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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的皇帝称号,从法理上说得通吗?

2020-07-02

    1804年,一顶此前不存在的皇冠突然出现在欧洲,而佩戴这顶皇冠的人正是号称“法兰西皇帝”的拿破仑。对于五千年来看惯了王朝更迭的华夏人来说,坐稳江山之后旋即称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同样的情况放在欧洲却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欧洲遍地都是国王,但皇帝的头衔却从来都屈指可数,是欧洲人不喜欢“皇帝”吗?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是“皇帝”有着长达千年的法理传承,不是谁军功强盛就能随便称帝的。那么拿破仑的帝号有法理依据吗?

    图-拿破仑给皇后加冕

    答案是没有,尽管拿破仑一再宣称自己继承的是查理大帝的皇位,但事实上根本不能自圆其说。从起源上讲,欧洲是先有的“国王”,再有的“皇帝”,前者指世袭的封建君主,后者则更强调权力来源于人民或元老院。

    欧洲的第一位皇帝是建立罗马帝国的屋大维,此后两千年间所有的皇帝均是顺承“罗马皇帝”的皇冠,除了离经叛道的拿破仑。从屋大维之后,“皇帝”的称号一直在罗马帝国境内传承,但到了公元395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一年庞大的罗马帝国一分为二,以君士坦丁堡和罗马城为中心形成东西两个国家,而“皇帝”自然也就随之变成了两个。不久之后,西罗马帝国被蛮族消灭,广阔的西欧开始进入三百年没有“皇帝”的年代,而与此同时东罗马帝国的皇帝体系却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并且一直传承到1453年。接下来我们就要分成东西两个支系对欧洲的皇冠继承进行追踪:

    首先是西罗马这支,蛮族在原有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大小无数个王国并且相互之间争斗不休,最终由来自法兰克王国的查理收拾残局。公元800年,在消灭无数个对手之后,查理终于将法兰克王国的疆土恢复得接近于原西罗马帝国的规模,而在这一年查理受到教皇的加冕成为“罗马皇帝”。尽管血统已经改得不成样子,但查理大帝毕竟从法理上延续了西罗马这边的皇帝体系,西侧支系得以接续。

    查理死后,他的三个孙子根据《凡尔登条约》将帝国一分为三,分别是东法兰克王国、中法兰克王国和西法兰克王国,而皇帝的称号则由中法兰克王国的统治者继承。不过其余两个王国并不甘心将“皇帝”的称号拱手相让,因此数百年间三方征战不止。公元11世纪,东法兰克王国的奥托一世夺得皇冠,其治下的王国随即更名为“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此后八百年里,西侧支系的皇帝的称号一直被神圣罗马帝国垄断,直至拿破仑将其推翻。

    话说回东侧支系的皇冠传承,截止1453年君士坦丁堡被攻克之前,“罗马皇帝”一直是拜占庭统治者的专属称号。然而当奥斯曼土耳其将其灭亡之后,东侧的支系就转向了俄罗斯,原因就在于东罗马帝国的末代公主索菲亚嫁给了沙皇伊凡三世。从此之后,以“罗马皇帝”自居的沙皇将莫斯科视作“第三罗马”,并一心以夺回君士坦丁堡和光大东正教为己任。

    因此在拿破仑称帝之前,欧洲总共只有两个皇帝,即东侧支系的俄罗斯沙皇和西侧支系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拿破仑的军事崛起打破了欧洲的权力平衡,为了增加称帝的合法性,拿破仑把教皇从罗马召至巴黎,但这仍旧弥补不了法理上的欠缺。尽管在拿破仑的武力威慑之下,神圣罗马帝国于1806年宣布停止存在,但1804年至1806年的两年间欧洲还是出现了三顶皇冠。一顶是继承自东罗马帝国的俄罗斯沙皇皇冠,一顶是继承自西罗马帝国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冠,最后一顶就是拿破仑头上那找不到法理依据的皇冠。

    文:闫老师,图:风长眼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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