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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北宋 柳永《鹤冲天·黄金榜上》

2015-10-30

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译文】 宝贵的青春多么短暂。怎忍心把对虚名的追求,换取及时行乐的浅斟低唱。

【出典】 北宋  柳永 《鹤冲天·黄金榜上》

 注:


  1、《鹤冲天》  柳永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2、注释:

    黄金榜:指录取进士的金字题名榜。

   龙头:旧时称状元为龙头。

   明代:圣明的时代。

   遗贤:抛弃了贤能之士,指自己为仕途所弃。

   如何向:向何处。

   风云:际会风云,指得到好的遭遇。

   争不:怎不。

   恣:放纵,随心所欲。

   得丧:得失。

   白衣卿相:指自己才华出众,虽不入仕途,也有卿相一般尊贵。白衣:古代未仕之士著白衣。

   烟花:指妓女。

   巷陌:指街巷。

   丹青屏障:彩绘的屏风。丹青:绘画的颜料,这里借指画。

   堪:能,可以。

   恁 :如此。

   偎红倚翠:指狎妓。宋陶谷《清异录·释族》载,南唐后主李煜微行娼家,自题为“浅斟低唱,偎红倚翠大师,鸳鸯寺主。”

   平生:一生。

   饷:片刻,极言青年时期的短暂。

   忍:忍心,狠心。

   浮名:指功名。


  3、译文1:

    黄金榜上没有我的大名,偶然丧失了当状元的希望。圣明的朝代暂时遗落贤才,我怎么疗治心灵的创伤?既不能大显才华实现风云志向,那就一任自己纵情放荡。更何况管它得与丧!我本才子词人,自应是白衣卿相。

  就在那烟花巷陌中,隐现艳丽雅致的丹青屏障。幸有知己知音的意中佳人,最值得我寻访。姑且这样偎红依翠,此种风流韵事,足令我平生舒畅。美好的青春那么短促,不过一瞬时光。还是忍着辛酸,把金榜虚名换成及时行乐的小饮清唱!

   译文2:

   在金字题名的榜上,我只不过是偶然失去取得状元的机会。即使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君王也会一时错失贤能之才,我今后该怎么办呢?既然没有得到好的机遇,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地游乐呢!何必为功名患得患失?做一个风流才子为歌姬谱写词章,即使身着白衣,也不亚于公卿将相。

   在歌姬居住的街巷里,有摆放着丹青画屏的绣房。幸运的是那里住着我的意中人,值得我细细地追求寻访。与她们依偎,享受这风流的生活,才是我平生最大的欢乐。青春不过是片刻时间,我宁愿把功名,换成手中浅浅的一杯酒和耳畔低徊婉转的歌唱。

   译文3:

   金榜无名,偶然失去状元的希望。圣明时代,暂时漏掉贤才,有什么办法可想?不得顺利实现风云会合的理想,怎不能放任遨游纵情放荡?何必计较得失短长!就做一个才子词人,自然是个一身布衣的公卿宰相。

   来到烟花迷濛的街巷小路,隐约看见院落里彩绘的屏障。幸好这里有我的意中人,值得我去寻访。聊且这样依偎着穿红着绿的佳人,这风流韵事,也使我一生情怀欢畅。青春年华总是转瞬即逝,索性把那浮名丢一旁,换来了慢慢儿斟酒,轻轻儿吟唱。

   译文4:

   黄金榜上,偶然被君主遗忘。开明的朝代暂将贤能遗弃了,我该去哪里?既然没有赶上好机遇,怎么不肆意地放荡呢?何必计较得失。才子词人,自就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中,隐约可见丹青作画的屏风。幸好有意中人可以寻访。且那样微红倚翠,风流之事,才是平生最畅快的呢。青春只有一响,怎忍心将功名去换取那慢慢地喝酒、低低的吟唱呢!

   译文5:

   黄金榜上,已没有题名的希望。在这太平时代却遗漏了贤才,叫我怎么办?功不成,名不就,怎不恣意狂荡!得失何必去论断?做一辈子才子词人,也算得是白衣卿相。

  花街柳巷,美丽得像图画。幸好有我意中人在里巷,可以去寻欢消遣。就这般偎依热恋,自由自在地享受这风流韵事,一生多么舒畅。啊!宝贵的青春多么短暂。怎忍心把对虚名的追求,换取及时行乐的浅斟低唱!


    4、柳永(约984年—约1053年),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柳永,字耆卿,因排行第七,又称柳七,福建崇安人,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

   柳永出身官宦世家,少时学习诗词,有功名用世之志。咸平五年(1002年),柳永离开家乡,流寓杭州、苏州,沉醉于听歌买笑的浪漫生活之中。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柳永进京参加科举,屡试不中,遂一心填词。景祐元年(1034年),柳永暮年及第,历任睦州团练推官、余杭县令、晓峰盐碱、泗州判官等职,以屯田员外郎致仕,故世称柳屯田。柳永任余杭县令,抚民清净,深得百姓爱戴。 宝元二年(1039年),柳永任浙江定海晓峰盐监,作《煮海歌》,对盐工的艰苦劳作予以深刻描述。柳永为政有声,被称为“名宦”。

   

    柳永是第一位对宋词进行全面革新的词人, 也是两宋词坛上创用词调最多的词人。柳永大力创作慢词,将敷陈其事的赋法移植于词,同时充分运用俚词俗语,以适俗的意象、淋漓尽致的铺叙、平淡无华的白描等独特的艺术个性,对宋词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评说柳永,不管你怎样看待,也得承认他是中国文学史上首屈一指的风流才子。李白有才气,苏轼也风流。若要也才子,也风流,且把才气与风流玩得出云入画,游刃有余。恐怕李白与苏轼是难以望及柳永的项背。

柳永不仅是个风流才子,还是个屡试不中的补习生,常喝常醉的酒鬼,出没秦楼楚馆的浪子,仕途坎坷的小官,“奉旨填词”的专业词人,浪迹江湖的游客,自命不凡的“白衣卿相”,歌楼妓女的铁哥,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市井街头的自由撰稿人,惹怒皇帝的笨蛋,不修边幅的小丑,敢恨敢爱的汉子,无室无妻的光棍,创新发展宋词的巨匠。

    想起柳永,自然会想起那流传千古的佳句:“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仿佛看到江南秋色如染,烟柳画桥下水天一色。风帘翠幕里十万人家。重湖映青山,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云树绕堤沙,有兰舟催发。斜阳里,寒蝉凄切。满腔离愁的柳永正对着前来送行的两三个姑娘惜惜话别。泪眼看着泪眼,柳永低吟长诉:“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尽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地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写得漂亮极致,情抒得极致漂亮。柳永的笔头流淌着阳光、春雨、丹青。他描绘的江南有声有色,有情有韵有味,让身处江南的才子也心驰神往。柳永的心头有天真稚气,柔情似水,激情似火。平仄声里,如杜鹃啼血,如秋雨打萍,溅得宋词好婉约。

    真情,真爱,真词,真男人。

    敢写,敢唱,敢为,敢叛逆。

   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甜甜蜜蜜切切绵绵,难得的真情,传奇般的故事。在那充满着污浊,虚伪,欺骗,残暴的社会里,莫要说柳永为舞女歌伎们写词写曲,他们就是热烈地拥抱,疯狂地相爱,也是崇高的,清洁的,灿烂的。要说这就是柳永的沉沦,那么,这种沉沦太美了,太精彩了。它足使天下那些在权势和金钱的床单上进行的男欢女爱黯然失色。

   “正人君子”们骂柳永沉沦,是因为柳永爱烟花巷。那么“正人君子”们真的就没有去过烟花巷吗?他们又是何等的德行,何等的禽兽。确实也有没去过烟花巷的正人君子。那么,他们在烟花巷之外就没有干过烟花巷的事吗?或者说,他们灵魂深处就没有对烟花巷的向往吗?有几个“正人君子”敢说不。

    是清是浊,是黑是白,问题不在事情的本身,关键是要看是谁所为。权势,是权势者的魔杖,它可指鹿为马,可化腐朽为神奇。它对绝大多数的男人和女人都有着强大的诱惑力。凭柳永的智慧和才华,完全可以为自己争得一些权势和名利。可犯傻的柳永就是不开窍,偏偏背离权势而亲近下层的歌女舞伎。

    北宋仁宗时,有位名妓谢玉英,色佳才秀,最爱唱柳永的词。柳永才高气傲,恼了仁宗,不得重用,中科举而只得个馀杭县宰。途经江州,照例浪流妓家,结识谢玉英,见其书房有一册"柳七新词",都是她用蝇头小楷抄录的。因而与她一读而知心,才情相配。临别时,柳永写新词表示永不变心,谢玉英则发誓从此闭门谢客以待柳郎。

    柳永在馀杭任上三年,又结识了许多江浙名妓,但未忘谢玉英。任满回京,到江州与她相会。不想玉英又接新客,陪人喝酒去了。柳永十分惆怅,在花墙上赋词一首,述三年前恩爱光景,又表今日失约之不快。最后道:"见说兰台宋玉,多才多艺善赋,试问朝朝暮暮,行云何处去?"

   谢玉英回来见到柳永词,叹他果然是多情才子,自愧未守前盟,就卖掉家私赶往东京寻柳永。几经周折,谢玉英在东京名妓陈师师家找到了柳永。久别重逢,种种情怀难以诉说,两人再修前好。谢玉英就在陈师师东院住下,与柳永如夫妻一般生活。

   后来柳永出言不逊,得罪朝官,仁宗罢了他屯田员外郎,圣谕道:"任作白衣卿相,风前月下填词。"从此,他改名柳三变,专出入名妓花楼,衣食都由名妓们供给,都求他赐一词以抬高身价。他也乐得漫游名妓之家以填词为业,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

   柳永尽情放浪多年,身心俱伤,死在名妓赵香香家。他既无家室,也无财产,死后无人过问。谢玉英、陈师师一班名妓念他的才学和情痴,凑一笔钱为他安葬。谢玉英曾与他拟为夫妻,为他戴重孝,众妓都为他戴孝守丧。出殡之时,东京满城妓女都来了,半城缟素,一片哀声。这便是"群妓合金葬柳七"的佳话。

   谢玉英痛思柳郎,哀伤过度,两个月后便死去。陈师师等念她情重,葬她于柳永墓旁。


   5、这首词是柳永早期的作品,是他初次参与进士科考落第之后,抒发牢骚感慨之作,它表现了作者的思想性格,也关系到作者的生活道路,是一篇重要的作品。南宋人吴曾的《能改斋漫录》卷十六里有一则记载,与这首词的关系最为直接,略云:(宋)仁宗留意儒雅,而柳永好为淫冶讴歌之曲,传播四方,尝有《鹤冲天》词云:“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及皇帝临轩放榜,特落之,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其写作背景大致是:初考进士落第,填《鹤冲天》词以抒不平,为仁宗闻知;后再次应试,本已中式,于临发榜时,仁宗故意将其黜落,并说了那番话,于是柳永便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而长期地流连于坊曲之间,在花柳丛中寻找生活的方向、精神的寄托。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柳永考科举求功名,并不满足于登进士第,而是把夺取殿试头名状元作为目标。落榜只认为“偶然”,“见遗”只说是“暂”,由此可见柳永狂傲自负的性格。他自称“明代遗贤”是讽刺仁宗朝号称清明盛世,却不能做到“野无遗贤”。但既然已落第,就要考虑下一步。

   “风云际会”,施展抱负是封建时代士子的奋斗目标,既然“未遂风云便”,理想落空了,于是他就转向了另一个极端,“争不恣狂荡”,表示要无拘无束地过那种为一般封建士人所不齿的流连坊曲的狂荡生活。“偎红倚翠”、“浅斟低唱”,是对“狂荡”的具体说明。柳永这样写,是恃才负气的表现,也是表示抗争的一种方式。科举落第,使他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只有以极端对极端才能求得平衡。所以,他故意要造成惊世骇俗的效果以保持自己心理上的优势。

    柳永的“狂荡”之中仍然有着严肃的一面,狂荡以傲世,严肃以自律,这才是“才子词人”、“白衣卿相”的真面目。柳永把他内心深处的矛盾想法抒写出来,说明落第这件事情给他带来了多么深重的苦恼和多么烦杂的困扰,也说明他为了摆脱这种苦恼和困扰曾经进行了多么痛苦的挣扎。

    写到最后,柳永得出结论:“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谓青春短暂,怎忍虚掷,为“浮名”而牺牲赏心乐事。所以,只要快乐就行,“浮名”算不了什么。

    在整个封建社会,哪怕是所谓“圣明”的历史时期,科举考试也不可能没有营私舞弊、遗落贤才的通病。“明代暂遗贤”、“未遂风云便”等句,蕴含着作者自己的无限辛酸和对统治集团的讥讽揶揄,它道出了封建社会中许多失意知识分子的内心感受,获得了广泛的共鸣。这首词的社会意义也正表现在这里。正因为这首词刺痛了统治阶级,所以作者终生失意,备受压抑排摈。据吴曾《能改斋漫录》载:“初,进土柳三变好为淫冶讴歌之曲,传播四方。尝有《鹤冲天》词云:‘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及皇帝临轩放榜,特落之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这首词所表现出的那种蔑视功名,鄙薄卿相的倾向是很明显的。

    整个看来,这首词的基调,它的主导方面,无疑是积极的。“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这些话,充分表明作者的生活态度和行动方向。历史证明,作者的一生是忠实于这一誓言的。他为下层妓女填写过许多词篇,达到了“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的相当普及的程度(见叶梦得《避暑录话》),并且获得了“掩众制而尽其妙,好之者以为无以复加”的社会效果(见胡寅《酒边词序》)。一个古代白衣词人的作品,其流传程度如此广泛,在历史上也是少见的。封建统治阶级把他长期摈斥于官场之外,甚至毁灭了他的政治前途,但另外一方面,这又恰恰成全了他。正由于他长期仆仆风尘,奔波于下层人民之中,才使他成为北宋独具特色的词人,成为中国词史上具有转折意义和具有深远影响的大词家。他死后,曾得到下层人民,特别是妓女们的同情和尊重,从传说中的“吊柳七”等活动中,可以看出,他的确获得了“白衣卿相”这样重要的历史地位。

    这首词的构思、层次、结构和语言均与柳永其他作品有所不同。全篇直说,绝少用典,不仅与民间曲子词极为接近,而且还保留了当时的某些口语方言,如“如何向”、“争不”、“且恁”等。全词写得自然流畅,平白如话,读来琅琅上口。不独在柳词中,即使在北宋词中,这一类作品也是少见的。这种“明白而家常”,“到口即消”的语言,正是词中之本色,是经过提炼而后取得的艺术效果。


   6、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词牌名叫《鹤冲天》,是柳永自制的调名。就字面来看,称得上“鹤冲天”应该是金榜题名,一飞冲天的得意。但是柳永写这首词的时候,却是赶考进士落第、怀才不遇、心情苦闷之时,用《鹤冲天》做词牌,完全是狂傲不羁的自我安慰。

   据说这首词传到当时的皇帝宋仁宗手里,仁宗看了,甚是不快。等到柳永再次应试,仁宗在发榜时故意将柳三变(当时柳永还叫做柳三变)的名字划掉,说道:“且去浅斟低唱就行了,何必要浮名?”柳永自此仕途不遇,也只好自嘲是:“奉旨填词柳三变。”才子词人真的成白衣卿相。直到景祐元年,快五十岁的时候改了名字才勉强中了进士,进入候补文官行列。

   “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一说到宋词,无论庸人或是学究,无非就要说一番豪放婉约的门派言论出来,事实上,十有八九的宋代词人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只不过都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而已。柳永、秦观、晏几道等人就不必说了,所谓豪放如苏东坡、辛弃疾之流的词人,也不见得在仕途上有什么大成绩,大部分的时间不外也是空有凌云志,填做曲子词罢了。只是他们没有柳永那么彻底而已。

    而正是仕途几乎彻底的绝望,才让柳永无可奈何地将一生彻底地奉献给了青楼歌妓,奉献给了被我们称为风花雪月的侬词艳句。汴京城秦楼楚馆传出的管弦笙歌,温柔乡里的翠襟红袖,他不在乎今宵酒醒何处,总之不外是杨柳岸,晓风残月罢了。就算是“昨夜分明,许伊偕老”,到头来也不过是“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有好事者从柳永现存的词作中略一统计,出现的女子不下二十个,我们不知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究竟指的是那一个,只知道柳七是真的对她们好,“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柳为歌妓填词是他主要的生活来源,而词写得好,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使柳永和她们能有心理上的沟通和真正的了解。他身老无子,最后在潦倒中病逝异乡,为他料理了身后事的,还是一群妓女。

    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结果是有井水处皆歌柳词的盛况。只是他五十岁时还改名应试以求出仕,可见柳永的个性其实并不是那么潇洒不羁,学而优则仕,终究是他的理想。他最后得任过县令,确也兢兢业业,做了几天爱民的好县官。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谁能知道在柳永这个看似放浪形骸的浪子的心中,对30年来的红粉香幛究竟是怀念还是厌倦。(阿颠)


   7、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柳永《鹤冲天》

     有时候外在表现越欢乐,内心反而越哀伤。

    这是我读到这首《鹤冲天》的时候最强烈的感觉。这首词看似表达了一种放荡不羁的情态,却无一不是牢骚之语,名落孙山,他不能消沉不能让人看笑话,所以宁愿以一种坚强地姿态出现在旁人的视野里,宁愿将那些不甘与对自己的质疑、以及对这个社会的质疑,都藏起来。世人有一种心态,便是选择性地忽略人间的苦楚,都喜欢看着风光无限。而风光无限的背后的伤痕累累,世人都看不见。

    我很喜欢这一首词,我也很喜欢柳永。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柳七说,名落孙山,都只是偶然的。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高处实现自己的抱负,他遗憾的是,在这样一个政治清明的时代,却都不能做到野无遗贤。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谈什么得失,谈什么风云际会,都比不上此时的欢乐。人活于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好在乎的,世俗的眼光算什么,自己的心境,唯有自己清楚。

    柳永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大词人,他的词作在坊间流传最广,可他的词作也最受质疑。柳词多为慢词长调,多写男女情思,面向市民大众,着力运用通俗的语言表达世俗的情调。所以在当时为士大夫所不齿。但柳永的词作善用铺叙和白描的手法,于事中抒情情中叙事,自有一种缓慢懒散的趣味。虽然在当时,包括晏殊在内的很多大词人都对柳永提出了质疑,好在柳永生性不羁,根本不在乎。就像他在这首《鹤冲天》里表达的感情一样,“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狂荡或者雅致,都是世俗的界定,柳永不在乎,喜欢柳永的人,更不在乎。《避暑录话》卷三记西夏归朝官语:“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可见柳词影响之大。


    上片的最后一句,“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是说,能不能取得功名,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在写词这一块,“我”始终还是有自己的地位的。这般傲气,我却读到了一些自我安慰的味道。柳永并不是不在乎功名,只不过对自己和那个时代有一些失望。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开始有了一些花红柳绿的气息,“幸有意中人,堪寻访。”柳七是在寻找谁呢?他的意中人,是实指还是虚指?我站在女性的立场,倒希望是实指。如果真有一个女子可以得到柳七的垂青,那么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惜据史料记载,柳七交好的女子很多,他真心待过的自然不少,所以我们也猜不出他真心爱过的究竟是谁。暂且化实为虚,将这个人虚化为一个美貌女子,在烟花巷陌的深处等待着柳永的寻找。“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偎红倚翠,或者衣香鬓影,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相信柳永并不快乐,至少不是真正的快乐。以他的才华,所追求的必然不是这样的生活,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柳七忧的,大约是自己连忧国忧民的机会都没有。曾看过一句话,最酸的感觉不是吃醋,是没有吃醋的立场,那么最伤的感觉应该不是忧伤,而是没有忧伤的心境。

    “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为什么要说“浮名”呢?“浮”字代表虚无与变幻多端,以浮写名,意为名利与权势都只是暂时的,如同过眼云烟。换了浅斟低唱还好,若真能开心地浅斟低唱,也好。只可惜在柳永心里,还是在意着那些如同云烟的名与利,也难怪,多少人白首为功名?

   这首《鹤冲天》究竟是洒脱之作,还是牢骚之语,全看心境。读词,还是不要下定论,留个想象的空间,让后人来评论。不作禁锢之语,才是真正的喜爱。

   夜读柳永,真真是别有一番愁滋味。


   8、徘徊在开封街头,凝眉苦思,寻寻觅觅。这里是柳永艺术人生的主要舞台,他在这里至少度过了17个春秋,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凭吊的遗迹。花井街、双井街、三眼井街、老井沿街,这些古朴的街道还在,那曾经聚集着风情佳丽、回荡着柔词曼曲的无数水井,也如柳永的足迹悄然而逝,无处可寻了。

   柳永出生于世宦之家,父亲官至工部侍郎。少年时代,他曾跟随父亲来到京都汴梁,煌煌大都的无限风光,歌舞欢宴的浪漫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他在自创的长调慢词《戚氏》中回忆当时的生活,曾这样写道:“帝里风光好,当年少日,暮宴朝欢。况有狂朋怪侣,遇当歌对酒竞留连。”

    大约是在30岁时,柳永再次来到这里。此时的他不仅风流倜傥,而且满腹经纶。他怀着满腔热忱、无比自信,千里迢迢从福建崇安老家进京赶考,满以为从此便可以飞黄腾达,实现自己经国济民的远大理想。没曾想,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首战败北,令他苦恼忧郁又无可奈何,只好故作旷达,填词自我安慰说:“是非莫挂心头。富贵岂由人,时会高志须酬。”

    苦苦等了5年,再次应试,结果还是名落孙山。他不禁心烦气躁,牢骚满腹,挥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鹤冲天》:“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 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他抱怨朝廷不能慧眼识贤,还说自己没被看上没关系,只要确有才华,即使不当官也会被人承认。青春短暂,在乎那些虚名干什么?还不如到烟花柳巷中,痛痛快快地喝酒唱歌呢。

     这首牢骚之作不胫而走,迅速成了京城人人传唱的名曲。那美丽的词句、优美的音律,不仅征服了歌楼舞榭、市井勾栏,最后居然还传到了宫里。宋仁宗听后颇感不快,暗暗记在心里。

    又等了三年,柳永再次应考,并且幸运过关。可是在圈点放榜时,仁宗皇帝却来了个小幽默,朱笔一挥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又把他给勾掉了。柳永哭笑不得,只好更深地扎到市民堆里去写他的歌词,还自我解嘲说是“奉旨填词。”


    我对宋仁宗素有好感。在他当国期间,大宋人才辈出,文治灿然,晏殊、范仲淹、富弼、欧阳修、梅圣俞,包拯等先后身居高位,司马光、王安石和苏轼父子也已绽露头角。这位天性“恭俭仁恕”的皇帝爱才用才,接纳了众多文人儒士,甚至被臣子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都不怪罪,为何偏偏会和柳永过不去呢?

    我想,这大概与柳永的道德名声有关。他之所以被打入另册,并非因为写词发牢骚,而是因为他是个有“污点”的人。

    柳永所处的时代,天下太平,经济繁荣,世风日渐靡废。京都汴梁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都市,官妓如云,教坊林立,蓄妓猎艳蔚然成风。他自幼随父出入豪门,耳闻目染,对狂游狎邪、追欢买笑的放浪生活充满好奇和想往。进京赶考期间,除应付三年五载才有一次的考试,柳永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有太多的寂寞需要排遣,也有旺盛的激情渴望喧泄。年复一年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无聊苦闷之际,他只好到花街柳巷消磨时光。

    涉足于歌楼妓馆,留连于灯红酒绿,当然并非只柳永一人之所为。但在人们心目中,这毕竟不算多么光彩的事情,许多文人举子、达官贵人都是偷偷摸摸、不声不响地做,一不小心遭到熟人还要千方百计地遮遮掩掩。柳永则不同,他不光明目张胆地偎红依翠,还不无炫耀地为妓女填词作曲。他的词不虚伪,不做作,不把美事乐事故意说成坏事丑事,一任真情流露,一派纯朴本真,所以一经写出便被广为传唱。随着那美妙的歌声,他徵歌逐舞、风流放荡的名声,也传遍了大街小巷、朝野上下。

    无论古今,人前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可以,一边口口声声骂着妓女脏,一边慌忙不迭到她们那里寻求刺激似乎也可以,但公然狎妓却向来为官场所不容。对于柳永这样胆敢公开宣称“且恁偎红依翠,风流事,平生畅”的人,宋仁宗没有贬责他“制造绯闻”、“道德败坏”,而只批了个“且去浅斟低唱”,应该说已经是很宽容、很开明了。我们不仅不应该责怪他什么,甚至还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那轻轻一笔,世间或许又多了一个会吟风弄月的官僚,却少了一位光照后世的词坛巨人。


   9、很多人对《大话西游》中那段“曾经......我希望是一万年”心有凄凄焉。我却最赞赏夕阳武士在沙漠古城楼上亲吻转世的紫霞,这个吻是《大话西游》最荡气回肠的一笔。

  带上金箍前的悟空,已经被观音正告:金箍戴上以后,你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但看到紫霞仙子挡在自己跟前被牛魔王叉透身躯时,悟空还是说出了一句“我CAO!”,任头上金箍将自己勒得死去活来,依然想再将紫霞深拥入怀,却再也握不牢挚爱着的那人的手。

  命运最爱同世人开的最残酷玩笑是:让你拥有高远的梦想,甚至赋予你盖世的才华,满身的个性,却同时给了你更高深莫测始终翻越不了的五指山——你的劫数。

  命运就是最高明的园艺师,最擅长修理:你是桃树还是梨树,你想广袤还是挺拔,你想复杂还是深奥......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兴之所至,你就只能或圆或方,你的所有憧憬、冲动和挣扎,都会成为日后嘲笑自己的镜子:瞧,那么辛苦,都是无用功。

  悟空一生都在挣扎:他不想无疾而终,所以出海访仙学道;他不想平淡无奇,所以被师傅当头暴栗;他不想泯然众人,所以下碧涛求金箍棒;他不想受制于寿命,所以闯阴司勾生死簿;他不想仰他人鼻息,所以闹瑶池、反天宫,树“齐天大圣”旗幡;他不想圆滑世故,所以一干强盗均被打得脑浆迸裂,一个不留......当初面对十万天兵、十八层天罗地网,依然横冲直撞,打得“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无神可挡。后来,他戴上了金箍,一路西行,却只能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无数截道毛妖都能打得他落荒而逃。千辛万苦降伏的妖怪,多半是各路神仙的奴仆坐骑,打不得更杀不得,乖乖放行,还得赔孙子笑脸,欠天大人情。金箍棒未曾生锈、七十二般变化不曾少一样,筋斗云照旧一个十万八千里,然则悟空“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如来只给悟空出了一道题,悟空一辈子都在求解:路要一步步走,不得腾云,不得翻筋斗。最后,功德圆满,受封莫名其妙的“斗战胜佛”,好滑稽的讽刺:这时的悟空,已经毫无烟火气,他找谁斗,又能战胜谁?!

  《大话西游》的至尊宝也是一样:他拒绝了紫霞,以为自己还爱晶晶;见到晶晶,他又发现紫霞才是真爱。至尊宝忽然成了孙悟空,千辛万苦找到晶晶又爱上了紫霞。而抉择是那样残酷:要打败牛魔王救紫霞,就必须戴上紧箍咒做回神通广大的孙悟空;而戴上紧箍咒就不能有半点情欲......他有爱,却不能爱;他有恨,却不知恨谁。最后,他只有一个选择——皈依,取经。

  如来是最高明的管理者,他给悟空摆下一道残局,犹如《天龙八部》中的“珍珑棋局”,无论悟空执黑执白,只要拈起一子,便会坠入彀中。唯一破解之道,就是自毁,逍遥派中才情相貌俱佳者何止千万?但惟有虚竹这样的傻子才能破解。是的,命运不需要你的智慧、才情、努力,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你安静地、乖乖地做一个俯首帖耳听话的傻子。

  悟空借夕阳武士之身亲吻了转世的紫霞。换来了最后的诀别寄语——“那个人样子好怪啊!”“我也看到了,他好象条狗啊!”悟空扛棒黯然前行,金箍又勒进头皮三分。——这是最后的一次至尊宝,最后的一次情与欲,也是最后的一次让我们觉得“这个泼猴,倒真的通人性”。

  “聪明易,糊涂难,由聪明转糊涂更难”,如此,也不难理解“奉旨填词”柳三变《鹤冲天》里的词句: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看世间万般洒脱,都缘于一种无奈。

 

   10、胸无大志,蒙我的学生和同事们的抬爱,也浪得虚名,可是那一次看《天龙八部》,萧峰的一句话让我再也不敢提什么“能手”之类的了,萧大英雄对慕容复说的一句话是:“萧峰大好男儿,竟与你鼠辈齐名!”所以我再不敢提我那些本来就“见不得天日”的什么名了,怕各位和我“齐名”的英雄齿冷呀。

读到张中行先生的《流年碎影》,见到扉页上张先生和启功先生推杯换盏的照片,下面的文字竟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哦,我才恍然大悟,浅酌低唱的,原来不只是我辈俗人,这更让我私下里萌生了点卑微的对于高雅的向往。

名正则言顺,下面就是我的浅斟了--

冬日里下了雪,家里生起了暖暖的炉子,煤又好,炉子烧红了,妻子上集买了羊肉,小园里自种了菠菜、香菜,绝对的绿色食品,再煮上点枸杞、辣椒、粉丝、麻汁,一锅红绿,满屋芬芳,这时候热上二两黄酒,不用别的,家里的薯黄酒就很好,我又非达官,这一锅热菜、二两浊醪足矣。最妙的是此时有客造访,老同学,雪景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只是不能喝多,薯黄只此一瓶,清茶倒可开怀牛饮,哈哈,我这个高二、十班的班主任今天不去查宿了!

至于低唱,听枫“四音不全”,素质不好,生来少了一音还多,每当想在办公室里低唱时,总有同事提醒:“收钱了,收钱了。”本想免费演出,不收费的,没成想,他们告诉我:“收点钱给你,求求你别唱了!”

不过今天酒酣胸胆尚开张,老夫不妨聊发少年狂,同学大呼:“一别三载,你竟然快要聪明‘绝顶’了--看这头发掉的!”听枫轻唱:“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稀。”当年小李望落花而肠断,今日听枫对明镜而叹息,只是镜中朱颜都变尽,只有丹心难灭。且听一首《在水一方》如何:“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同学大呼:“痴似当年,老且弥痴!”

老妻轻嗔:“一对痴人!在水一方,在水一方,看人家一个个逃出苦海,从政从商,看看你们的佳人吧,至今仍在苦海中央!”

无语,久之,乃曰:“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文 / 雨中听枫


   11、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柳永(宋)

    伫立在光阴的路口,随着历史的风,溯洄从之,看着历史的光阴在眼前,浪花淘尽英雄,淙淙向东流逝。我分明看到,在晓风残月的杨柳岸,柳七与红颜知己,执手相看泪眼。秋蛩阵阵,落木萧萧,千里烟波,暮霭沉沉。在这个清秋的黄昏,看你腮边似下弦的斜红,依然如初见那般娇媚。多想从此醉卧在你温柔的怀抱,铺展一纸素笺,谱一曲柳词,切让你翩然起舞,为我低吟浅唱。怎奈,必须要离开了。

    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我不禁心头一震,中国历朝历代的文人骚客哪有几人能够这样的洒脱。在一个以儒家思想为主流的历史中,一味的强调入世,更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远大愿望。北宋大儒张横渠更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然而这貌似远大的理想再帝王制的封建社会里,每个人都只是皇帝的一颗棋子,摆在皇帝的棋盘之上,任凭由皇帝驱使。没有人能够选择黑白,更没有独自行动的权利,更无法把握输赢的命运。历史上,御用文人很多,但是后世却鲜有人知;而那些不在乎名利的,却得以流芳百世。

    文人的气质,就应该是“肆无忌惮的生长,不必担心被修剪、砍伐的命运”。贴近自然,贴近情感,不被主流思想所袭扰,可溶百家之长,亦能独树一帜。

   怀才不遇真是不幸吗,文人的才一定要要遇吗?才只是表达内心的工具而已,何必让自己被浮名所缚。辛弃疾“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是换回来的只是“可怜白发生”!被尊称“诗圣”的杜甫,参加科举,却没有金榜题名。科举之路不通,为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不得不转走权贵之门,投赠干谒等,但都无结果。他客居长安十年,奔走献赋,郁郁不得志,仕途失意,过著贫困的生活。到晚年甚至只能住进不能遮风挡雨的茅屋,可就是在这种环境里他依然能够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脍炙人口之句。

   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我分明看到了纳兰容若宁愿孤寂的赏一支寒梅,听一夜雨打残荷,读一卷古旧词卷,品一盏淡雅茗茶,将深情化为涓涓细词,润入我们的心田。

   这个偎红倚绿的男子,也是因为这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得罪了宋仁宗。宋仁宗御笔四字“且去填词”,断送了他的三十功名抛开浮名的他,将情感化为细腻的柳词,在世间广为传唱。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人生要过的淡然和洒脱,当真正抛却那些身外之物,换了浅斟低唱又何妨。


   12、古代文人大多有着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有一种忧国忧民之心,想着济世治国,然而受用者,寥寥无几。对于文人仕途才是正道,无论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潜,还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李白,亦或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柳永他们的第一志愿都是入仕为官,只是不才明主弃,无人用之,才归园田居,寄情山水,纵情天下而已。纵把名利看穿,却总有些许郁结在心中,不吐不快。于秋日时秋风瑟瑟,落叶纷纷引起自身的共呤。


    春夏秋天,万物生长衰落本是自然,春之生机,夏之热烈,秋之萧瑟,冬之静默确被文人赋予了各自特殊的意义。秋的萧瑟就便逃不过悲字了,秋便成了文人郁结的寄托与宣泄,对于秋这未尝不是另一种悲情。草木本无情,奈何文人总多情的寄情于他们。虽然悲秋并非文人对秋的全部感情,刘禹锡也有“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赞秋之言,但自古逢秋悲寂寥却是他也没有否认的文人悲秋情节可见一般。


   人们对于这种悲秋之文却有种钟爱,不可否认有先贤文字打动的原因,但是人们的悲剧情节却也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或许是人世坎坷让人们有感同身受之情,也可能是悲剧总是更能动人心魄,悲情人物总是更能让人动容,死去的英雄永远比活着的英雄更来的让人感叹。


   秋若有情当作何感想,生命衰落本是自然,与他何干,千古悲秋之情他又当如何承担,种种失意,失落,失败他当如何面对。千古文人,忧国忧民之情,悲呤于他何其不公。若知悲秋,秋天当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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