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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 | 枝子 | 有一种幸福叫父母健在

有一种幸福叫父母健在

文:枝子

版式设计:玉丽

图源:网络

人生是一场匆匆的奔赴,常常还来不及驻足,来不及品味,岁月就只剩下满满的回忆。

弹指一挥间,父母亲都已迈入耄耋之年,而他们的幼年和青少年时代,都是在寒冷和饥饿中煎熬过来的,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母亲小时候家境贫寒,十几岁从江北逃荒到江南,父亲也因为逃荒被人收养。直到二十几岁成了家,他们才凭着自己辛勤的劳动过上了“上有半片之瓦,下有立锥之地”的“幸福”生活。所谓幸福就是不再做牛做马,受人欺辱,但生活依旧是贫寒的,就像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所写的那样: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可是就算再难,父母也没让一个孩子落下什么病根,每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是啊,父母的辛苦我们无法通过回忆去复制,父母的恩情我们也无法用任何东西去偿还。当儿女们要给父母买双鞋或添件衣服时,他们总是拦阻着说:“家里还有,够穿呢!”或者说:“要买就买便宜些的,贵的我们穿不惯。”当我每次瞒着给他们买了衣服送回家时,他们总会埋怨一番。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我多花钱。他们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们穿的够了,你们孩子念书要花钱,将来结婚也要花钱。”

父母对儿女不求回报,只求平安。如今,父母都八十多岁了,却还在为儿女付出着。为了能让儿孙们吃到新鲜又营养的鸡蛋,父母每年都要种一大片玉米养几十只鸡。每次儿女们回家总要拎走一箱箱父亲装好的土鸡蛋。每每这个时候,父母的脸上总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在他们眼里,儿女们能从家拿走各种各样的农产品,便是他们最幸福的事。弟弟一家三口,每年寒假回老家过年,老父亲都要事先给他们铺好床。我看到老父亲给弟弟的床上铺了一床又一床的新被褥,而他自己床下垫的却仍是多年的旧被褥。为了让弟弟在外能安心工作,每次弟弟打电话回家,父亲都是报平安,甚至有一次母亲走路摔倒手腕骨折,父亲都瞒着弟弟……

现在母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常常刚说过的话,一转身就忘了。我每次回家,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捡些鸡蛋带回去,地里还有许多菜,搞些回去。”有时会絮絮叨叨把这句话讲上好多遍。寒假后的一天,我回家看望父母,临走时母亲突然问我:“小卫(我弟弟的小名,在北京工作)什么时候回来?”我诧异地答道:“他不是过完年,才走的吗?”在一旁的父亲接过话茬说:“你妈妈又犯糊涂了。这几天都问我好几回了。”妈妈是真的老了,但再老再糊涂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是啊,父母年轻时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年老时孩子便是他们的一切。

俗话说:上慈下孝。不知不觉中,每次回家我都习惯性地给父母带上吃的或者用的东西。虽然父母常常说我乱花钱,但我就是不愿意改了这个“毛病”。

自从母亲不能走远路之后,我就买了一副理发的工具,做起了母亲的专职理发师。刚开始剪得很难看,母亲总是安慰我说:“没事,我觉得好得很。”渐渐地,在母亲的鼓励下随着理发的次数增多,现在我给母亲剪的发型也有模有样了。

我的父亲是传统的中国式农民——勤劳、善良。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依靠泥土和辛勤的劳动,让每个孩子都上了学,成了家。如今本该颐养天年,可老父亲却不顾多年的腰椎病,又是种这又是种那。儿女都劝他少干活多体息,他总不听,总是说:“自家种的,你们吃着我放心。”或许在父亲的字典里就没有“休息”二字。他很勤劳,无论多大的年纪,只要还能动弹,他就一定要去地里耕耘。每每回家看到父亲在菜地里忙碌,我的耳边就会响起阎维文唱的《老父亲》这首歌:“摸一摸老茧就知道你尝遍了多少苦,数一数白发就知道你走过了多少路。望一望你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却能遮风挡雨给全家带来幸福。……一辈子命根根哟苦恋着脚下的黄土…放心不下的儿女总让你牵肠挂肚……”这是天下千千万万的老父亲,这不也是我的老父亲吗?想到这,我泪眼朦胧,心里隐隐作痛。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为人子最大的遗憾和悲哀。所以说,有一种幸福叫父母健在,有一种孝敬叫常伴左右。希望大家在父母的有生之年,都能常回家看看,多陪陪父母。

作者简介

枝子,安徽省东至县小学语文教师,爱好文学,热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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