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雨中时光飘遥,人已不再年少,而我们时光相逢,你仍在我心上。”孩提时重逢听的歌印在了脑子里,带着我对烟雨最本质的特点烟雨是美好的。
生在烟雨江南的缘故,无意之中也和烟雨结下了不解的缘分,这到也是一幸事呢!从小生活的环境也是带有这般的风致的。“你记得那清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秋水天长人过少,剩一树柳弯腰。”就是在这样的烟雨里,汤显祖写《牧丹亭》。这江南的烟雨还真是神奇,到哪里都是一样,各村各户多少都带着点清溪和板桥,他们都应着江南的特色――安静,详和。江南的乡村都是浸润在这种烟雨之中的,怪不得。古人对乡村的思念那么深。忘却了看见之前见过最美烟雨的时间,只是依稀地记得些大致的样子:温润的雨打在两岸旁,路边的青苔也就更滑了,而那清溪中回荡着点点雨的恩赐,而两岸稀疏的柳也就在这烟雨朦胧中起舞。我由于未带伞具只身赏景,却不料想给镜面加上了一层水滴。在光的变幻中,他们又能变幻出几种色彩呢?我只是记得当时眼镜起了一层雾,又加着烟雨本身就有的朦胧特点,就变幻至极了,似真似虚,如入梦境,这天地中最虚幻的清溪石板桥就出现在我眼前。虽不能记得它是什么时间出现的,但那一瞬间就能冻结时间,那一刹那便是永恒。希望我们有此份烟雨记忆,都有此份乡土情怀。
朋友啊,水逝东流而不复,人生几时可能还。我们被此走的那荒芜人生路上,只有相逢之时就彼此结伴而行,转眼间就已走散。杜牧有诗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那早就建在南朝的林立的寺庙,有多少座在这烟雨中呢?我们所过人生者,不过数十载罢,此生之荣辱成败,不过身前事矣,待吾等百年过后,后人又岂能用这么多笔墨来写下我们的爱恨情仇?我们此生所历经的烟雨又会有几分的色彩呢?时光过得太快了,这一切在匆匆地流去,而万物却一直在轮回,今年来的烟雨明年也会来,今年开的花明年也会开。其实,从大的角度来看,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在轮回呢?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曾叹惜过:“一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是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我们的回忆无以复原,年年岁月花相似,但也不同。我们看过的烟雨啊,也会有许多的不同。与我们身体相遇的水啊,你从哪里来呢?我今生又有几次能和你们这些水滴相遇呢?只不过是数次一生啊,所以,我们要珍视这每一分每一秒的相遇,若不如此,则可能乃此生之唯一矣。
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多,烟雨打在每个人的身上。在我们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我们一生承载过太多的欢喜,没有必要去为人类每个微小的个体而考虑,在微风轻点的日子里,朋友啊,请走出这世俗的喧闹,去迎接这烟雨中每一分期待。我们此生的爱情也可能就在这般清爽的烟雨中了吧?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待在这般油润的江南,带着一把青萝小伞,走过一路幻杨花。叫人不动情是不可能的。烟雨载着我的爱情洒在谁人的心上,我不知道前方是何归途,但今生偏偏迷恋上了烟雨。我真想把我心中一切载给它,让它付给我心爱的姑娘。我们那么迷恋于长江水,有些诗人甚至连出国一次,都要把故乡的的土带在身上。还不是拜心中的情所赐?贺梅子有词云:“试问闲愁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我们今生逢期大多都消失在了岁月之中,唯有那点点美好藏在心底。苏子有词云:“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是离人泪。”我们今生为愁莫不尽于泪中。其实,朋友啊,这烟雨何不似这天地之愁思,载着的还有天地的爱情。其实,我最喜欢月夜中的雨,尤其是小雨,其神情甚至可以和月夜的雪相比。月色皎洁,似明镜,微雨朦胧,如细丝。微雨带着月的钩子,均匀地打在人们的心上,种下一片相思的种子,待一阵春雨来,无数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述说着他们的相思。我不明白,前世底因什么阴缘巧合,今生心里的种子竟是你。不管是谁,不种在心里的就不能生长,就像不入沃土的种子,终究会枯萎,死去。而种入心里的种子呢,会汲取养分,会长成一棵树。那棵树也很神奇,长得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下一个你。等一阵春雨来!
等风来,人生一段陌路,谁又能论些个成败?朋友啊!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烟雨我们的一切又何尝不是烟雨?我希望,我从烟雨中而来,终归烟雨中而去,一生成入得失,荣辱或否都会在这场名为人生的烟雨中冲刷掉。我不带一丝而来,也该不带一丝而去,将我们今生所拥有的所有都留在红尘中。我们今生所遇,又何尝不是生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