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世界大战,受伤最惨重的莫过于欧洲,举足轻重的欧洲大国如今早已丧失影响力,有的甚至跌为二、三流国家;获益最大的莫过于美国,战火基本上都未曾沾染美国国土,而获取的战争红利却相当丰厚。之所以要加“基本上”,是因为二战期间美国有非常小的一片领土还是被日军占领过一段时间,这便是位于阿拉斯加附近的阿图岛和基斯卡岛。
纵观二战格局,这两座岛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然而,日本人觉得能占着美国的国土很光荣,美国则认为这是自1812年的美英战争以来首次有国土遭外国人侵占,况且还是最卑鄙无赖的日本,因此一直是耿耿于怀。美军更是表示,这样的耻辱不能忍,于是在1943年5月,太平洋战争的战略局势发生逆转后,美军立刻组织了规模庞大的夺岛作战。
收复基斯卡岛的战役可谓非常有名,为了夺回这座面积不过30平方公里的小岛,美军集结重兵近3万人,提前两周对其进行了15轮的饱和轰炸。二战美军火力强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此役美军只损失29人。“埃布纳·里德”号驱逐舰还在附近海域被水雷炸伤,71名士兵身亡。不过这也出现了二战史上的一大乌龙:在此之前日军就已经悄悄撤走了,美军攻占的是一座空岛。
相比基斯卡岛的轻松幽默,阿图岛却恰好相反。在登陆战役发起之前,日军在阿图岛上有2600名驻军。美军方面则调集各类舰船10艘,共搭载1.1万人包围了阿图岛。在这个过程中,日军多次试图增兵,无奈增援舰队屡次遭美军拦截。不仅如此,日军的海上补给线还被切断,失去了附近海域的制海权和制空权。1943年5月11日,美军兵分三路开始登岛。
起初,美军士兵并没有遭遇激烈抵抗。因为大雾和美军的情报误差导致舰船无法成功靠岸,因此登陆行动拖延了数天。有意思的是,日军根据情报,认为战役将在近期爆发;然而左等右等都不见美军的人影,便觉得美国人又在玩心理战术,便放松了下来。加上人数和武器装备上的巨大差距,美军普遍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士兵们也有说有笑,没有丝毫紧张感。
不过,美国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对这场战役的准备十分不充分。首先,日军占据战略高地,而美军只能在向40°以上的斜坡发动强攻。因为大多数区域缺少掩体物,纵使人数武器占优,美军仍伤亡惨重。另外,岛上气温非常低,而登岛美军大多接受的是在炎热环境下的训练,缺少在寒冷环境中作战的经验。因此,大批士兵遭到不同程度的冻伤,有人还不得不因此截肢。
美军一方面要应付战斗,另一方面还得对付寒冷气候,正当美国人拉着登陆车和重装备在冰天雪地里寸步难行时,日军的情况实际上更惨。因为缺少补给,日军饱受寒冷和饥饿的折磨,每天都有日本兵直接被冻死或是饿死。1943年5月29日深夜,眼看大势已去,日军指挥官山崎保代下令集结残部,向位于山谷地带的美军中心营地发动“万岁冲锋”。
这是二战中美军遭遇的第一次较大规模、有组织的自杀式冲锋,之前美国人从未见过这种战法,也没想到山穷水尽的日本人会用这种可怕的方式作战。更不幸的是,中心营地里大多是伤兵和医护人员,缺少抵抗能力。因此在日军的突然袭击下,满营伤员和后勤人员几乎遭遇了一场大屠杀。日军一击得手,转而将目标定为美军的补给车队。若非500多名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工程兵拼死保护,此役美军估计凶多吉少了。为了向这些改变战争局势的工程兵致敬,这个高地后来被命名为“工程师岭”。
1943年5月30日,剩下的日军士兵集中在一处谷地。他们三五人围作一团,拉响了绑在胸口的手榴弹。这个场面非常可怕,美军一开始为日军残余部队的下落感到困惑,但在找到这处谷地时,看到满地血肉和日军士兵残缺的尸体时,有人大骂日军变态,不少人吓得当场落下了心理阴影。在阿图岛战役结束后,大批参战的士兵退到后方,参与心理治疗。
这样惨烈的战斗让美军付出了巨大伤亡,与之相对的是,岛上2665名日本兵几乎尽数死亡,只有27人得以苟活。也许正是日军的自杀式冲锋让美国人忌惮不已,才有了后来基斯卡岛这堪称滑稽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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