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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数百亿,骗了全世界,钻石值钱的“智商税”,你还要交多久?

2020-01-22

编 辑:正风

来 源:正和岛

我们常说,一个故事根据解读角度不同,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讲法。

同一件事,改变讲述的方式,也可能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事实,哪怕看上去是老生常谈的叙事,也有令人吃惊的另一种可能,譬如,那颗将“永恒”与爱情紧密联系起来的小石头——钻石。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是要彰显爱情,还是流传子孙,亦或是就喜欢那种“永恒”的感觉,仿佛都可以通过这块小小的石头来统统实现,再加上“价值决定价格”的经济学规律,仰仗着如此多“功效”的钻石,其价格也确实不菲,一克拉(0.2克)钻石,也就是两颗大米粒的重量,可以卖到5-20万……

但另一方面,平日里我们或多或少好像也都听说过所谓的“钻石骗局”,即钻石并不稀有,价格也不应该如此高昂,这一切都是人为炒作出来的结果……

那么钻石究竟是货真价实还是徒有其表,今天,我们不妨就来聊聊这颗小小的石头以及它背后的诸多故事。

01.

钻石的“封神”之路

说起来,钻石的历史其实还是比较遥远的,17世纪以前,只有印度出产少量的钻石,但那时候,印度还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英国人控制了钻石的主要来源,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钻石只是英国皇家和贵族炫耀财富的饰品,就像当初欧洲人把中国的青花瓷作为一种高贵和身份来炫耀。

由于资源垄断,再加上产量有限和开采难度大,几百年前钻石倒也算是稀缺品,不过稀缺归稀缺,钻石作为贵族圈的装饰品,虽然长得漂亮,但它与平民百姓也确实没有太大的瓜葛,即便是一对心生爱意的情侣,也很少会有人斥巨资购买这样一颗小石头。

但这一切都随着一座钻石矿的发现而改变了,1870年,一位南非的农夫从几个小孩口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钻石矿,其中最大的金伯利钻石矿坑,深度达1100米,可供5000名挖掘工同时挖掘,直到最后被挖空关闭前,仅这一个矿坑就产出了整整3吨的钻石。

巨大钻石矿的发现,一时间也急坏了享受百年“资源红利”的英国钻石商人们,因为他们很清楚,钻石产量的暴涨势必会引起价格的暴跌,全球钻石市场也早晚会受到巨大的冲击,于是便有人开始不按规则出牌——大降价!

而随着钻石矿主们的大开采、大降价,原本代表高贵与奢华的钻石,其价格也一路走低,大打“价格战”后,各大钻石商们也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再这样打下去,所有人都会元气大伤,钻石市场更是无法摆脱这样一个越走越低的恶性循环。

所谓乱世出英雄,就在钻石市场换乱不堪之际,一位名叫罗兹的英国商人横空出世,为了抑制钻石市场的颓势,罗兹选择化敌人为伙伴,他在1888年创立了现如今大名鼎鼎的钻石巨头——戴比尔斯(De Beers)集团,并笼络当时的主要的钻石生产商,规定每个人占一定股份,再从集团内部选出一位最能服众的头领,带领大家去垄断钻石矿的开采。

随后,戴·比尔斯买下了这座储量巨大的钻石矿,并严格控制每天的开采量,继续维持钻石稀缺、供不应求的假象,从而稳住乃至回升了钻石的价格。就这样,靠着囤积钻石,占有钻矿,戴比尔斯顺利化解了钻石产量过剩的危机。

尝到甜头后,戴比尔斯又陆续买下了当时世界上发现的所有钻石矿,几乎是垄断了全球钻石矿的开采权,巅峰时期,戴比尔斯一度掌控着全球钻石市场上90%的交易量,其在业界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02.

不是骗局,而是营销

不过,资源垄断只是钻石价格居高不下的一个方面,而戴比尔斯集团能把钻石高价维持百年之久的真正秘诀其实是它所构建的一整套营销体系。

在人为制造供求不平衡后,戴比尔斯开始强化钻石的标签,打造出了赫赫有名的钻石文化,它天才的将爱情与钻石绑定了起来。

为此,戴比尔斯不惜花重金在杂志、电视、电影等媒体上投放了铺天盖地的广告,比如在电影里,每当风度翩翩的男士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单膝跪地求婚时,就一定会掏出钻石来求婚,以此来暗喻钻石是爱情的象征。

此外,戴比尔斯也可以说是最早利用明星“带货效应”的企业之一,在各大媒介中放广告的同时,戴比尔斯还请了一众明星为其代言,大力宣扬钻石文化,影后玛丽莲·梦露在歌曲“钻石是一个女孩最好的朋友”里的表演一时间更是家喻户晓。

于是,本来并非刚需的大众市场反而彻底离不开钻石了,因为这个时候很多女人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戴比尔斯的暗示:如果他爱你,一定要让他购买一颗属于你自己的钻石,因为你们的爱情要像钻石一样永恒坚固。

而那句我们听过无数遍、教科书级别的广告词:“A DIAMOND IS FOREVER(钻石恒久远 , 一颗永流传)”,也就应运而生了。

就这样,“求婚要用钻石”的理念开始深入人心,而戴比尔斯在减少供给的基础上,也通过一轮造势撩起了人们对钻石热情,在市场需求的刺激下,钻石的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此后,戴比尔斯为了巩固行业垄断地位,又不断在稀少、标签这两点上狠下功夫。

比如,苏联时期的俄罗斯发现了惊天产量的钻石矿,戴比尔斯马上跑过去谈合作,协商减少开采,大家一起发财。

90年代,世界各国又相继发现了许多钻石矿,钻石产量开始供大于求,戴比尔斯控制不过来了怎么办?

眼看控制生产、限量销售这两招都失效了,戴比尔斯又使出第三招,即通过复杂工艺来维持稀少的特性。

戴比尔斯靠着垄断地位,制定了所谓的“4C”行业标准,来给钻石成品评级,并研发出圆形、棱形、枕形、划线、起瓣等五花八门的切割方法和工艺,以此来加大钻石行业的准入门槛和加工难度,同时打击私人矿主开采矿石。

简单点说就是,你光钻石多没用,还要符合我制定的复杂工艺,不满足这四个标准的钻石都不达标。也可以说是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

所以,很多人说钻石是一场商业骗局,倒不如说这是一场高明的商业营销,只不过戴比尔斯把这场营销做到了极致,它能让全世界的消费者为之买单。

03.

行业迎来大变革,人造钻石了解一下?

不过,作为行业翘楚的戴比尔斯,最近却公布了一项不怎么开心的销售数据,2019年,戴比尔斯集团钻石销售额下降了14亿美元,只有去年的7成。

与此同时,钻石界也传来另一个惊人的消息——2018年“白手起家”的“实验室钻石(lab-grow diamonds)”销售额达到了惊人的20多亿美元,占据了钻石市场2%的份额!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实验室钻石(人造钻石)的势头正在以每年15%的生长率野蛮生长。

戴比尔斯作为曾经一代传奇的广告策略和销售神话,如今,正在被一股人造力量撼动,更令人激动的是,在这个潜力无限的行业,中国也将占据非常耀眼的一席之地。

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人造钻石产量约为250亿克拉,占据全球90%以上,连续15年世界第一。

而在去年10月,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宣布,在实验室用一星期就可以“培育”一颗1克拉大小的钻石。

天然钻石,可能要经过大自然长达亿万年的鬼斧神工,才能形成。而人造钻石,只需要一个星期便能在实验室“种出”。

而且与天然钻石相比,培育钻石更环保,价格也比天然钻石便宜30%-40%。

根据摩根士丹利的调研报告预计,到2020年,小颗粒人造钻石的市场售价将达到同级别天然钻石的50%,而大颗粒人造钻石的售价有可能降到同级别天然钻石的30%。

当然,这对天然钻石无疑是个坏消息。为此,天然钻石商家绞尽脑汁打压人造钻石。

先是舆论造势,宣扬人造钻石的种种缺点。

人造钻石一开始从品质上确实不如天然钻。但随着技术的发展,人造钻石的品质迅速提升。中国合成的钻石,经测定后确认,与天然金刚石的数据相同。

天然钻石和人造钻石,即便是鉴定专家也无法通过肉眼识别,只能借助使用偏光显微镜才可以看到生长纹。后期加工后,1克拉左右的人造钻石连生长纹也看不清,与天然钻没有任何差别。

一招不行,再想其他招。天然钻石商家又想起了营销的老套路,宣传天然钻石如何比人造钻石稀有、高贵,更代表真爱。

但有意思的是,作为全球最大钻石销售商的戴比尔斯,前两年还坚称自己不会销售培育钻石,最近又推出了自家的人造钻石子品牌Lightbox,以1克拉仅需800美元的价格兜售其人造钻石,价格只有天然钻的十分之一。

嘴里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戴比尔斯的如意算盘是,既然人造钻石来势汹汹,不如先下手为强。一方面,可以抢占人造钻石市场,掌握主动权和控制权。另一方面,给人造钻石贴上“低价”的标签,将人造钻石与天然钻石区分开了,保住自己在天然钻石市场的地位。

但无论如何,随着人造钻的兴起和进一步发展,戴比尔斯垄断百年之久的钻石市场势必将迎来新一轮变革,而中国人造钻石产业的发展,也将极大冲击国际钻石供应链,甚至重塑由西方企业垄断的全球钻石业。

04.

结语

最后,我们还是回归到钻石本身来看吧,所谓钻石其实只是一堆碳原子,和石墨的组成一模一样,它最大的优点就是——硬,在工业领域,它被誉为“最硬最锋利的工业牙齿”,不仅是加工高难材料的工具,还是极佳的光学材料和半导体材料,是不可或缺的工业材料。

但在爱情面前,真的没人能保证一颗钻石就能让彼此的感情永固,最多也就是个心理暗示罢了,毕竟,爱情能否恒久远,与购买的钻石没有关系,只与购买钻石的人有关系。

就像一位女舰长说过的一段话:

“有两种价值观:一种是戴着非常昂贵的手表,好显示出自己身价百倍;另一种是,一块不贵的手表,因为我戴过了,所以身价百倍。我选择后一种。”

爱情和钻石的关系也是如此,真正的爱情,是让任何定情信物,即使是一个易拉罐环,也能成为你跟别人炫耀的“钻戒”,而不是那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碳原子”。

当然,如果你还坚信钻石是爱情的象征,非要买钻石不可,那我建议你不妨买人造钻石,一方面它来自实验室,更纯粹,闪耀着科技之光,另一方面,它真的更便宜,能少交点的“智商税”,还是少交点吧。

参考资料:

《实验室“种”出钻石:6万块的“智商税”,你还要交吗?》 正解局

《钻石销量大跌,多年的“钻石骗局”快要撑不住了??》 带你游遍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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