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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红楼梦:多少的结局,都随风散去。

【小烟说】

你印象中的红楼梦是怎样子的?是宝黛的一眼万年、情根深种和那最后一句未完的“宝玉,你好......”?还是一群少男少女的欢歌宴席,我有酒你有诗,一言不合就对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还是贾府从天到地,大厦倾轧,荣华不再?鲁迅先生说,悲剧之所以为悲剧,便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一部红楼梦,有太多太多让我们久久不能释怀的人、情、事、物,只是——

多少的结局,都随风散去。

多少的期许,刻在石碑里。

我和你,天和地。

文:晶晶

图:来自于网络

01

一、1-40回中未提及的红楼大事件其实是?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秦可卿虽在书中是转瞬即逝,曹公描写她也是用曲笔,以致人们对她的品行留下许多疑点。要说红楼大事件中未提及的情节,认为秦可卿的草草离世应该是值得重点关注的。单从原著的章节上看,这段故事的描写字数远远少于其余章节。

那么在这金陵十二钗中最短命,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原因殒命的呢,是突然间的病逝吗?

作者在《石头记》手稿中,原确有“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一节,然于此后,又突然将其删减。其因众说纷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秦可卿原型涉及曹家一位女性亲属,且脂砚斋劝其莫为外人道之,作者遂改写之,然前著之手稿已为人传阅,遂留下秦可卿死因之惑。实则,自缢、病亡之说皆出自雪芹之笔。刘心武在评红楼时,认为秦可卿出身并不寒微,是个公主级的人物。是康熙朝的废太子,即书中的“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女儿,在他“坏了事”后被贾家当作家族隐藏政治资产。

但不论哪个版本,我们可以通过判词,看出秦的离开,绝不是单纯的因病离世,其与公公贾珍的关系,通过仆人的口中,浮出水面。这删减的章节,是出于保护主角原型还是迫于世俗无奈,或者为了整书的完整连贯性,相当于为了流通,必须符合当时的写作要求。不得而知,只是,这个在小说中出现的为数不多的女人,已经深深打动了我。

02

二、宝钗扑蝶,黛玉葬花,晴雯撕扇等经典段落,相互映衬,久为人所传诵,是否这些角色与行为可以互换重组呢?

看到这一题,我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角色互换后的人物,假如,宝钗不在扑蝶,黛玉不在葬花,晴雯不在撕扇,又是怎样一个情景,不禁笑了起来。

“宝钗扑蝶”,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子,同时又能看出宝钗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她的年龄与她的城府不相符,这么一个有聪明才智,同时又有城府的姑娘,才会在扑蝶时发生意外却又如此漂亮的迅速解决,在我看来,在当今社会,她肯定是处理紧急事务、复杂事情的高手,可以运筹帷幄全盘的女人。

除了黛玉,我想世人没有谁来葬花了,在黛玉眼里,一花一草皆是有情物,“花落花纷纷漫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在众姐妹杯筹交错,High翻天的时候,黛玉说,她本是害怕热闹的,因为再热闹的宴会,总有散席的时候,与其散时难过,不如从未拥有,也不会心中失落。这悲天悯人的性格,与其说是与生俱来,不如说是贵族血统,在寄人篱下时,发出的自我保护的本能。

晴雯始终是带着黛玉影子的,但与黛玉不同,身为“下贱”,心比天高,又是个活脱的美人,又是个洒脱率性的汉子,所谓撕扇美,在于是晴雯撕,换做她人,何来美之说。在成天唯唯诺诺,俯首听命的空气里,宝玉太需要这样一位帅性的知己,所以可以忍受晴雯撕扇,只博千金一笑,对于宝玉,从心底是钦佩,有个性,敢于捍卫尊严的晴雯,某种程度说,宝玉对晴雯的态度,相当于一个粉丝与偶像。偶像撕扇,有何不可?

不得不佩服,曹公的文章,呕心沥血的红楼梦,字字玑珠,字字精华,每个故事背后的主角,都非他(她)不可。

03

三、王熙凤又是如何视自己为荣国府的当家人?

贾母口中的“凤辣子”自然不是平常人物,可以说是红楼梦中的核心,有了她,才有了红楼梦中的丰富故事,那如何来看出这个荣国府的儿媳妇把自己当成自家人呢。

在王熙凤一出场,满屋内便只有她一个人说话声。她先是赞美林黛玉“标致”,顺势就恭维了贾母,接着又为黛玉幼年丧母伤心拭泪,以此来讨取贾母的欢心。等到贾母责备她不该说这些伤心话来招她时,她又“忙转悲为喜”,自责“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然后又以当家少奶奶的身份,一面安顿黛玉,一面吩咐婆子们,其实在炫耀着自己在贾家的特权至此,读者先闻其声,再见其形,再知其名,再睹其种种表演。

出现在读者面前的王熙凤,自然就不再是个抽象的名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当家少奶奶自然是视自己为荣国府的当家人。

04

四、宝玉与黛玉的“痴”有何不同?

“痴”在现今看来,是否可以用作“萌萌哒”,不是常为古人所贬讽的呆傻之意,而在曹公写作的明清时节,用“痴”来形容文中最爱的主角,也可谓天下第一人,书中呆傻人物有,但能称得上“痴”的也只有宝黛两人。

先说黛玉葬花,我想也只有黛玉这样的女子才能做出此类动作,给予一花一世界都有情,怜惜花木的同时,对自己敏感的内心给予寄托,书中谓之“痴颦儿”,似乎这个称号是为黛玉预留的,足可见黛玉是曹公最钟情的“爱人”,担当的其红楼第一痴情女人的称谓。

常听到有人说,最不喜欢林黛玉,听到此类的对话,我就笑了,曹公在书中说,贾府的焦大是不喜欢黛玉,和世间的多数人一样,是不喜欢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子。黛玉需要世人喜欢吗,答案是个确定的“否”。懂黛玉的人不多,有个宝玉就够了,曹公在写红楼时,就没有希望除了宝玉之外的其他人去喜欢她。

同时,人世间若都不懂,有一人在,足矣。这个人就是宝玉,同样的情种,“情痴”,即天性自然率真,两人一起,可谓痴情。

05

五、怎么看赵姨娘母子情深,害宝玉?

赵姨娘在《红楼梦》中,实在是独一无二的活宝贝。她之不自尊、不自重、不自知、不自爱固不待言,试问,《红楼梦》一书中又有哪个角色如她这样,可恨而不可畏,可笑而不可怜,可气而不足恼,可厌而不足与之细计较呢?

用巫蛊之术去害宝玉与链二奶奶,只是突发奇想吗,我想不是的,在文中20回及25回就有铺垫。赵姨娘之子贾环与宝钗的丫鬟莺儿一道玩,环哥儿输了游戏却赖账,引起的风波,撒泼耍赖,又十分忌恨其兄宝玉,其母赵姨娘作为贾政的妾,算“半个主子”,实际上的地位却不尽人意,与赵姨娘本身有很大关系。

赵姨娘看起来似乎攻于心计,比如她的杰作,尤其跟马道婆,宝玉和凤姐那场戏,看起来她攻于心计,处处算计别人,小算盘打得很精,实际上她却是头脑简单,愚不可及,她事事出丑言行无一得体,即使她的那几件杰作,不是表现出一个城府很深,攻于心计很有手腕的这样一种坏人的艺术形象,而是显现出她底层社会的泼妇嘴脸。

在环哥儿与莺儿撒泼耍赖的同时,这个“半主子”不分青红皂白来维护儿子的利益,摆出主子的样子,可怜的是始终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最终被琏二奶奶隔着窗,就骂了个狗血碰头,爽哉!

赵姨娘通篇不说人话,不懂人事,不像人样,全无大贵族家庭中妾的言语作派,在贾府全无地位,而从没有从自身找原因,把一切不公的待遇算在了宝玉身上,同时从心底厌恶可以高高在她上头的链二奶奶,不放过任何一个自认为受委屈的细节,来加深自身的悲剧,从而有了后期的伤害宝玉。

06

六、红楼前四十回有数位人物相继死亡,有的篇幅很大,有的寥寥几笔,又是为何?

让我们从对故事的推动来思琢一下。

1.贾瑞这一个贾家私塾先生的子弟,在文中出现的次数不多,可谓来去匆匆,前两回写他思淫凤姐,后一回就有被凤姐设圈套,最后在风月宝鉴里丢了性命。贾瑞终是个过客,他的存在即是证明了凤姐的手段。

2.薛蟠出场,带出的案子是打死冯渊,与英莲相对,说明“真真是冤孽相逢”又一出薄命,短短故事,背后显出的世态炎凉,突显出薛蟠的霸王本色。

3.金钏之死,王夫人心里无味云集宝钗与常人不同,上来就安慰王夫人,还说了一系列的话,为了表现出宝钗的为人精明,精通人情世故,巧言善变。

4.秦可卿之死,死因短短几句掠过,后事却花了大的章节描述,为了表现秦在荣国府的地位,而那仪式繁重的葬礼,更是给了凤姐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曹公在1-40回里明确交待人物命运的少之又少,因而对于红楼这样充满“隐情”的文学巨作,研究这些已敲定命运的人物,不失为一种理解方式的捷径。

07

七、红玉的注意对象为何由宝玉转移到贾芸?

小红的出生不错,是林之孝家的,有着一定得优势,在宝玉选怡红院前,就被分在了这个院落,在宝钗捕蝶的章节,我们就从宝钗口中得知红玉是个心气很高的人,一心想要向上爬。那么这红玉是个喜欢攀高枝的人,在怡红院,她究竟想做什么?

可偏偏的,这红玉连宝玉都接近不得,端茶递水的巧宗儿,铺床叠被得近乎事,都被另外一干人等揽了去,这还不说,还遭到了以晴雯为首的诸位大丫环的排斥和戒备。这就又奇怪了。

这丫头也是个有见识、胆色的丫头,有自信,应付分内之事一丝不苟,不落人的话柄,你看她与晴雯诸人的对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这几位只有一肚子的不满,却无从数落的起。

小红在怡红院没有施展才能的舞台,恰好又寻了机会在琏二奶奶处得了欢喜,她深知众人捧的宝玉没有机会,就将注意对象转向贾芸,可见,小红是一个很有心计,很上进的人物,却生就了的奴才身份,倘若她与迎春或者探春换个地位,依我看来,那精明,算计恐怕会直追三姑娘,压倒王熙凤了。

可惜,她的舞台太小了。

08

八、秦可卿屋内的摆设的缘由是何意?

秦可卿可谓红楼梦中出境时间短,影响意义又深远的一位奇人,在曹公笔下,除了带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就是人去楼空的永别,而辞世的章节更多的为了突显凤姐的才干,这样算下来,只有一个章节专注于秦,她却深得荣宁二府上上下下的人喜爱。

秦的房间摆设尤其隆重的介绍,贾宝玉在秦可卿房内睡眠,房间内极为冶艳的摆设与气氛,即可能是导致贾宝玉做艳梦的环境刺激因素,日间活动的残迹作用。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贾宝玉在梦游太虚仙境的结尾,由警幻仙子领他去与一仙女成亲。

该仙女“名可卿,字兼美”,貌似宝钗,神如黛玉,就是将黛玉、宝钗与秦可卿三人凝缩成一个形象。秦可卿被牵扯进去,是因当时宝玉睡在她房内,艳冶的装饰,激发他的性意识冲动,所以在梦中也合并为一体。实际上,秦可卿为宝玉的性思想之启蒙老师。

- end -

今天这篇文章,是来自我的同事&朋友,晶晶。

一个巨蟹座的柔情女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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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玉稻筱麦坊米  > 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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