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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东北人这么幽默?

阅0转02018-04-12

作者:方小小

来源:世界华人周刊


有句话叫做“出了山海关,都是赵本山。”和大陆其他地区的人相比,东北人似乎真的自带幽默天赋,哪怕是同样的内容,经东北人的口一说出来,再带上配套的方言口音和表情,就会完美地诠释出一种喜剧效果,令人忍俊不禁。


一个民间流传的段子是这样的:有个监狱释放要回家的囚犯,临走前让他们每个人都例行公事地说一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别人说得都没什么问题,轮到东北人说就成了这样:“改过自新呐啊?重新做人呐啊?” 貌似无论多严肃正经的话,东北话一说出来就会让它瞬间变得吊儿郎当没正形。


东北人的幽默还充满了创造力和想象力:有人曾经在沈阳街头看到一男一女吵架,女人采用的是暗喻手法:“骑头驴牵只猴,你就能取经了!”(意思是男人太磨叽,不像个爷们)。


连续上了20多年春晚的赵本山早已成为东北人幽默的代名词


和东北人相处过还会发现,他们的幽默纯属天生,可以随时随地即兴发挥,思维之活跃总可以给人惊喜。之前有个东北同事,当时公司在严查稿件错误,他不小心错了一个标点,被文审部发现后发邮件通报点名批评。收到邮件的那一刻,只见他摸着自己的下颌,乐呵呵若有所思地点头自言自语道:“(文审)人家看得还真挺细哈!”短短几个字就让周围的同事都乐了。


为什么东北人普遍幽默?首先还得从东北的地理位置以及气候说起。


要幽默  需得闲

东北属于中国最北的地域,黑龙江北部的冬季气温可以低到零下40度,即使是最南端的辽宁,气温也普遍在零下10几度到20几度。在农业社会,到冬天大雪封山,对东北人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户外活动,屯好柴火烧热土炕,然后坐在热炕头上唠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烟袋锅子一端,盘腿一坐,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开始“扯犊子”。

于是,在漫长的,无所事事的冬天,人们聊了上家聊下家,语言得以洗练凝华,逐渐成为东北人张口就来的日常用语,这大抵是东北人幽默的起源。


此时在东北早已入冬(来源:weather.com.cn)


而为了省钱,人们夜晚聊天通常都不点灯,这也是东北土话中“说瞎话”“扒瞎”的来历。而黑暗在不经意间就创造了一种令人轻松的民主气氛,有点像网友发言时穿上了马甲,使得人们愈发地放松且无所禁忌,也就愈发地敢说,没有任何思想包袱,各种胡说八道,讲笑话传八卦,极大了鼓励了各种想象力。


相比之下,再看中国其他地区,农民冬天种小麦夏天种玉米,南方更是两茬庄稼三季稻,一年到头忙得半死,哪有功夫如此专业地扯闲天?而中国的文人即便不需要干农活,也有很多比聊闲天更有意义的“正经事”要做,比如摆弄一下琴棋书画文房四宝,想想家国天下事什么的,因此也就没把心思放在斗嘴皮子上。


炕头是很多东北人的年轻记忆(来源:ifeng.com)


说起来,这种单纯通过语言所获得的乐趣以及心理满足感,与现代人整日泡微信朋友圈颇有些异曲同工。


同时,东北地广人稀的地理位置,也决定了其语言文化的一个重要特点:喜欢攀亲戚。游牧民族最大的特点是孤单,天寒地冻,在空旷的黑土地上,遇到豺狼虎豹的几率甚至比遇到人的可能性要大的多,这就导致但凡见到人就分外亲,养成了热情好客,喜欢用血缘关系来称呼彼此的习惯,没几句话就是“大兄弟”“大姐”“大哥”“大妹子”“老姑父”,顿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东北的冬天真可以用冰封四塞来形容(来源:163.com)


要幽默  勿正经

东北原著民祖先包括了女真族、蒙古、满、鄂伦春、鄂温克、赫哲等少数民族,而这些少数民族有着其特有的粗犷豪放与直爽,与汉族的儒家文化截然不同。


除了原著民,东北汉人的祖先主要来自山东、河北、山西、河南及苏北、淮北等地,很多都是关内的贫苦移民后裔。在中国近代史上,清代至民国年间,大规模的华北地区农民从关内冲破封禁出关到东北地区谋生,这一移民运动就是文学作品中常常被提到的“闯关东”,而所谓的关东也叫关外,指的是山海关以东,即东北地区 。


东北民族分布也比中原地区也丰富(来源:china.com.cn)


由于地理位置以及气候原因,东北在古代属于蛮荒之地,是中原地区流放罪人以及杀人越货的逃犯天堂。清朝有句话叫作“发往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大名鼎鼎的“宁古塔”其实不是一座塔,就在今天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南约三十公里的宁安市。康熙朝吴振臣的《宁古塔记略》解释了宁古塔名称来历:“相传昔年有兄弟六个,各占一方。满洲称六为宁古,个为塔。其言宁古塔犹华言六个也。”


由此可见,东北汉人组成包括了流民、移民、谪戍之众,大多都单枪匹马无依无靠,即便带了家人也往往在颠沛流离之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中很多人文化水平不高,远离家乡后淡漠了礼义教化,逐渐无所禁忌,充满了东北话中的“敢造”精神,正如有人分析的那样,这个“造”字,本身就有“创造”的意思,言语中也往往充满了想象力,什么都敢说。


闯关东只是关内很多社会底层无奈的选择(来源:syd.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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