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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南文坛 | 李志忠:清明回了趟家,感触很深


· 清明行 ·

作者 李志忠

为节约时间,更想能在老家住一晚,我在四日晚下班到家后,便带上妻早已为父母提前准备妥当的礼物,与儿子匆匆奔赴渭南老家,准备第二天上午去上坟。依渭南习俗,清明时节,女人与男人各自给各自的祖先上坟,因此这次回家我没带妻,而是留她在西安,为已过六十的岳父岳母做饭。

等来到地铁口,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今晚地铁上的人真多,我们差点挤不上车。“太热了!”一手提着自己小书包,一手提着烟酒的儿子有点抱怨。我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人,或带着旅行箱,或拎着塑料袋,或背着双肩包,看来今晚准备离开这个城市的人不止我一个。

一出渭南高铁站大厅,因今晚车上人头攒动带来的烦躁压抑便一扫而空,顿感空气清新,夜景撩人,心情也舒畅起来了。迎面车站广场中心灯饰景致上的“渭南”二字,发出柔和的浅蓝色光线,笑盈盈地迎接我们这些离群的孤雁。

四哥开车载着我们到老家村子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已提前得讯的父母,早早把前门打开,并让前后院都灯火通明地等候着我们。

“下午做的菠菜孜卷,我给你们热一下?”虽临近八旬,但仍常年在家忙碌的母亲欣喜地跟我说。晚上在西安没吃饭,中午在单位凑活吃了点的我确实有点饿了。听到有我在老家爱吃的菠菜筒筒,有点嘴馋,但我不忍心让老母亲这个点还走前走后地忙碌,便违心地说:“妈,我不吃筒筒了。我四哥拿的有细面,让他给我炒碗细面就行了,优优在西安吃过了,你不用管了,赶紧看你的电视去吧。”“爸爸,外面能看到星星很亮。”久居不夜城的儿子欣喜地对我说。“太平常了,这在我家呀!”我有点小得意地笑着对儿子说。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已经八点一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隐隐传来父母做饭过程中的闲聊声。今天终于睡到自然醒,我揉揉眼睛,拿起手机继续翻阅昨晚临睡前搜到的一篇网络小说。这时身边刚还在酣睡的儿子躺着伸了个懒腰。“今天可以多睡会。”我轻声对他说。“睡不着了,我要起床。”稍微在床上继续躺了两分钟左右的儿子说。

“哎呀,优优起来了。老汉……赶紧给娃倒洗脸水。”外面通间传来母亲的洪亮声音。“你爸起来了没有?”母亲使唤完父亲后接着问儿子说。父母亲知道我早上贪睡,每次回家过夜的话,早上他们就由着我睡懒觉。母亲总对父亲说,娃天天上班、出差,很累,叫他多睡会觉。 听到此,我也就不好再睡了,遂起床。

等我准备洗脸时,温度合适的洗脸水父亲已经给准备好了。我在老家,父母总是把我当客人似地伺候着。我心想,父母都这么大年龄了,这些小活对他们身体有好处,适时动动可以延缓衰老。因此,我一向在家由着父母前后走动干活,享受着父母给我的爱,只在心里不住感慨他们真勤劳,越发对他们心生无限敬意。

早上吃饭前,父亲让母亲特意给住在同村的大哥、三哥打电话,说家里炒了几个菜,喊他们来喝酒,喝完酒好一起去上坟。

 餐桌上,父亲拿出他已准备好的西凤酒。“大,今天喝我昨晚给你拿的那个瓷瓶酒,下次我再给你带一瓶。”难得今天人凑得这么齐,我向父亲提议道。父亲淡黄色的脸上带着微笑,有点昏黄胡眼睛炯炯有神,虽中等削瘦身材,但根根细长的灰白龙眉显示出福寿样。“这酒也好。”父亲一边麻利地说,一边却赞同我的建议去取酒。父亲自十九岁从西安回到老家后,至今一直在农村走乡串户做木匠活,早早养成吸烟喝酒的习惯。近年来因年龄大了,烟就抽得少了,但酒却仍不时喝点。

上午四哥去浇地了,饭是母亲亲自下厨做的。炒了五样菜:一盘油汪汪嫩黄色的炒鸡蛋;一盘寸长细丝炒青线辣椒;一盘时下菜,嫩绿亮晶晶的炒蒜薹;一盘粉条炒豆芽;还有一盘则是黄花菜炒瘦肉。主食是母亲拿手戏:用大油蒸的金丝油串串。另外熬了半锅江豆花生大米稀饭,大米飞花,豆与花生熬至入口软化。这全是由已七十八岁的母亲一个人忙乎做成。我心里非常高兴,高兴母亲身体健康,仍然能够前后院忙乎,也高兴母亲今天这么开心,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母亲做的饭最香,每次回家,我都会由着她做自己喜欢做的饭菜,一方面图老人乐呵、高兴,另一方面也让自己放松、解馋。

饭后我们一行三辈八人前行上坟。“给你爷你婆上坟把好酒带上。”让我们去上坟,他自己则要去地里继续浇地的父亲叮咛道。

儿子应他四伯指挥,拿着一把铁锨准备去坟地添土;上大学的侄子昨晚也赶回上坟,他拎着祭食与烧纸筐。

上完坟回到家已经中午了。因儿子下午还有课,我硬塞给母亲了几百元的零花钱后,就匆匆又赶路准备回西安。这时父亲还在地里浇地,但他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土产,三大袋他自己去年种的晒干的黄花菜

“一袋叫他姥爷给捻福香唔哒送去;把娃看好。”临行前,和蔼可亲的母亲目送我们归去,嘱咐着我。风地里,母亲头上的短发有点凌乱,几丝灰白的头发舞动着。常年风湿腿痛的她硬要走出院子来送我们。

“回去吧,我走了。”说完后,我努力睁大有点发酸的双眼,大踏步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练笔于2019年4月7日长庆坊园中溪旁

作者简介

李志忠:男,出生于1975年,渭南龙背镇任李人,早年毕业于目前已经消逝的固市中学,热爱散文与传统文化。《渭南文坛》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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