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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门弟子研究:孔门弟子(四)

2014-12-27




  
  孔门弟子(四)
      
  甘泉子 张全义
  
  《论语·先进篇第十一》中,孔子集中评价了10名弟子: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后世据此将以上弟子定为“孔门十哲”,实在是牵强附会。事实上,《论语》中的这段评论,仅就弟子的特长而言,绝非综合评定。上面的述评,之所以没有谈及冉伯牛、宰我、冉有、季路,而替以曾参、颛孙师、有若、南宫适,是基于德行、成就与影响等多方面因素的综合论述。
  冉耕,字伯牛。在《论语》与《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冉耕都只有一段记述,而且完全相同。从这段文字来看,冉耕身患恶疾,与颜渊一样,属于英年早逝。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论语·雍也篇第六》)
  
  


  
  至于宰我、冉有、子路,在品行方面略有瑕疵。
  宰我,名予,字子我。孔子将其归入长于言辞一类,但却说:“以言辞来选择人才,在宰我身上就会出现失误。”《论语》中其人出现了5次,除一次孔子评价其能言之外,其余4次,面对宰我的言行,孔子往往予以反驳批评,一些批评极为严厉。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论语·八佾篇第三》)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论语·公冶长篇第五》)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论语·雍也篇第六》)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论语·阳货篇第十七》)
  平心而论,孔子之于宰我的个别批评有失为师的风度。
  宰我询问五帝的德行。孔子说:“宰我不是问这问题的人。”宰我担任临淄大夫,与齐国大臣田常发动叛乱,招致家族被诛,孔子深以为耻!
  
  


  
  冉有,名求,字子有,小孔子29岁。在孔门弟子当众,冉有才华出众,关于这一点,孔子多有评价。但由于冉有在季氏手下任职,却不能推行仁政,且行事懦弱,处事不当,所以孔子并不看重这个弟子。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论语·先进篇第十一》)
  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论语·雍也篇第六》)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论语·雍也篇第六》)
  对冉有的意见,在“季氏将伐颛臾”一章中表现尤为集中。由于对冉有颇多不满,导致有时候孔子的指责流于无端。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论语·子路篇第十三》)
  
  


  
  仲由,字子路,比孔子小9岁。《论语》当众,子路出现次数最多,多达41次。子路生性质朴,刚强直率,孔武有力。早年戴着雄鸡样式的帽子,佩戴长剑,曾经冒犯欺凌过孔子。在孔子的善加诱导之下,子路改穿儒服,送上束脩,拜孔子为师。
  由于子路与孔子年龄接近,加之性格直率,口无遮拦,所以言行率性,对孔子多所不敬。孔子对此亦多有批评。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论语·子路篇第十三》)
  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论语·卫灵公篇第十五》)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论语·阳货篇第十七》)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论语·子罕篇第九》)
  有些之于子路的言辞,是针对性很强的旁敲侧击。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论语·为政篇第二》)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论语·述而篇第七》)
  子曰:“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论语·阳货篇第十七》)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论语·先进篇第十一》)
  面对子路的质疑批评,孔子有时候很被动,甚至到了发誓的地步,以至于说出非常极端的话来。
  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论语·雍也篇第六》)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论语·先进篇第十一》)
  闵子侍侧,誾誾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论语·先进篇第十一》)
  预言子路不得好死,尽管言之有据,但未免有些过分,但子路的结局,不幸被老师言中。
  子路出仕,任卫国大夫孔悝的采邑之宰。卫国发生内乱,子路只身赴难,孔悝派人击杀。攻斗中,子路系帽的带子被打断。子路说:“君子即使身死,帽子也不能脱掉。”于是结好帽带被杀死。
  听到卫国内乱,孔子长叹一声:“哎,仲由要死了!”子路战死之后,孔子伤痛不已,说:“自从我有子路,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再也传不到我的耳朵中了。”
  在孔门弟子当中,还有一位值得一提,即孔子之子孔鲤——字伯鱼。伯鱼属于庸常之辈,加之早逝,于政治、学术无所贡献,其子子思则是战国初期儒家重镇。《论语》中关于伯鱼的记录仅有两章。
  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论语·季氏篇第十六》)
  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论语·阳货篇第十七》)
   2012年3月,甘泉子于清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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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白山  > 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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