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2月20日到25日发生在欧洲上空的一场激烈空战,使这6天成为空战史上极其重要的时期,这就是“最长的一周”,它是全面打败德国空军而进行的一系列战斗的顶点。
这个计划由美军空战计划部-42制定,实际上,并非完全由空战计划部-42原创,因为,美国陆军航空队早在1941年9月时就提出了这个构想。
1941年,当时还是陆军航空队指挥官的阿诺德将军牵头,由哈罗德上校、肯尼斯·沃克中校、库特少校、海森4人组成了空战计划部-1,这个战略构想就是由这几个年轻的军官制定的。
珍珠港事件后,1942年9月美军空战计划部-42成立后,总统罗斯福在考虑陆军、海军的战力和美国的军工生产能力后,提出了一个目标:“要取得压倒敌人的完全优势”,于是,这个构想便被再次提出。
很明显,当时美国陆军航空队并没有足够的资源,以支持他们的空中力量同时击败德国和日本。
当要从这两个敌人之中,选择一个作首要打击的目标时,德国自然首当其冲。
如果盟军的空军,特别是美国陆军航空队能耗尽德国空军的力量,并且摧毁支撑希特勒强大陆军的经济基础,同时,盟军地面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够进攻欧洲大陆,开辟第二战场。
为此,空战计划部-42选择了177个将要打击的德国工业和军事目标,并将它们分为了7个大类。
这7个大类如下:1. 德国飞机制造厂;2. 潜艇基地;3. 交通运输业;4. 发电厂;5. 石油工业;6. 铝工业;7. 橡胶工业。
阿诺德将军估计,要使支撑希特勒战争的这7大类目标工业单位产量减产,需要向它们投下1330吨炸弹,而投下这些炸弹,则需要轰炸机在几个月中,连续出动66000次。
他计划到1943年底,这7大类中的目标,将有近三分之一,会在力量不断增强的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屡次轰炸下被摧毁,剩下的目标,也将在1944年的头4个月中被摧毁。
由于1944年5月诺曼底沿岸的潮水和水文条件有利于盟军的地面部队登陆,所以完成计划的最终期限被暂时定在了该月。
盟军登陆行动的前提是完全掌握制空权,如果美国陆军航空队没能在这个最后期限前完成计划,即没有掌握到制空权,那就有可能危及登陆行动的成功。
不幸的是,这个计划到最后期限也没能实现,这是由于德国空军识破了美国陆军航空队的意图,竭力反击造成的。
1942年,美国原本计划生产60000架飞机,并且将其中的40000架投入到陆军航空队服役,但这个目标远没能实现。
眼看1943年就要到了,而这一年将有比上一年还要高的飞机需求量。
空战计划部-42的制定者们,试图通过预估的投弹量和轰炸机出动次数,来估算需要生产多少架飞机,才能摧毁那177个目标,并假定欧洲的气候条件,允许每个月能执行计划表上的5~6次轰炸任务,他们还参考了英国轰炸机每个月20%的战损率,计算出所需用于轰炸欧洲的轰炸机数量——2965架。
如果美军在1944年1月,能将这个数量的轰炸机投入到欧洲战场,那么,盟军就可以按原定计划在5月进行登陆行动。
但是,空战计划部-42制定的这个目标遭到了海军的反对,因为这个计划需要将1943年生产的139190架飞机中的大部分,都分给了陆军航空队,而除了欧洲战场,其他战场也很需要飞机。
虽然有海军的反对,但美国陆军部和罗斯福总统还是同意让陆军航空队享有这大部分,并同意实施空战计划部-42从空中打击德国的计划。
美国战时生产管理委员会主席唐纳德·纳尔逊注意到美国陆军部这个生产计划,已经超出了整个国家的生产力。
况且,这份清单上除了飞机之外,还有商船、战舰、原料工厂,甚至还有通过租借法案承诺向苏联提供的物资!
所以,到了1942年10月,在研究了纳尔逊的建议后,罗斯福总统决定将1943年的飞机制造数量从139190架减少到107000架。
不过,总统强调了一句:“必须确保给予飞机制造最高的优先权,不管在生产中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确保做到这一点。”
这是对空战计划部-42所制定的计划的初次修改,并最终导致了一年后“最长的一周”行动的执行。
阿诺德将军和陆军航空队的参谋们不仅持续向美国陆军部施加压力,要求后者提供更多的轰炸机,用以执行空战计划部-42所制定计划中的第一项目标——到1943年底摧毁177个目标中的三分之一。
而且,他们也要向英国人证明,对欧洲的昼间轰炸既是可能的也是正确的。
英国人的轰炸学说是:应当大规模大面积地攻击和摧毁德国的工业区和工人的住宅区,让德国的人力资源枯竭,进而影响到战斗的士气。
但阿诺德将军和他的参谋们认为,这样的轰炸既浪费弹药又并不实用,他们更喜欢在白天对德国的重要工业和军事目标进行精密地轰炸。
阿诺德将军指派艾克少将指挥为轰炸德国专门组建的第8航空队。
1942年2月20日,艾克少将率领6名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军官抵达了英国,建立第一个美国轰炸机指挥部。
这6名军官分别是彼得·比斯利少校、哈里斯·赫尔中尉、弗兰克·阿姆斯特朗中校、弗雷德·卡斯尔上尉、伯恩·雷上尉和威廉·科沃德上尉。
这是一项异常艰巨的工作,不仅需要耐心而且需要勇气,艾克少将期盼美国的轰炸机和机组成员能早点到来,以便向英国人证明美国的轰炸学说是正确的。
但是,由于飞机的缺乏、人员训练的不足和天气的恶劣影响,第8航空队的第一次轰炸任务,直到1942年8月17日才开始执行。

美国陆军B-17“空中堡垒”轰炸机
这一天,6架隶属于第97轰炸机大队的B-17E从位于博布鲁克的基地起飞,充当吸引德国空军注意力的牵制部队,而另一支含12架B-17E的小队,稍晚从位于格拉夫顿安德伍德的基地起飞,这其中包括艾克少将乘坐的绰号为“洋基歌”的B-17,他们花了1个小时爬升至7000米的高度,组成了密集的防御编队,前往轰炸目标——法国西北部鲁昂的火车编组调度站。
在那儿,他们投下了共约16737公斤的炸弹用于轰炸调度站的铁轨、机车和建筑物。
当晚7点钟,所有参加轰炸的B-17轰炸机均安全返回英国,美国人的第一次昼间轰炸行动,获得了圆满成功并被载入了史册。
其实这次行动中,英国皇家空军也派出了4个喷火四型战斗机中队护航,它们伴随B-17轰炸机飞行,为轰炸机提供一定的保护。
轰炸行动中,他们遭到了德国空军的拦截,担任护航的喷火式战斗机奋勇战斗,结果有2架被击落,3架严重受伤。
当然,在这次轰炸行动中,美国的B-17轰炸机也击落了他们参战以来的第一架敌机——隶属于JG 2联队的一架FW-190战斗机。
不过,美国陆军航空队成功执行的第一次空中打击,很快就被英国人忘到了脑后,在1943年1月召开的卡萨布兰卡会议上,英国皇家空军质疑美国陆军航空队的昼间精确轰炸战术。
艾克少将告知参加会议的英国代表,他们的昼间精确轰炸战术是成功的,并且能完成英国的夜间轰炸所不能完成的任务。
艾克少将说:“昼间精确轰炸可以打击面积小却重要的目标,比如独立的工厂,这些目标在夜间轰炸时几乎无法被看清甚至被发现。另外,一次昼间精确轰炸比一次最成功的夜间轰炸效果好上5倍。”
接着,他拿出了统计数据来证明他的观点,并提供数据直接证明了昼间轰炸比夜间轰炸更安全也更经济。
然而,在会上,美国陆军航空军的作战记录还是受到了批评,他们围绕他提出的昼间精确轰炸理论和昼间轰炸的经济性、安全性,提出了几个很尖锐的质疑:“为什么有多次任务中途中止?”
“为什么美军轰炸机没能执行更多的轰炸任务?”“为什么美军轰炸机不能直接轰炸德国?”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成为了争论的焦点,而质疑的人群中,更多的是美国本地人及侨居在英国的美国人。
为此,艾克很快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们的确没有轰炸德国本土的目标,事实上,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些目标,会成为昼间轰炸的首选。我希望联合作战部的参谋们能逐步扩大轰炸行动的范围,包括在德国境内的目标。”
1943年2月1日,艾克少将开始履行他之前的承诺,命令美国陆军航空队轰炸位于德国本土的目标。
此举,宣告了从1943年持续到1944年德国上空惨烈空战的开始,而“最长的一周”行动将这场空战推至了最高潮。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美国轰炸机是否已经做好深入德国本土纵深进行轰炸的准备。
其实,之前美军已经有过一次试探性的深入德国本土的轰炸,那是在1943年1月27日,美军多架B-17轰炸了位于德国西部弗格萨克的潜艇基地,这个基地距离威悉河北海出海口处80公里。
27日黎明时分,64架“飞行堡垒”(即B-17型轰炸机)分别从英国的5个基地起飞,飞越北海上空,在11点10分进入德国领土上空。

正在投弹的美国陆军B-17轰炸机
但是这时,弗格萨克上空的天气情况并不适合进行精确轰炸,所以轰炸机群转而飞向他们的第二个目标——威廉港。
在威廉港上空7600米的高度,轰炸机群找到了一片较薄的云层,投弹手从云层的空隙中,找到目标并投下了炸弹。
虽然这次轰炸对德国港口设施造成的破坏并不很严重,但却打乱了德国人的防御部署,此前他们已经习惯于英国皇家空军的夜间轰炸,现在第一次有轰炸机在白天来对德国本土的目标进行轰炸。
德国空军指挥部马上调集了50~75架战斗机对轰炸完后正在返航途中的美国轰炸机进行拦截,但德国战斗机并没有给美国战斗机造成多大麻烦,因为有经验的美国飞行员,都将飞机开回到法国的基地里,而德国本土的飞行员几乎都是缺乏训练的新手,所以拦截行动只击落了1架B-17,而德军却损失了7架战斗机。
1943年2月1日,B-17型轰炸机从英国的瑟莱、莫尔斯沃思、切尔维斯顿、本思班和希普德汉姆这些基地上陆续起飞,美军第一次正式对德国本土进行的轰炸开始了。
不幸的是,之前那次试验性轰炸的成功,让所有的指挥官和机组人员都产生了轻敌的想法,而这次行动的目标,比上一次要更加深入德国工业的心腹地带,轰炸目标是位于鲁尔工业区的哈姆,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铁路中心,并且有着精密的防卫。
美国陆军航空队这次共出动了86架轰炸机,其中有22架以上的机组是第一次深入德国本土执行任务,而更多的轰炸机机组则是第一次执行轰炸任务。
起飞时,英国的天气并不是很好,但是据气象预报员预计,当轰炸机群抵达目标上空时,天气将会转好,但接踵而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预报是错误的。
美军B-17机群一进入德国上空,就被厚厚的云层包围住,当他们能很好地观察目标时,已经错过了哈姆的上空,所以轰炸任务被迫放弃。
而真正的危机出现在穿过厚厚的云层之后,一个更严重的后果暴露了出来,原本很紧密的飞行编队被打散了。
在厚厚的在云层中飞行时,由于能见度极低,飞行员们为了避免相撞,都不自觉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云层散去,松散的轰炸机编队,正是德国空军飞行员进行攻击的好靶子。
当这支松散的轰炸机编队准备去轰炸他们的第二个目标——埃姆登(德国西北部一个重要海军基地)时,单引擎和双引擎的德国战斗机咆哮着将死神带来了。
在美国陆军航空队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状况时,已经有4架B-17被击落了。其中1架FW-190战斗机迎面攻击1架B-17,双方面对面越逼越近,而这架FW-190根本没有退却的意思,最终两架飞机迎面相撞双双坠落。
美国轰炸机飞行员明白了:德国空军绝不会允许他们在没有经过任何战斗并付出沉重代价的情况下,肆意入侵他们国家的领空。
但有一种信念也在支撑着他们:这场发生在5英里高空的生与死的决斗,将决定未来打败希特勒战争的胜利,如果不能取得空中的霸权,盟军地面部队将不能越过海峡登陆欧洲大陆,没有地面部队也不能最终击败纳粹。
在1943年2月的一个月里,第8航空队接连损失了可以执行任务的84架轰炸机中的22架,这么高的损失比是极其严重的。
艾克明白,昼间轰炸是航空队一直要坚持的战术,对此还要承受来自英国和美国双方面的压力,要更好地执行任务,就需要扩大他的权力和影响力,同时,也要提升轰炸机的投弹设备。
1943年上半年,那部分由空战计划部-42制定的头三类目标,第8航空队必须首先摧毁,但这些目标都有着坚固的防御,可航空队由于轰炸任务或机械故障缺失的飞机及人员却迟迟得不到补充……
不过,艾克面对的最大问题还是天气,1943年1月,计划表上拟定的14次任务中,有10次因天气情况差而被迫取消,而到了2月,也只完成了5次轰炸任务。
虽然为了应对天气不好的状况,正在为轰炸机开发出了仪表投弹的设备—“探险者”投弹装置,但这个设备要到1943年秋天,才能装配到轰炸机上投入应用。
尽管2月份被称为“黑色的月份”,但是第8航空队仍然继续空袭着德国境内的目标,因为时间正一步步向空战计划部-42制定的底线和盟军登陆的时间表逼近。
刚刚进入3月份,新一轮的空袭任务开始了,这一次的轰炸行动对美国轰炸机来说又是一次灾难。
这次轰炸的目标还是位于鲁尔区的鲁尔工业区的哈姆铁路中心。
艾克心中明白,在白天深入德国执行这么长距离的轰炸行动,迟早会被对方的雷达发现,并且德国人还有足够的时间放出警报,调集大量的战斗机到目标区域附近来拦截他们。
为了迷惑德国人,艾克对飞行线路进行了特别设计:先由北海上空往东北方向飞,使飞行线路的目标看起来像是威廉港或不莱梅,当轰炸机群飞行到英国和荷兰之间的海面时,立即转向直指位于东南方向的哈姆。
但现实却是,当第8航空队飞到在荷兰上空时,糟糕的天气再次干扰了计划的执行,对哈姆的攻击行动不得不被中止,轰炸机群中有四分之三的飞机返航飞回了英国。
剩下的那四分之一的飞机,约有14架“空中堡垒”脱离了整个大机群,继续穿越荷兰上空厚厚的云层,穿过云层之后,天空竟变得晴朗了。
最后,这一小队B-17成功飞抵目标,此时哈姆上空万里无云,机群准确地投下了炸弹。
当炸弹在哈姆上空落下的时候,轰炸机群只遇到了很小的抵抗,但是轰炸行动并没有全部结束,他们还要横穿半个德国才能回到英国,而这时,德国空军已在半路上等着他们了。

德军容克-109战斗机
返航中,50架德国单引擎和双引擎的战斗机立即开始攻击B-17机群,当德军战斗机扫射着穿过轰炸机群时,美军机枪手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驾驶舱中德国飞行员的面孔。
很快,就有4架B-17就被击落,剩下的轰炸机只能祈祷奇迹出现来保护他们了。
这对于第8航空队是一种考验,这种考验要求一小群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能在德国空军面前保护好他们自己。
同时,第8航空队还得到了更有价值的教训,那就是组织良好且紧密的轰炸机编队,比一个松散的、无纪律的轰炸机编队,可以更好地抵御德军战斗机的攻击。
面对经验且还不足的美国轰炸机飞行员,德国战斗机最喜欢的就是集中火力攻击紧密编队的薄弱之处,将整个编队打散,这样子,他们就可以从容地用50mm机炮,面对面地攻击单架轰炸机。
因此,1943年夏天,第8航空队在认真分析了德国人的攻击方式后,对自己的战术进行了改进。
与此同时,战斗机护航的价值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当战斗机编队在轰炸机编队前方飞行的时候,B-17和B-24上的尾部机枪手,保护编队的尾部不受敌人战斗机的攻击,而战斗机编队则负责保护轰炸机最薄弱的前部。
轰炸机的机枪手们还得到了这样一个命令:向任何靠近编队的“不明”战斗机开火。
由于有像P-47、P-38这样强有力的战斗机护航,加上正确的护航战术,使得美军在法国境内进行的轰炸任务都比较成功并且损失很小。
但是,轰炸德国境内的目标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飞行距离更远,而战斗机的航程比轰炸机短,所以,进入德国境内的轰炸机群得不到战斗机的护航。
1942年4月17日,第8航空队派出一支数量庞大的轰炸机群(总计107架B-17)去轰炸位于德国不莱梅的福克-伍尔夫飞机制造厂。
最终,轰炸机群成功地将大量炸弹从目标上空投下,创造了投弹数量上的一个纪录,不过同时,这次行动总计有16架B-17被击落,46架被击伤,创造了飞机损失数量的记录。
4月17日这天,成为了第8航空队史上相当悲惨的一天。
任务结束后,艾克和他们参谋人员认真分析其中的教训,并努力找出损失这么大原因。
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早在轰炸机编队飞至北海上空的时候,一架德国空军的侦察机就发现了他们,并从机群飞行的方向判断出可能是前往不莱梅的,然后通过无线电,将美国轰炸机的编队情况、高度、速度、数量传回了基地,因此,给了德国人充足的时间来调集战斗机进行防御。
无论如何,只要“飞行堡垒”一出现在德国本土上空,就会有超过150架战斗机进行拦截,一旦机群暴露出弱点,马上就有几架被击落;而在返航回英国的路上,德军战斗机持续的攻击,也会击落更多轰炸机。
尽管在1942年4月17日对不莱梅的空袭中,美国空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是第8航空队并没有改变继续轰炸德国本土目标的计划。
可是让人担心的是,当美国人想再一次空袭德国战斗机工厂时,准备拦截他们的德国战斗机的数量在不断增长。
盟军情报部门估计,在1943年1月,德国本土和西欧地区有350架德国战斗机,但到了6月这个数字就增加到了600架。
增长如此之快的原因是德国军工部长托特博士由于飞行失事遇难,而他的继任者阿尔伯特·斯佩尔认识到保卫工业设施和军工厂的重要性,将防卫力量不断增强。
而且,第8航空队的B-17、B-24轰炸机面对的德军战斗机,不仅在数量上日益增多,在火力上也有了大幅的提升。
德国人的Me-109型战斗机经过改进后,其火力已经与当时盟军用于护航的主力战斗机P-47不相上下,而德国的另一种战斗机FW-190,则是一种火力更为强劲的战斗机,它是盟军重型轰炸机的最大威胁。
这两种不断改进的战斗机再加上德军不断调来有经验的飞行员,使得盟军轰炸机损失日益加重。
1942年,盟军有13%的战斗机被敌机击落,到了1943年,这个数字上升到了18%。
当时,美国战斗机的航程都不足以保护轰炸机深入德国进行轰炸。P-38航程比P-47长,由于北非登陆的需要,大批的P-38被抽调去了北非,留在英国的越来越少。
剩下的担任护航任务的P-47于1943年1月开始抵达英国,但是这种新型飞机的性能,离实战需要还有一段距离:
发动机故障多,无线电也经常出问题,而航程短是个大问题,因为航程短使得最需要护航的深入德国执行任务的轰炸机难以获得保护。
因此,到了1943年6月,对未来美国昼间轰炸的战术,就不得不重新思考以下问题:
能不能减少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深入德国本土的轰炸机损失呢?
驻扎在英国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到底能不能在1943年底摧毁空战计划部-42制定的目标中的三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按空战计划部-42制定的时间表于1944年5月登陆欧洲大陆?
在意大利,有一个个头不高但健壮结实的少将——詹姆斯·哈罗德·杜利特尔,他为人们所熟知是由于他在14个月前指挥了对日本东京的奇袭,并被称为“吉米”杜利特尔,他将改变解决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