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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兰若,巨然

2021-07-14

        巨然……跟他老师董源一样,一个一问三不知的画家。董源还好,好歹有个名字。巨然是法号,俗名什么,不知,生卒年,不知,籍贯,到底是江陵还是钟陵,不知,喝豆浆喜欢放糖还是放酱油,不知。曾于开元寺为僧,释称巨然。大概同一时期,他拜董源为师。宋灭南唐,他随后主李煜归宋,至汴京,住开宝寺。传其在学士院作《烟岚晓景》壁画,被时人所称道。

溪山兰若图 绢本水墨 185.4x57.6cm 美国克利夫兰博物馆藏,《溪山兰若图》峰峦耸峙,从树茂盛,一派幽谷朦胧之感。皴笔疏密,浓淡变化有序,墨点准确表现山头烟岚浮动。画风和气息非常接近巨然“笔墨秀润,善为烟岚气象”的描述,时代、面貌、藏印特点都达到北宋初特征。画幅右上有“巨五”字样,可能是属于六条屏风中的第五幅。傅熹年先生认为:画树与夏景山口待渡图相似,楼阁画一斗三升斗,补间用人字,直檐口,脊上翘,明显五代北宋特点。为五代北宋初画无疑。徐邦达认为就是巨然的风格。但仍有争议是否为巨然的真迹。

        米芾在《画史》中评论巨然的山水画“岚气清润,布景得天真多”,《图画见闻志》评他的山水画“笔墨秀润,善为烟岚气象,山川高旷之景”。《梦溪笔谈》载:其后建业僧巨然,祖述源法,皆臻妙理。巨然的山水画师法董源,其笔墨、皴法以及舒朗、温润的艺术风格和董源的山水画非常相似。北上后山水画受北方山水画的影响,据说巨然到汴京,他临摹过北方山水画家的画,这样是肯定会受到过北方山水画的一些影响。北宋早期他的画以高山大岭、重峦叠嶂为其特色,着力刻画形象,山石用淡墨长披麻皴,山峦拔地而起,山顶多作矾头,晚年复归平淡,落笔融浑天成,岚气清润,布局天真。最后的巨然应是融合了南北山水为一体,他把南方山水画的笔墨气息和北方山水画的经营和构架很好地结合起来,创作出他自己独特的山水画风格。兼有江南山水之气与北方山水之质的艺术精华。恽寿平在《南田画跋》这样评价巨然:“南宗首出,惟推北苑,北苑嫡派,独推巨然。北苑骨法,至巨公而赅备,故董巨并称焉。巨公又小变师法,行笔取势渐入阔远,以阔远通其沉厚,故巨公不为师法所掩,而定后世之宗。”

传说中的蛋洼皴

        将董源适于表现“平淡天真”,“一片江南”(米芾《画史》语)的短披麻皴演变为适合于表现“古峰峭拔”、 “山川高旷之景”的长披麻皴,是山水画技法的一大突破。王世贞对中国山水画的发展,曾有过极为简概的总结,谓山水至李思训、李昭道一变,荆、关一变;董、巨一变,“元四家”又一变。细究之,李思训、李昭道之变,是对南朝与隋代“青绿”的增进和完善,其变不大。荆、关之变,有唐末所出现的皴法的基础,而皴法的源头尚不清晰。“元四家”之变,是对董、巨画法作笔墨上的演进,没有本质上的变化。而变得革命性的,最本质的则还是董源、巨然水画皴法之变。披麻皴自董、巨起,经两宋,自“元四家”后,成为明清两代山水画家的主要表现形式。王原祁《麓台题画稿》云:“画中有董、巨,犹吾儒之有孔、颜也。”将董源与巨然的地位,与儒学的创始人的地位相作比。到清代石溪,他在“荆、关、董、巨”四人中又把巨然推为第一人:“世之画以何人为上乘而得此中三昧者?余起而答曰:若以荆、关、董、巨四者,得真心法唯巨然一人。”石溪出认为,只有巨然一人能够称得上是做到了极致。

层岩丛树图 绢本水墨  141.5cmx55.4cm 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此幅画山径曲折萦迴,穿过树林深入山中。除林麓间、峰峦上矾头繁密,画树用点叶及针叶法,点、线笔墨间有拙意,树干大都笔直,而且一般高低。郭若熙评巨然:“林木非其所长”可能即指此。山石多以披麻皴法细腻描绘,笔笔沉著而带润泽之意。用墨浓强部分少,而淡处多。山石造型无特意追求雄伟或奇险之体势,画中无烟云之形状,但笔墨浓淡与景物虚实间,饶有烟云之气氛,通幅有平淡之意,而无奇绝精巧之趣。笔墨秀润,深得山水之真趣。如董其昌题识所示,巨然真迹神品!

老董的跋,说吴镇有出蓝之能,这话比较意味深长。

王铎题跋:层岩生动。竟移葠泉日华诸峰于此。明日别浒墅。心犹游其中。王铎题为石亲契。癸未三月夜。同观者吾诸弟与朱五溪。时雨新来未滂。吾占验诸否否。崇祯皇帝十六年

萧翼赚兰亭图 绢本水墨 144.1cmx59.6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此图无款,《石渠宝笈初编》定为宋人画,画上端山峦起伏而多变化,山麓林木间露出宅院屋宇,前临溪水板桥,山峦坡岸以短笔披麻皴画成,图中皴擦点染诸法兼备,笔墨细腻富有层次。《萧翼赚兰亭图》中点苔多用破笔焦墨,显得刚健、恣肆而多变化,其师董源简单、温润的感觉得到了明显的消减。巨然这种点苔画法,被宋以后的山水画家沿用和发展,成为了一种重要的表现形式和手段。巨然用圆润、四面峻厚的结顶方式来进行山峰的描摹,是前人所没有的,属于巨然的独创。图中所绘,正是萧翼访辩才的情形。梵寺背山临水,涧溪激湍而流,真山间之景趣。此图被誉为“笔法奇古,渐开元人门户”。

据传,此画曾被明末佞臣马士英所据,后马氏失势,无奈交出此画,但又于心忿忿,竟然将画中诸人面目擦损,仅山门下一僧的面目依稀可见。

秋山问道图 绢本水墨 165.2cmx77.2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此图无款,画重重叠起的山峦,下部清澈的溪水,曲折的小路通向山中,山坳处茅舍数间,屋中有二人对坐,境界清幽,前人谓巨然之山水,善为烟岚气象,画虽好,但不是巨然的,也不是北宋的。从构图章法,用笔用墨的熟练来看,似是元末作品。

雪图 绢本水墨 103.6x52.5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此图无款,诗堂上董其昌题:“巨然雪图,董其昌鉴定。How old are you !怎么老是你!《雪图》表现奇峰雪景,全以焦墨直皴,树欹屈多之势,坡石微用卷云法,主山双峰屏立,雄巖峻险,表现出奇峰积雪霭霭幽深的北地景致,俨然具有北宋气度,而两侧锯齿状的岩块,看似突兀奇倨,但却有增强画作张力的视觉效果。中景楼阁隐现山石间,客旅行於山径上,近景则画河岸两侧,枯枝树石。山石皴法及造型似从披麻、卷云皴而来,林木方面,松针尖挺,枯枝似郭熙蟹爪,但运笔布墨极具画家个人的特质。笔法与巨然平淡天真的江南风格有别,可能是宋人宗法李成风格之作,故此图绘制时代在巨然之后。

老董啊老董,我就看看,不说话。

巨然的画下载链接:https://pan.baidu.com/s/1i6jxnSh 密码:ao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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