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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回家没多久,赵姨娘就告诉他一个有关于贾宝玉的消息

 陈能雄/文

贾政在外省担任学差几年,与家人两地分离。这一年贾政回京复命,朝廷准许他在家休假一个月。贾政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又逢贾母八十寿辰,贾府着实热闹喜庆了一番。可是,在家人团圆的同时,贾府的离散之象越来越明显。贾府嫌开支过多,要裁掉一部分年老体衰的仆人,把到了适婚年龄的丫鬟放出去配人,王夫人房中的彩霞就是其中之一。

彩霞与贾环有旧情,赵姨娘见她这么乖巧听话,一直想让她做儿子的伴侣,曾几次催贾环去向王夫人说,贾环对这件事却没不怎么上心。当时,旺儿家的也想彩霞做儿媳妇,求王熙凤从中说合。赵姨娘担心这个好女孩被他人抢去,就求助于贾政。而贾政觉得贾宝玉、贾环年纪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等过一两年再给他们物色个好女孩。赵姨娘觉得这事等不得,两年后彩霞早嫁作他人妇,她赶忙把一个有关于贾宝玉的消息告诉贾政说:“宝玉已有了二年了,老爷还不知道?”她话中之意是贾宝玉两年前就有准姨娘了,也该给贾环选一个女孩。

贾政对此毫不知情,正当他要向赵姨娘询问是谁给宝玉找了一个女人时,窗屉上传来一声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赵姨娘口中所指的女孩就成了一个悬念,这个人会是谁呢?怡红院中有众多漂亮的丫鬟,其中袭人和晴雯是贾母派去服侍宝玉的,都有竞争姨娘的潜力。晴雯虽然是丫鬟中相貌最漂亮的,但她应该不是赵姨娘口中那个“宝玉已有了二年”的女孩子。赵姨娘要说的人应该是袭人,这是不是说她已经发现贾宝玉和袭人偷试云雨情的秘密?不是,宝玉和袭人在多年前就偷尝禁果,如果从那时候开始算,就远远不止两年了。

那么,赵姨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得知贾宝玉有“准姨娘”的消息呢?这是贾宝玉挨打之后的事,王夫人见袭人尽职尽责,对宝玉体贴周到,事事为她们母子的名声着想,就有意提拔她做儿子的姨娘。王夫人吩咐王熙凤把袭人原本从贾母房里领的那一份月钱裁掉,从她每月的月例中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给袭人,并特意嘱咐说:“以后凡事有赵姨娘周姨娘的,也有袭人。”袭人一下子就高升了一级,薪资待遇与赵姨娘和周姨娘一样。

当时,在场的王熙凤、薛姨妈、林黛玉、薛宝钗等人都心知肚明,王夫人打算培养袭人做贾宝玉的姨娘。事后,林黛玉在第一时间里约史湘云向袭人道喜,而薛宝钗经常陪姨妈聊家常,比林黛玉更早知道王夫人的意图。当袭人为王夫人赏她两碗菜感到诧异时,薛宝钗却知道其中的端倪,她笑着说:“这就不好意思了?明儿比这个更叫你不好意思的还有呢。”正如薛宝钗所料,没过多久王夫人就把袭人的月钱涨到姨娘的待遇了。

赵姨娘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比任何人都关心月钱月例,她话多嘴碎,喜欢打听别人的月钱数额。她很快就听说袭人的待遇与自己一个级别了,发现她在荣国府中越来越体面,比较明显的一次是袭人的母亲病重,袭人要回家探亲。王夫人、王熙凤赏给袭人几件名贵华丽的衣裳,让她打扮成贵妇人的模样回家。袭人回家省亲的排场也挺大,一辆大车、一辆小车,有八个随从,其中有一人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给袭人赚足面子。

这种出行规格只怕赵姨娘也未必有福享受,最让她心里不平衡的是,她的兄弟赵国基去世后,只得到贾府赏银二十两,而袭人的母亲病故,却有赏银四十两。赵姨娘忽然发觉自己熬了十多年,还不如袭人,对她羡慕嫉妒恨。她在自怜命苦的同时,也在为儿子贾环鸣不平,觉得什么好处都被宝玉占了。贾政回家没多久,赵姨娘就把贾宝玉已经有“准姨娘”的消息告诉丈夫,希望他能重视贾环的感情问题,把彩霞讨过来做儿子的“房里人”。

也许有人会说,王夫人提拔袭人的时候,贾政还留在家中,怎会不知道这件事呢?一是贾政素性潇洒,不怎么关心家中的生活琐事;二是王夫人知道贾政不许贾宝玉那么早就谈情说爱,暂时没有给袭人开脸,也没在丈夫跟前提起此事。袭人没有明放在贾宝玉屋里做他的“跟前人”,若非赵姨娘透露这个消息,贾政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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