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和诗词更配!闲说古代文人下雪天都干嘛?

11月29日,北京下了2019年的第一场雪,朋友圈里顿时一团热闹,玩雪的,赏雪的,在雪地里失去了平衡的,从天桥上滑下来的,还有给南方同学堆雪人卖钱的……真是雪中百态,应有尽有。可见不止对于南方人,北方人见到雪,也是十分欢快的。雪花纯白而精美,又是应季产物,随缘见面,雪景自然也得到了众人的青睐。

正如我们当今看到下雪发朋友圈一样,古人赏雪,玩雪,在雪天里喝喝小酒吃吃饭,也会发个“朋友圈”,也就是写写诗文表达一下心情。这其中有惬意的,也有孤独的,有温暖的,也有萧索的。同样的雪,在不同风景,不同人心中业带来了不同感受。那么下雪天,古代大佬们都在干啥呢?又写了啥呢?

享受生活选手白居易:喝喝小酒,暖暖手。

白居易的《问刘十九》过于有名: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个酒是米酒,因为没有过滤所以有绿色的泡沫,白居易才这么写,红泥小火炉听起来就十分温暖。有人说这个小火炉是吃火锅的,也有说是个烤火温酒的,不过无论怎样,除了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险以外,都充满了温馨和暖意。
天色已晚,将要落雪的天十分阴沉,此时出门就是刀刮一样的风,不如选择咸鱼宅,窝在家里,烤着火,约上好友,喝一杯,无比惬意。“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换到今天,就是太冷了要不来我家喝酒吃火锅吧,到了白居易的手里,硬是写出了悠远回味的意境,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雪下得大了,白居易也是要感慨一下的,毕竟他被子枕头都凉飕飕,冷得睡不着,索性聆听一下大自然的声音,听着窗外竹枝折断的声音,就知道雪下得很大,积得很厚了。于是白居易写下了《夜雪》: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这首诗的诞生,不仅要感谢大雪,也要感谢白居易那既不保暖,又不隔音还不遮光的房间。相信此时白居易非常需要一个小火炉和一杯温酒,如果有人陪聊天那就更好了。

迎春忙碌选手陆游:酒都来不及喝。

陆游出了感慨国家危亡,也总是要生活的,比如养个猫啊,过个年。所谓瑞雪兆丰年,除夕和大雪一起到来,陆游还是很开心的。不过和惬意的白居易不一样,陆游保持了他操心命的人设,在这样美好的雪天里,既没有喝酒烤火,也没有聚众唠嗑,而是在赶制桃符。
桃符是古时春节的一个必备品,“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说的就是这个事。陆游因为自己过节都没得休息,于是写诗感慨一下,顺便表扬一下及时赶到的雪,《除夜雪》由此诞生: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在这样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陆游也在给家里出一份力,杀鸡用牛刀地给家里写桃符,带给亲人自己的祝福。
除了这一首,陆游大概是比较喜欢过年下雪的,所以他还写过《开岁连日大雪》,赏雪景的同时绝对不破坏人设,还要畅享一下丰年,期待一下百姓生活富足:去年久旱绵千里,犁不入土蝗虫稠。今年冬春足膏泽,天意似欲滋农畴。岂惟养猪大作社,更卖宝剑添耕牛”,可谓是操碎了心。

永远都在喝酒选手李白:无论怎么样都要喝酒,用天马行空征服雪景。

李白笔下的雪,从北到南,从边关到深山,各种雪在李白的笔下,都有着不一样的灵魂和色彩。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这是边关的鹅毛大雪;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这是诗人起床看到雪景有感而发,还有酒桌上看到的雪: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李白笔下的雪,似乎都是走又大又急的画风,那种娇滴滴的春雪大概入不了李白的眼。
有了雪,有了李白,那是绝对不能没有酒。其实雪天喝酒,快乐大约是相似的,又暖和又尽兴,再畅谈一番,就有了《秋浦清溪雪夜对酒,客有唱山鹧鸪者》中“披君貂襜褕,对君白玉壶。雪花酒上灭,顿觉夜寒无。”的场面,也难怪李白快乐到感叹“持此足为乐,何烦笙与竽。
在《嘲王历阳不肯饮酒》中,李白自己喝还不够,雪天要赶着别人一起喝,不喝就嘲笑别人,可能也是诗仙的一种迷之快乐吧。

随心随性选手:王子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子猷叫王徽之,子猷是他的字。这个名字可能不那么有名,但是他爹很有名,而且名字很像,他爹是王羲之。众所周知,搞艺术的某些方面可能异于常人,一家子搞艺术可能更不怎么正常。《世说新语》里面记载的《王子猷雪夜访戴》,就充分地说明了这种迷惑行为。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整个过程大概就是,王子猷在家里好好呆着,半夜睡醒了,一看下大雪,就随大流也温了点酒喝,喝着喝着四顾心茫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他是一个想到就做的爽快人,于是就在这个冷的要死月黑风高的大雪天里,坐着船就去朋友家了。然后跑到人家门口,又跑回来了,仿佛一个社交障碍。然后他给出的解释却十分的有意思:我是乘兴而去,兴尽而返,见不见戴不重要。
戴安道听到可能要气死。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句“乘兴而行,兴尽而返”,充满了魏晋名士式的任性,确实和符合王徽之的人设了。那么是什么使得王徽之兴尽呢,显然不是见朋友,可能是深夜出门溜达,可能是乘着小舟的自由,可能是漫天的飞雪,也可能是一个人孤独行走的寂寥。不管怎么样,在这样一个大雪的夜里,王徽之出门了,又回来了除了戴安道,大家都很满意。

寂寥赏景选手:柳宗元、刘长卿,下的不是雪,是我的寂寞。

《江雪》和《逢雪宿芙蓉山主人》这两首诗都是脍炙人口。和之前或温馨或热闹亦或是任性的画风不同,这两首诗虽然不是写的边塞,却有着无限的寂寥和苍凉。
江雪    作者: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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