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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最倔强的皇帝,二百多大臣集体闹事,结果都被搞定了

嘉靖三年(1524)三月初一日,年仅十八岁的嘉靖皇帝又一次赢了,给自己父母加上了皇帝的尊号,已故父亲兴献王被称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母亲蒋氏则被称为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

倔强的嘉靖帝以外藩身份入承大统,经过与文官集团的一番恶斗,嘉靖帝为父母赢得了尊严,如今终于加上了“皇”字。但是,这远远不够,尊号中的“本生”二字着实奇怪,这对于嘉靖与父母的关系名分影响很大。

在这场名分之战中,老臣杨廷和一直是嘉靖的对立面,好在此时已经致仕回家了,杨阁老的死党礼部尚书毛澄也病逝了。人事的代谢对嘉靖而言是个利好,在大礼之争中力挺皇帝的官场新秀张璁和桂萼也奉旨入朝。

嘉靖帝

对于“本生”的限定词,张璁早就表达过不满,未进京之前,他就上疏对此事进行评价:

臣知“本生”二字,绝非皇上之心所自裁定,特出礼臣之阴术。····若不亟去此二字,天下后世将终以陛下为孝宗子,堕其欺蔽中矣。

嘉靖三年五月,张璁和桂萼抵达京师。六月,嘉靖皇帝便任命他二人为翰林学士。张、桂二人见世宗如此器重,意气风发,遂“列十三事以上”,系统地驳斥“礼官欺罔之罪”,说“皇上止宜称皇考恭穆献皇帝,圣母章圣皇太后,亟去‘本生’二字;改称皇伯考孝宗皇帝,皇伯母慈寿皇太后’。”

张璁

对于嘉靖帝而言,颇有才学的张璁、桂萼二人的支持无疑是正合心意。更令嘉靖觉得舒服的在张璁在奏疏中为他减轻了道德层面的压力,嘉靖能以藩王身份继承皇位,他那位皇伯母张太后可以说是起了很大作用,对他是有恩的。但是,张璁在奏疏中说礼臣们说皇上即位是张太后恩典,这是胡扯,后妃是不得干政的,“皇上入继大统,尊高皇帝祖训,不当辄称慈寿皇太后懿旨。”如此一来,嘉靖不必再顾念张太后之恩,更可以放手为父母争尊严了。

嘉靖三年七月,嘉靖帝在左顺门召集文武百官,正式下旨:

“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今更定尊号曰“圣母章圣皇太后”。

张太后

嘉靖皇帝一纸诏书,把加在母亲尊号前面的“本生”二字去掉了,但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杨廷和虽走,但杨氏在朝中的影响力依然存在。杨氏一党的吏部左侍郎何孟春对礼部侍郎朱希周说:“此礼复更,礼官尤当争之。”于是,朱希周率郎中余才、汪必东等上言:

皇上考孝宗、母昭圣,已越三年,今更定之谕,忽从中出,则明诏为虚文,不足取信天下。

朝中不少官员都上疏反对皇帝去掉“本生”一词,明朝的士大夫普遍有着一种戾气,纠众挟君之举已经习以为常,皇帝也没太当回事。但是,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之中。

是年七月十五日,早朝结束之后,百官私下聚集,兵部尚书金献民和大理寺左少卿徐文华说:

诸疏留中,必改孝宗为伯考,则太庙无考正统有间矣。

杨慎

杨廷和之子、翰林院修撰杨慎慷慨激昂地鼓动群臣: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明朝的士人有着一种对死节变态般的崇拜,如果能博万世清名,万死不辞。其实,杨廷和、杨慎都是当世人才,因为这件事而结束政治生命,着实可惜!

在何孟春和杨慎等人的号召下,群臣二百二十余人跪伏左顺门,高喊:“高皇帝!孝宗皇帝!”声震云天,响彻大内。左顺门,后来的名字叫协和门。

面对群臣哭谏这样的道德绑架,嘉靖表现得超出年龄的淡定,先是“命司礼监谕退”,结果群臣非但不去,内阁大学士毛纪与石珤居然也加入了跪门行列,宰相也去了,皇帝的压力很大了。皇帝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和涵养,“复遣司礼太监谕之退,自晨迨午。”好言相劝没有奏效,皇帝“大怒,遣锦衣先执为首者。”接着,派出锦衣卫将参与其中的四品以下的官员一百三十四人全部抓捕,四品以上的听候处理。

协和门(左顺门)

这场哭门风波五天之后,嘉靖帝着手处理参与官员:四品以上夺俸,五品以下廷杖,一百八十多人被揍,其中十七人被被打死,另八人编伍充军。杨廷和之子杨慎下场很惨,十七日被廷杖一次,死而复苏;隔十日,再廷杖一次,几乎死去,然后充军云南永昌卫。

左顺门事件的第二天,嘉靖帝就率领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圣母章圣皇太后’尊号”,去掉了“本生”二字。不久,嘉靖帝父亲兴献王朱祐杬的神主,被从安陆迎送到北京,安置在观德殿,“上册宝,尊号曰‘皇考恭穆献皇帝’,不复言‘本生”’。

锦衣卫

这一年九月,嘉靖帝颁布诏令,对大礼之争做出官方解释,说“盖伯侄父子乃天经地义,岂人所能为乎?”“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曰圣母”。

大礼议这场伦理之战终于结束了,年轻的嘉靖皇帝用果断与铁腕向天下证明,他是一个乾纲独断的君王,有能力为父母争得应有的尊严!《明史》对于当时那些站在皇帝对立面的文官做出了“争之愈力,失之愈深”的评价,至于左顺门的事情,“亦过激且憨矣”。从此以后,嘉靖皇帝更加不信任朝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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