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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种精神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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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种精神的记忆

/稀夫 整理/墨吟

【张刚简介】张刚 (1933-2006),原名张文凯,喜剧艺术家,张刚创作并塑造了善良、真诚、执著的小人物“阿满”这一喜剧形象,不仅编导,还主演。主要作品有:愁眉笑脸(1984)、风流局长(1985)、丈夫的秘密(1985)、多情的帽子(1986)、哭笑不得(1987)、小大老传(1987)、温柔的眼镜(1987)、阿满的喜剧(1988)、笑出来的眼泪(1988)、男女有别(1988)、大惊小怪(1989)、小丑历险记(1990)、面目全非(1990)、多此一女(1990)、想入非非(1990)、多管闲事(1991)、望父成龙(1992)、提心吊胆(1992)、人非草木(1992)、财迷心窍(1993)、新娘(1993)、香港少爷(1993)、女人万岁(1994)、夫唱妻和(1996)、爱枪如命(1997)、多一点天真(1999)、小镇大款(2000)。

张刚从少年时代起就立志投身喜剧,历经坎坷,善于攫取社会生活中的戏剧性的素材,有敏锐的艺术感受力和丰富的想象力。他领导的“南昌电影电视创作研究所”在创作上和经营管理上创造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图:张刚


我与电影以及电影对我产生的影响都与一个导演有关,他叫张刚。

认准电影品类主流精神宏扬正气一直是张刚导演坚持的方向,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编、导甚至参演了许多生活在社会各阶层的小人物,用一个群体讴歌了中国人的勤劳智慧与健康。记得上世纪80年代,一些本土电影竞相描写国人面貌猥琐,以期在外国的电影市场能找到一个位置诸如拿一个奖什么的。张刚则走自己的路,比之其他导演,张刚可以被称为特行独立,他不输与同时代任何生活的表现者。

张刚的作品主要是喜剧。一个艺术家对于祖国的爱表现手法可能具有多样性,张刚喜剧视线则在一群小人物身上;秋秋是电影阿满系列《多此一女》中一名六岁的小女孩,影片以秋秋由于阿满和妻子离异,妻子另婚从而无人抚养,秋秋遂成“多余的人”为线索,内容既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不过通过几个艰难生活在下层普通人物的平凡, 刻写出一幅幅动人的善乐画图。影片中秋秋因怕她父亲把她丢掉而不愿上幼儿园的一句话“我怕你把我丢了”,击痛所有观众的心。而丑陋角色不幸掉进虎山之中。张刚的老虎只是嗅了嗅这个叫做关正光的无情小人(前妻之夫)便走开了,饲养员对围观的人群解释“没有人味的人野兽是不吃的”。这是典型张式喜剧的幽默。同情下层,热爱人民,朴实无华之中彰显生活本身与艺术同质。

好语言闪烁着精神和激情的光芒,张刚看似简单却寓意深刻的表现手法让我受到震撼与启发,在后来的许多年里,我在一些报刊上写下的文字,无不以张刚方式予以朴素演绎。特别值得肯定的是,张刚的视野给我们以社会各色人等的鲜活,通过张刚我们看到五十多岁的老何阿满,他心地善良知恩图报赤诚于《愁眉笑脸》里。我们还看到黄阿满遇上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杀人抢劫犯,强烈的责任感和义不容辞同时展现在《丈夫的秘密》的画面之中。局长刘阿满算得上是个大人物了,但他顶住不正之风侵扰,面对着各种谣言、诽谤、拉拢,一展局长廉洁风流在《风流局长》之中。“爱讲真话”的陈阿满耿直朴实,说不来假话连对象也找不到,好人终有好报竟结缘于《多情的帽子》。《男女有别》则说画家阿满和他的妻子携带人体画参加画展,由此而引发一系列乖情悖理观念冲突之事。以及演员赵阿满遭遇红卫兵时代那让人《笑出来的眼泪》,甚至还有民国时期厨师吴阿满《爱枪如命》……许多张刚摄影机下的阿满这里不赘述。熟读这些人物生存法则与生活方式对我来说是面对一部人生大书,从中所吸取的营养和所得到的教宜也深厚如泽。

海德格尔认为:“艺术作品的作品存在首先是建立世界,这种建立是奉献和赞美。”

我们看到张刚塑造的众多人物以创造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形象、表现人物品格为标准。张刚的敏锐与创造都只在坐实一个个鲜活的中国人,他写的故事就是中国人当时那个年代群体的缩影:健康、忠厚,面对世界的多变,微笑里包含一丝诡谲与善良。

喜剧把笑声带给观众,带给遥远。张刚实际上秉承了《今天我休息》等优秀喜剧影片的发展和继承,从张刚构画出来的数十个鲜活的中国人面容里,我们不难读懂张刚,有人把他的努力总结为表现出了一个时代的风采和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精神,我想应该不为过。

有时细数家珍,几十年来被我们深深喜爱的中国导演都极具教养和才华,但没有谁像张导那样倾尽心力来表现这一群。张刚做到了这一点,根据这一点我们欣赏张刚,欣赏他草根性情与亲民情怀。为此世人将会一再地记起他的电影、他的付出。同时也会记住我们江西、南昌这片红土地为中国电影所作出的巨献。

我们或许不指望张导创造的这些人物可能走上外国人的红地毯,同时也深知一个真正的中国艺术家的精神不会因为没有外国人的红地毯而被忽略。

笔者在南昌文艺中心工作时有幸曾向张导讨教过有关阿满人物性格上的一些国民性问题,张导其时正忙于一部已摄制完影片推倒重来,他说:“可能我们中国人身上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表现他们勤劳、厚道、守信等人性中最重要的一面,是不可动摇的根本。”至今我仍然记住他的这些话,行走在人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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