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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 | 江湖宽广,不如相遇一场

2018-06-11

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
文化 艺术 生活





江湖宽广,不如相遇一场

如果说西欧的骑士文化是一种上层社会的贵族文化,日本的武士文化是处于上、下层社会中介的精英文化,那么中国的武侠文化活跃于闾巷之间,藏身于草芥之中,就是一种纯粹的下层社会的大众文化的产物。


谈武侠小说,无论如何绕不开江湖。“江湖”一词,由来已久。庄子那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已经讲得颇具“江湖”意味。



当前语境下的“江湖”至少有以下三个层面的意义:


 

第一,地理层面。“江湖”起源于地理概念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如陈平原所说的:“‘江湖’原指长江与洞庭湖,也可泛指三江五湖,只是个普通的地理名词,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第二,文化层面。江湖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且“属于那类不太容易告别的旧有的文化”。文化意义上的江湖涵盖面非常广,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它可以是个人处境的表达,亦可以是与体制相对的空间,还可以用来借代个人品性。红苇的概括可以给我们很大的启发,他认为江湖的涵义基本上有四个层面:“其一是指‘朝廷’、‘庙堂’以外的地方”;“其二是指游离于正常生活状态的迫不得已的处境”;“其三是指叛逃于正常社会规范、社会秩序的境域”;其四是具有独特的借代意义。


 

第三,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世界。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世界是武侠小说作家在融合自己对“江湖”文化理解的基础上用文字建立起来的另一个世界,是武侠小说作家“江湖”想象的集中表达。它是建立在现实世界的基础之上的,也有其自身的时空要素、道德标准、价值尺度,所不同的是其行为主人公不再是普通的人,而是侠客。侠客与“江湖”结缘是一个妙不可言的过程,只有侠客才真正完全属于“江湖”,也只有武侠小说才将“江湖”的文化意义表现得最为充分。





江湖不外乎人心

人心最重要的是人情


或许每个少年都做过武侠梦,

幻想一身羁旅仗剑,换天涯浪迹。

笑看江山如画,醉卧美人膝。


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有肝胆相照的人世情义,亦有小儿小女的你侬我侬。



江湖不外乎人心,人心最重要的是人情。好比古龙笔下的“江湖 ”,就是一个远离庙堂而又斑驳陆离的现实世界,一个“大处虚拟,小处 真实”的幻想世界,一个充满人心叵测、人性险恶而又恩怨交错的人生舞台,一个任人驰骋而又无法自由的广阔天地。



古龙通过对江湖的构建,为人们、也为自己构筑了一个安置欲望和梦想的平台,缓解了大众的焦虑与空虚。


江湖既是侠的江湖,也是古龙人生的江湖和社会乌托邦。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类所有的活动都无法摆脱时间,即使是在那个靠着武侠小说家们的想象建立起来的“江湖世界”。


当我们在古龙江湖世界中所呈现出来的缺失与混乱时,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时代的政治环境,想起古龙纵情酒色、夜夜笙歌的生活,想起他资金告急和被出版商催稿时的窘迫状态,当然也会期待着他奋笔疾书以后会为我们带来一部部精彩的作品。



转眼间,古龙离开我们已经33年了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

尽管,传闻中的古龙是一位其貌不扬

且抛妻无数的浪子

然瑕不掩瑜,自待后人评说


用古龙自己那句非常经典的话

大抵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今天我们就用他的作品来怀念古龙

怀念那段江湖岁月……




他离开的日子里

江湖上一直留传着他的传说


夕阳最美时,也总是将近黄昏。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尤其是一些特别辉煌美好的事。所以你不必伤感,也不用惋惜,纵然到江湖去赶上了春,也不必留住它。因为这就是人生,有些事你留也留不住。你一定要先学会忍受它的无情,才会懂得享受它的温柔。

“相思”已经令人缠绵入骨,黯然销魂;“不敢相思”又是种什么滋味?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果你已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纵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将那一份情埋在骨里,让这一份情烂在骨里,死在骨里。那又是种什么滋味?



我知道钩是种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离别钩呢?”“离别钩也是种武器,也是钩。”“既然是钩,为什要叫作离别?”“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你的手就要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要和这个世界离别了?”“是的。”“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的武器?”“因为我不愿被人强迫跟我所爱的人离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真的明白?”“你用离别钩,只不过为了要相聚。”“是的。”


你走的时候,我也许不会送你,可是你若再来,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我一定会去接你。




世上本就很少人懂得“爱情”和“迷恋”根本是两回事。爱情如星,情欲如火。星光虽淡却永恒,火焰虽短暂却热烈。爱情还有条件,还可以解释,迷恋却是完全疯狂的。所以爱情永远可以令人幸福,迷恋的结果却只有造成不幸。这道理其实并不难懂,正如一个孩子做了坏事,父母固然要打他罚他,但别人若打了他,做父母的非但心痛,说不定还会要找那人拼命。这就是“爱”,永远令人不可捉摸,但谁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每次我遇着你,都觉得跟你聊天很有趣,后来仔细想一想,才发现上了你的当,你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说。”最会说话的人,往往也就是不说话的人。只可惜这道理也很少有人明白。


一个人用情太专,看起来反到似无情了!

世界上的事就这么奇怪——最可怕,最丑陋的东西,在某一刹那间看来,往往比什么都美丽,比什么都可爱。所以杀人的剑光总是分外明亮,刚流出的血总是分外鲜艳。所以有人说:“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只有真实才是永恒的。”“真实”,绝不会有美。杀人的利剑也和菜刀一样,同样是铁,问题只在你看得够不够深远,够不够透彻。可是,也有人说:“我只要能把握住那一刹间的美就已足够,永恒的事且留待予永恒,我根本不必理会。”


雪,又在落了。 雪花轻轻地洒在窗子上,宛如情人的细语。




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是不敢的,这“不愿”两字,正是“不敢”的最好托词。他从来不说,是因为爱得深。他爱得深,只因为他从未爱过。深时,就越会替对方着想,绝不疯狂,也绝不自私。真正的感激是要藏在心里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做浪子要有一种条件。没有情感,因为薄情永远是一种女孩子无法抗拒的魅力。写小说也要有一种条件——至少要有一种条件。有情感,很有情感。


幸福,什么是幸福?我不能回答,可是我听过一个真正聪明人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心中真正的幸福,通常都是他还没有得到的或者他久已失去。



醉了,真的醉了。真的醉了时,既不痛苦,也不愉快,既无过去。也无将来,甚至连现在都没有,因为脑子里已成了一片空白。真的醉了时,既不会想到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甚至连自己所做的事,也像是别人做的,和自己全无丝毫关系。一个人真的醉了时所做的事,一定是他平时想做,却又不敢去做的。 

枭雄绝不会痴,所以和英雄不同。痴并不可笑,因为唯有至情的人,才能学得会这“痴”字。当然,无论谁想学会这痴字,都不是件易事,因为痴和呆不同,只有痴于剑的人,才能练成精妙的剑法,只有痴于情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真情,这些事,不痴的人是不会懂的。

天涯远不远? 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她虽然想扳着脸 却又忍不住要笑的时候。


男人的眼泪有时比女人的还有用!

你明明知道你有朋友在饿着肚子时,却偏偏还要恭维他是个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是条宁可饿死也不求人的硬汉。你明明知道你的朋友要你寄点钱给他时,却只肯寄给他一封充满了安慰和鼓励的信,还告诉他自力更生是件多么诚实宝贵的事。假如你真是这种人,那么我可以保证,你唯一的朋友就是你自己。


这世上永远有两种人,一种人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燃烧才有光,哪怕是一瞬间的光亮也好。 另外一种人却永远只有看着别人燃烧,让别人的光芒来照亮自己。哪种人才是聪明人?


有时人们也正因为会欺骗自己,所以才能活下去,若是对一切事都看得太明白、太透彻,只怕就已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在李寻欢的感觉中,天下若还有件事比'不喝酒'更难受,那就是'和讨厌的人在一起喝酒'。


歌女的歌,舞者的舞,剑客的剑,文人的笔,英雄的斗志,都是这样子的,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弃 。


痴并不可笑,因为惟有至情的人,才能学得会这痴字。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都是世上最无可奈何的悲哀。

喜欢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能赚一点钱也比赚人的眼泪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仅仅是生不由己;连死都不由己。


爱情,就像一盘棋,谁先动心,满盘皆输。


空即不空,不空即空。空空如空,人生本就是空。人因空而出,又因空而结。空是人生之始,亦是人生之结。空又如何?不空又如何?

有些人是很难被忘记的,有时你纵然以为自已忘却了他,但只要一见着他,他的一言—笑,就都又重回到你心头…


白马非马。女朋友不是朋友。女朋友的意思,通常就是情人,情人之间只有爱情,没有友情。爱情和友情不同。爱情是真挚的,是浓烈的,是不顾一切的,不顾死活的,是可以让人耳朵变聋,眼睛变瞎的。也可惜爱情通常都是短暂的。可是这并不可悲。


朋友之间能互相尊敬,固然可贵。但仇敌间的敬意却往往更难得,也更令人感动,只可惜这种情感永远是别人了解的,也许就因为它难以了解,所以才更弥足珍贵。


天上无月,明月无心,哪里来的明月心? 明月是有心的,无心的是蔷薇。蔷薇夜天涯。蔷薇有刺,明月无涯。无心的是蔷薇,蔷薇在天涯。



人身上最软的是头发,最硬的是牙齿,可是一个人身上最容易坏,最容易脱落的却是牙齿,等到人死了之后,全身上下都腐烂了,头发却还是好好的。人身上最脆弱的就是眼睛,可是每人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用眼睛,不停的在用,眼睛却不会累,如果你用嘴不停的说话,用手不停的动,用脚不停的走路,你早就累得要命。所以我想,“脆弱”和“坚硬”之间,也不是绝对可以分别得出的。


你愈下决心不思念对方,就会愈思念对方,因为决心不思念对方正是思念对方。


对于没有将来的感情,在最美丽的时候停止是最美丽的,但很少人知道这个秘密,结果只会摧毁了那份最美丽的回忆。


我有时真不懂,女人为什么总是要伤害爱她的人?这也许就是因为她只能伤害爱她的人吧。


一个人若是不能和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就算将世上所有的荣耀和财富都给了他,等到夜深梦回,无法成眠时,他也同样会流泪。一个人若是能够和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住在斗室里,也胜过广厦万间。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人与人之间无论相聚多久,最后的结局都是别离。不是死别,就是生离。


看到她屋子窗内的灯光,她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种温暖之意,就好像已回到自己的家一样。一个人回到家里,关起门,就好像可以将所有的痛苦隔绝在门外——这就是“家”最大的意义。


每个人这一生中都难免要做错几件愚蠢的事,若是人人都只做聪明事,人生岂非就会变得更无趣了。




金庸VS古龙

中国武侠史上的双子星座


金庸、古龙,孰优孰劣,“金迷”和“古迷”一直争论不休。金庸内力深厚,古龙招式奇诡;金庸作品厚重,古龙作品空灵;金庸作品博大精深,古龙作品奇崛浪漫。有人把金庸和古龙比作诗歌史上的杜甫与李白。


金庸就如同杜甫,古龙就好比李白,可谓是中国武侠史上的双子星座。



金庸小说的语言是典雅的、绵密的,古龙小说的语言是激情的、跳跃的。古龙小说长短句交错,层次分明,节奏明快,读来一气呵成,气势强劲,很有散文韵味。在很多段落和场景描写中,古龙都自觉地引入诗歌成分,即使是人物出场、比武打斗等情节,古龙也表现出一种诗意的思维,以意象为依托,字里行间渗透着情感的张力。


与金庸笔下那种有板有眼、名实俱存的武功套路不同,古龙笔下的武功是有名无形,玄妙无招,若隐若现,一片空灵。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西门吹雪,剑出人亡;丁鹏魔刀,随手一挥,刀光飞起,转瞬即逝;陆小凤的手指能挟住天下任何兵器,决不会失手… …

 

古龙的“无招之招”暗合了东方哲学的文化底蕴。一刀定胜负,一剑扭乾坤。古龙笔下,高手对决,没有任何花拳绣腿,没有一点多余的套路,胜负只在一招。这一招是生命在极限状态下的奋力拼博,其生命跃动是无比强烈的,极其绚丽的,它饱和了对生命的全部追求,一刹那的辉煌凝聚成永恒。



李寻欢、楚留香、陆小风、江小鱼、萧十一郎、傅红雪、阿飞、马如龙、卜鹰、胡铁花、丁鹏、王风等等,他们身世飘零,经历悲苦,性格孤傲,情感寂寞。他们或是不被世人理解,或是遭受恶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没有家庭,缺少温暖,独自承受着世人的白眼和风雨的煎熬。他们是世俗社会的弃子,是世人眼中的叛逆。

 

但尽管遭遇不幸,命运凄惨,但是他们天生傲骨,意志坚强。面对诬陷和岐视,他们将悲苦藏在心中,默默地忍受,耐心地等待时机;面对困难和强敌,他们不屈不挠,沉着冷静,以巨大的勇气和超人的智慧去应对。他们是生活的强者,是命运的主人,是反抗黑暗的勇士,更是呼唤正义的英雄。


编辑整理:禾吟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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