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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赵姨娘做的那些蠢事

2012.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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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浪博客
(2011-05-03 13:31:28)
谈谈赵姨娘做的那些蠢事
文/幻雪
赵姨娘是贾政的小妾,是贾环和贾探春的亲生母亲。按理说,在封建制度那个很讲究母以子贵的社会里,赵姨娘应该是很受尊重。可是,书中描写的赵姨娘在贾府却没什么地位,反而是丑态百出,低俗不堪,闹事不断,不但主子们不喜欢她,丫鬟们也大都讨厌她,甚至敢欺负她。赵姨娘在《红楼梦》当中是以招惹是非的形象存在,几场大坏事大闹剧都有她的份,而《红楼梦》中所有的喜庆好事都没有她参与,这有点让人感到意外。
作为贾政的小妾,在文中或明或暗的描绘出赵姨娘与王夫人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在古代,正因为“妻不如妾”的阶级观念,或许,在个人感情上,赵姨娘能够得到贾政的宠爱,不然她也生不出一双儿女出来。但是,赵姨娘毕竟是妾,这是很现实的事情,她没有很显赫的娘家后台,却敢与王夫人争老公,这只能使王夫人极度的嫉恨她。王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用刘姥姥的话来说是:他们家的二小姐着实响快,会待人。王夫人在年轻时可不像现在沉默寡言,恍惚可见王熙凤的影子,从她整治金钏儿、晴雯的手段可以知道她也是一个老练毒辣的角色。这样的正房,赵姨娘进了门,能有好果子吃吗?没有显赫的娘家势力,没有良好的文化修养,没有干练利落的性格特征,这就是赵姨娘悲剧的源头。
王夫人仗着自己王家的显赫家世,在贾府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她当然要把赵姨娘狠狠的践踏在脚底下。作为贾府第一当权者王熙凤心机深密,内心毒辣,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对待姑妈王夫人的对手自然不能留有情面,要落井下石,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所以王熙凤也处处排挤赵姨娘。因此墙倒众人推,贾府中那些趋炎附势之流也都来踩挤赵姨娘,连那些小丫鬟也狗眼看人低,来罗唣她。甚至,就连赵姨娘自己的亲生女儿探春也讨厌她。只有贾环还是个小孩子,跟母亲亲近,因而众人也就自然而然的讨厌了贾环。不同于贾宝玉深受贾府上上下下的众星捧月,贾环犹如一只离群的丑小鸭,看来不仅母凭子贵,也是子因母贵。
因此,探春正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故而平日里就很明显的和赵姨娘划清了界限,不承认自己是“庶出的”,一心想追求个光明正大的小姐名分。在书中描写得很详尽。书中写探春得知舅舅赵国基死了,只按例批给二十两银子。比袭人的母亲尚不如,赵姨娘很不服气就过来评理。探春左一声“姨娘”,右一声“姨娘”,又是翻帐本,又查旧例,能说出一整套的理由让自己的赵姨娘信服。探春的理由很明显:她当家要按旧规矩办事,“太太”、“老太太”那边的事才可以额外分赏,赵姨娘当然不能例外,得按规矩办事。如果探春虚心说明原委,做母亲的当然不会难为自己的女儿,可是探春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赵姨娘没脸闹事,而且语气尖锐,句句冷心薄情,直刺赵姨娘的心窝。气得赵姨娘问道:“谁叫你拉扯别人去了?你不当家我也不来问你。你如今现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今你舅舅死了,你多给了二三十两银子,难道太太就不依你?分明太太是好太太,都是你们尖酸刻薄,可惜太太有恩无处使。姑娘放心,这也使不着你的银子。明儿等出了阁,我还想你额外照看赵家呢。如今没有长羽毛,就忘了根本,只拣高枝儿飞去了!”
探春没听完,已气的脸白气噎,抽抽咽咽的一面哭,一面问道:“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我倒素习按理尊敬,越发敬出这些亲戚来了。既这么说,每日环儿出去,为什么赵国基又站起来,又跟他上学?为什么不拿出舅舅的款来?何苦来,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必要过两三个月寻出由头来,彻底来翻腾一阵,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谁给谁没脸?幸亏我还明白,但凡糊涂不知理的,早急了。”
这不是说的很明白吗?探春因为厌恶自己是庶出的身份,厌恶赵姨娘,厌恶她这个舅舅,不认这个舅舅,只认那个升了九省检点的舅舅。还有,“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必要过两三个月寻出由头来,彻底来翻腾一阵,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谁给谁没脸?”探春连自己亲娘赵姨娘也不想认,怕人知道她的出身,不想承认自己是“庶出的”,一心想求个“正出”的名分。
探春讨厌母亲的原因是“姨娘每每生事,几次寒心。”如果赵姨娘真的敢倚势生事倒不冤枉她,可事实呢,赵姨娘母子在贾府处处深受排挤,用王熙凤正言弹妒意里的话来说是:“他现是主子,与你什么相干?”可以想像,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却不能享受作为母亲的喜悦,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还得叫别人为母亲,这在赵姨娘的心里,是多大的煎熬与悲哀?
在“魇魔法叔嫂逢五鬼”里,她为了除去贾府的命根子贾宝玉,为了除去贾环的绊脚石,不惜使魔法让宝玉与王熙凤疯癫死去,这是在封建制度下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弱者的抗争,这只是幻想的,虚拟的,可事实上是根本不存在的。赵姨娘去怡红院大吵,招惹人怨,她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在她眼里贾环的尊严;她去找理家的探春,是因为她自以为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会给她撑腰,能够给她更多的颜面和尊严。而所有的这些,是由于身处于低层社会日积月累的认知所感觉出来的差异和长期在贾府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导致的。从人性本善的角度上说,赵姨娘性格的被一步一步扭曲,形象的被一步一步丑化,究竟应该怪谁?这是那个制度的必然,是在封建制度下弱者对命运的无奈抗争。
赵姨娘很明白自己的弱势,“我们娘儿们跟的上这屋里哪一个?”她便逆来顺受,她粘个鞋面只有零碎的绸缎,而贾府中整批整批的绫罗绸缎没有她的份。她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贾府中大大小小的宴会,没有赵姨娘的一席之地。她不敢出来,她一出来就犹如过街老鼠样人人喊打,而喊打最厉害的竟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作者如实的用他那鬼斧神工之笔细致的描绘出在封建制度中像赵姨娘这一层小人物的生活形态。如实的描绘出一个从性本善的小人物一步一步沦落成恶俗不堪,处处招惹人讨厌的可怜虫。赵姨娘的不幸是她自身所无法改变的,是那个阶级制度所造成的,赵姨娘并不是自己没有抗争过,只是她的抗争终究螳臂挡车,于事无补。我想,作者塑造这个人物是仅仅让人讨厌的吗?赵姨娘应是值得大家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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