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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喜欢在影视作品里“找虐”?

2020-12-12

你可曾感到奇怪,人们为何花钱在大荧幕上观看他人遭受一波又一波苦难的悲剧电影?(嘿,说的就是《悲惨世界》)。

《悲惨世界》(2012)剧照

多年以来,对于这种现象我始终大惑不解,为何《泰坦尼克号》上映后,六个月之内跑去连看18遍也会被认为稀松平常。

事实上,身为悲剧发烧友并不那么奇葩。他们排长队就是为了观看一场“眼泪盛宴”,这都与生物神经学(neurobiology)有关。

《泰坦尼克号》剧照

观看悲伤、感人或悲剧情节的影片时,人的大脑会产生诸多活动,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脑部活动会增强人的幸福感,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并使人产生归属感。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2014年,对悲剧发烧友这一现象感到十分好奇的科学家们进行了一项心理学研究。

他们设计了一个实验,从不同类型的电影中分别选取了38个片段,邀请了76名受试者进行观看,这些电影片段围绕至亲离世时的场景展开。

观影结束后,所有受试者都需填写一份调查问卷,研究人员根据统计得出的调查结果,结合正性负性情绪量表(PANAS)分析受试者对悲伤电影情节的具体感受。

考虑到人们会抗拒对至亲离世的情节直接表示愉快,研究人员采用了“你是否想要观看该电影的全片?”和“看完这个片段,你是否认为该电影值得观看?”这两个问题来衡量受试者对实验电影片段的喜爱程度。

《爱·回家》剧照

当我们看电影时,大脑两个半球处理视觉和感官信号的区域变得活跃。

影视神经学(Neurocinematic,一个相对新锐的术语)研究发现,在一个基本水平上,人脑对电影的基本情结和故事结构的处理方式大同小异,但到了关乎情感层面的信息处理,不同个体间开始呈现差异。

掌管情感信息处理的脑部区域在观看电影时显然受到影响,这些影响取决于多个因素,包括电影的叙事基调(诸如诙谐、悲伤、中性等等),观影者个人特质,甚至可能包括性别。

某一研究表明,女性在面对影片中激发负面情绪的桥段时(如心碎、死亡、绝望、眼泪等)比男性更易动情,而男性则更易受激发正面情绪的桥段共鸣(如恶人得到报应之时)。

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恋恋笔记本》里的三角恋剧情每每把我击溃!

《恋恋笔记本》剧照

但即便我们看电影的情感反馈不尽相同,研究显示,观看悲剧电影整体来说或许会让我们更为快乐。对于这种现象有几种可能的解释。

其一,悲伤的电影令人进行自我反思,比起荧幕人物的遭遇,自己的生活处境和人际关系要好得多,因而生发感恩之情。(比如,至少我没有漂在海上抱着一块板子冻僵,眼睁睁看着男友沉入海底)。

“这种对比反思很像一种治疗手段,即令患者想象一个比自己处境更糟的人,从而站在不同角度审视自己所面临的人生挑战,”Greatist Expert网站临床心理学家杰西卡·麦吉森(Jessica Magidson)表示。

《泰坦尼克号》剧照

其二,另有研究显示这不仅关乎内省,观看悲剧后产生的快乐情绪或许涉及深刻的神经化学原理。

Greatist Expert网站专员、教授以及神经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保罗·扎克(Paul Zak)认为,悲情电影通过后叶催产素(oxytocin)令人产生共情心理。

当人们对他人产生情感共鸣时(哪怕是荧幕中的虚构角色),大脑会释放后叶催产素,与脑回路结合,促使我们对周围的人产生关切。

扎克表示,通过激活后叶催产素系统训练共情心理,我们将容易与现实生活中的人建立关系,这不仅体现在大家刚刚观看悲情电影后(相互拥抱,拭去泪水),也将体现在日后生活中。

《美丽人生》剧照

这样的情感共鸣可能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热衷于观看悲剧或伤感电影的原因(此外,还为这类题材的电影颁奖)。

其三,研究人员们发现,人们在观影时的悲伤体验与愉快体验呈正相关性,也就是说,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观众们越是感到悲伤,越会愉快。

研究人员进一步指出,是“感动”这种情绪在此起到了积极的影响,结果显示,当把“感动”这种正面情绪作为中介变量时,观影时的悲伤体验与愉快体验之间的正相关性大幅度降低。

这是由于被电影情节“虐”到的观众,在总体正面情绪中感受到了悲伤的点缀,观影感受变得更加丰富,进而增加了“感动”这种正面情绪。

无论是《悲惨世界》里冉阿让的堕落与救赎,还是《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和露丝矢志不渝的爱情,这些带有悲剧色彩的电影情节把我们虐哭的同时,也让我们感动不已。

《忠犬八公的故事》剧照

换句话说,悲剧发烧友热衷于去电影院找虐,是因为这些悲惨情节为其带来了无数的感动。

这种说法靠谱吗?似乎是这样的。我们的大脑的确有个习惯,在悲伤之际帮我们重拾快乐心情。

举个例子,数据表明,多数男女在痛哭一场过后会感觉好受一些(毫无疑问,痛哭本身标志着悲伤),但这不仅仅关乎情感宣泄。

研究发现,当人们集体观看动情桥段时,他们的大脑有时会“集体反应”(换句话说,他们的大脑会“同步运行”)。

这种大脑联动可能会激发亲密感和归属感,佐证了观看心碎影片后的那种“良好感觉”。

《七号房的礼物》剧照

我们之所以受悲剧吸引,可能是由于观影后感到愉快——

这或许是因感恩自己生活的处境,或许是因感到与他人更亲近,或许是因“感动”这种正面情绪的增加,又或许这三种情况兼而有之。

总而言之,是时候观看网飞(Netflix)列表里的悲剧影片了!

参考:

https://greatist.com/happiness/why-do-like-sad-movies#1

https://3g.163.com/dy/article/FJ7EKCQA0512M9G9.html?f=common-recommend-list

(本文未经造就授权,禁止转载。

编译 | Gabrielle
版面 | 顾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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