从他做秘书监以后写的诗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在《秘书后厅》诗中写到:
槐花雨润新秋地,桐叶风翻欲夜天。
尽日后厅无一事,白头老监枕书眠。
虽然图书馆长是个闲职,但毕竟进入了三品高官的序列,穿上了紫袍。“赐金紫”的“金”字,指的是“金鱼袋”。唐朝五品以上大员都要配饰鱼符,以袋盛之。三品以上的鱼袋以金饰之,谓之“金鱼袋”;五品以上的鱼袋以银饰之,谓之“银鱼袋”。
十六、刑部侍郎
太和二年(公元828年)正月,白居易改官刑部侍郎。六部一把手都叫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等等,二把手叫侍郎。刑部侍郎正四品下,相当于今天的司法部副部长。
在这一任上,白居易首次有了爵号,被封为晋阳县男,食邑三百户。唐代的爵位分九等: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本来爵位是按战功大小来授予的,后来就乱了,像今天的教授一样,随便给。
十七、太子宾客
由于朝厅朋党之争愈演愈烈,白居易对仕途失去了兴趣,大和三年,又称病回了洛阳。百日假满后,除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在东宫官属中,太子宾客居三师(太师、太傅、太保)三少(少师、少傅、少保)之后,为正三品。白居易对这个拿钱不干活的位置非常满意,他在《中隐》一诗中写到:
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
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
不劳心与力,又免饥与寒。终岁无公事,随月有俸钱。……
人生处一世,其道难两全。贱即苦冻馁,贵则多忧患。
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
十八、河南尹
大和五年,朝廷任命白居易为河南尹。
河南府在唐代地位很高,因为是东都洛阳的所在,府尹是实际的行政长官,从三品。白居易本来已无心于仕途,但因为没有离开洛阳,就接受了,但已经对前途不抱幻想了。他在《六十拜河南尹》诗中坦言:“六十河南尹,前途足可知。”大和七年,秩满,再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十九、太子少傅
大和末年秋,诏除同州刺史,白居易以“身力衰”为借口没有赴任。开成元年(公元836年),改授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正二品,进封冯翊县侯。
太子少傅位高权不重,是个养老官。白居易在其《从同州刺史改授太子少傅分司》一诗中写的很明白:“月俸百千官二品,朝廷雇我作闲人。”
文宗开成四年(公元839年),六十八岁的白居易患风痹之疾,他卖掉了心爱的骆马,遣放了相伴十年的乐妓樊素,让她寻找自己的“性”福去了。
二十、刑部尚书
会昌中(公元842年),白居易以刑部尚书致仕。
致仕者,退休也。按唐制,七十岁必须退休。白居易生于公元772年,到842年正好七十。今天的官员们六十就得退,一个个还像小伙似的。
白居易曾做过刑部侍郎,这次等于是给他解决了个正部级,光荣退休。从此,他和香山和尚如满结成香火社,做起了“香山居士”。
当然,那个刑部尚书的宝座,他是一天也没有去坐过的。
会昌六年(公元846年),白居易病逝,赠尚书右仆射。当然,这个官衔,也只能写在墓志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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