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懂三毛为何自缢,20年后才明白她是多少人渴望活成的样子

年少的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超越一切,那时我不明白,这世上有另一种力量,叫做命运,只可承受,不可改变。——三毛

曾经,她习惯了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甚至去坟墓呆上一整天,一个人静静的阅读。她敏感、自卑、脆弱又不是懦弱,高傲又谦卑。历经学校、感情上种种不顺,但最后,直到荷西的出现,宛如一束光,照进了她的灵魂,给了她今生最大的爱与勇气。

张爱玲有一句话写到: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三毛与荷西,久别又重逢,相爱相知相依为命。张爱玲说的这种缘分,大概就是三毛与荷西这样的吧。

三毛


01

“每想你一次,天上就飘落一粒沙,由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于是形成了太平洋。”

她在《撒哈拉的故事》里写着这样深感的情话。那时真是她与荷西相爱甚浓的时候。几年后,荷西意外离世,让她伤痛欲绝,最后选择用一双尼龙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把自己永远定格在48岁。

护士发现她的时候,她安静的躺在床上,仿佛已经到达了荷西到的地方。她穿着白底红花睡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在家人眼里,三毛是一个爱整洁干净的女孩,哪怕再朴素,她都要把它变成朴素的美,可她却能选择穿着睡衣离开这个世界。

但也许我们都所不知道的是,一个人,一旦决定离开,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她的选择,便是她自己最好的选择。

她生无可恋,面对死亡,不再无彷徨,从此,后会难期,万古流芳。

三毛说过荷西,走得突然,他们还来不及告别。而她于我们,离开也是毫无防备,不需要告别,永远也不会告别。

三毛与荷西


02

1943年,三毛出生重庆,1948年就随着父母迁居台湾生活,幼年时期,三毛就喜欢读书,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看《红楼梦》,初中时期几乎看遍了世面上的所有名著,但是她特别不喜欢数学,初中时,三毛作文极好,但数学从来都考不及格,有一次为了对得起父母和老师,她硬生生地把数学题死背下来,三次小考,都得了满分,数学老师觉得她作弊。她直言不讳地对老师说:“作弊,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少年时的三毛

老师被三毛怼得火冒三丈,单独给她发了一张根本没有学过的试题,让她吃了鸭蛋,之后拿上了墨汁的毛笔,在她眼眶四周涂了两个大圆饼,让她去大楼的走廊上走一圈。

这件事深深了影响了她,她害怕上学,害怕受到这样的侮辱,于是选择休学,而那一次休学,长达7年之久。这期间,她患上了自闭症,严重的时候,连跟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勇气都没有。但她的父母并没有放弃她,而是耐心的自己辅导,使她在诗词古文、英文方面都没有落下,也为她今后在文学上贡献打下了基础。

父母为了培养她,打开她的心扉,特意请了当时在台湾特有名的画家教她画画,顾福生、韩湘宁、彭万墀三位画家也深深了影响了她。

1964年,在家人的帮助下,同时也靠自己的努力,三毛得到文化大学创办人张其昀先生的特许,到该校哲学系当旁听生,所有课业成绩都非常优异。

为了证明自己离开父母也可以存活,离开父母的保护伞,1967年再次休学只身远赴西班牙。在西班牙马德里读大学。

三毛从休学那次,对她的性格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她自卑 ,敏感,孤独,活得小心翼翼,但她也很独立,很有自己的主见与思想,她把所有不能实现的东西都写在本子上,化成文字,第一次投稿,便通过发表,给了她足够的信心与勇气,让小小的心灵得到莫大的安慰。


03

三毛与荷西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三毛与荷西,冥冥之中注定有一份爱情,而那样的爱情,是多少人都可望而不可及。

三毛在西班牙上大学时,也谈过恋爱,但都不是荷西,荷西遇见三毛的那一年,三毛上大三,荷西才是一名高中生,不满18岁。那一年圣诞,三毛去朋友家过圣诞,正好遇见也给中国友人道贺的荷西,三毛说第一眼看到荷西,内心就像触电一般,觉得他英俊帅气,要是能作为他的妻子,在虚荣心上算是满足了,但想到荷西小那么多,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恰巧幼嫩的荷西对三毛是一见钟情。第一次约三毛看电影,像个小孩,带着些许羞涩,还被三毛的同学取笑为表弟。

那以后荷西经常逃课去看三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三毛说不要见他了。

荷西却一脸认真地对她说,你再等我六年,让我念四年大学,服兵役两年,六年一过我就娶你,好吗?

六年,有多少人能等一个人六年?我等了,可六年后的你,是否又会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世事无常,人心善变,我要如何确认,六年后不是一场望穿秋水终成空的等待?

她害怕荷西的认真,不忍心伤害,也害怕自己真的也深深喜欢上他。

马德里很少下雪的,但那天分别的晚上,却破天荒地下起了皑皑白雪。荷西一面跑着一面朝三毛回头看,一面含泪喊着“Echo,再见!再见,Echo!”的少年,她差点点忍不住叫住他。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后来,他们各奔天涯,路上偶尔遇见当没事一样礼貌的介绍。三年后,荷西上了大学。三毛大学毕业后,漫游欧美,之后回到台湾,她爱上了一位德国教师,他富有才华,一年后,陈平答应了德国教师的求婚,有一天他们一起去订制结婚的名片,结果当天晚上,德国教师却心脏病突发猝死,之后三毛伤心欲绝,服安眠药自杀。幸亏被及时抢救过来。

后来她只好带着一颗破碎的心重回西班牙,那一年恰好距离荷西的那个六年之约,是最后的一年。


04

三毛与荷西

而期间的这几年,她仿佛走过了一个生命的轮回。但在这中间,她收到过荷西的一封信:

过了这么多年,也许你已经忘记了西班牙文,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十八岁那个下雪的晚上,你告诉我,你不再见我了,你知道那个少年伏枕流了一夜的泪,想要自杀?这么多年来,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约的期限是六年。

那个曾经一手拿着帽子站在树下的男孩,她以为不过是小孩般的纯真,只是随意允诺的儿戏罢了。不曾想到六年后他兑现了自己许下的诺然,这不惊让三毛内心翻滚涌动。

回到西班牙,两目茫茫,那个少年的影子跃上心头:几度春秋,是否别来无恙?

于是她给他写了一封简单的信:荷西,我回来了,我是Echo。

他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随时在等待她的亲临。还没有服完兵役,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三毛。

有一天,她刚回到家,便接到朋友的电话,她随即赶到朋友的公寓。

朋友让她闭上眼睛,随后关上门出去。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从三毛身后将她环了起来。等三毛睁开眼,才发现对方——竟是六年以后的荷西!他变得更加俊朗挺拔,甚至迫不及待地以浓密的胡须宣告他已长大!

而房间的四壁上,挂满了三毛或微笑凝眸或怅然远眺的照片。他告诉她照片都是偷偷剪来的。她心里甜的要命。

“那天我正巧穿着一条曳地长裙,他穿的是一件枣红色的套头毛衣。他揽着我兜圈子,长裙飞了起来......”

在他宽厚的怀里,她泣不成声:“如果那时你坚持要我的话,我还是一个好好的人,今天回来,心已经碎了!”

荷西说:“碎了的心可以用胶水把它黏起来。”

“黏过后,还是有缝的。”

他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这边还有一颗,是黄金做的,把你那颗拿过来,我们交换一下吧。”

1973年7月,他们在撒哈拉的小镇阿尤恩完婚。爱对了人,哪怕裸婚仅有一枚草戒,她都觉得像走进富丽的殿堂。

婚后的幸福生活,加沙漠特有的别样体验,激发了三毛的潜藏写作才华,并受当时《联合报》主编的鼓励,达到了她最鼎盛的创作时期,作品源源不断。


三毛与荷西

然而好景不长,幸福只给了她短短的几年,那几年是三毛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有荷西的陪伴。

可所有的幸福都在1979年戛然而止,荷西的意外溺水,其实三毛早有预期,她总觉得会发生点让她很不安的事,荷西遇事的那天,三毛心神不定,呼吸难受,她所担心的都验证了,爱到深处,原来真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荷西死后,她几乎陷入了一种魂魄丢失精神失常的状态,不吃不喝,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一生最爱的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告别。

等待六年,相爱六年,婚姻6年,荷西意外死亡。毫无征兆。

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没有怨天尤人,上天夺走了她的挚爱,却给了她一双翅膀,任由她飞翔,带着荷西的爱走遍万水千山。

三毛是一个积极乐观豁达的作家,她爱笑,尤其是在荷西还在的时候。在没有荷西的日子里,她一直相信他的灵魂还在,于是靠着那样的信念继续完成自己人生的使命,待一切都尘埃落地,她也跟荷西一样,选择毫无征兆的回归大地。多少人,不是喜欢三毛的文字,就是羡慕她的爱情,更多人喜欢的,是她那简单豁达、浪漫有趣。

三毛这一生是短暂的,短暂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看够她的文字,她的爱情。三毛又是永恒的,永恒是因为她那富有生命的文字、那积极乐观的心态、善良、美好一代代相传,成了我们永远学习的榜样。

她是那样的真实,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也许对人间没有了眷恋,也许是荷西等了她太久了吧。

叶落花开花独艳,世世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何知生死相怜远。

愿我们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在乎生命的长短,只在乎生命的宽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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