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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拨翻拍武侠剧上马,但我们预感金主们都判断错了


武侠剧还能不能火的命题,已经像“等待戈多”一样难猜。古龙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若然人们早已忘却了江湖呢,谁还会对侠客留意?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武侠”价值全面衰退。最早是从文学领域开始,紧接着蔓延到电影,电视剧是武侠目前最后的阵地。然而,仔细想想,上一部国民武侠剧还是2013年的“女教主”《新笑傲江湖》。世事难料,于妈竟成了武侠剧最后的余晖。



弹指五年,这五年里,其实也不乏大IP的翻拍武侠剧。但都像泥鳅入海,既不能赢得收视、话题,也再捧不红新人。


首先扑街的,还是于妈的新《神雕侠侣》。除了让鸡腿姑姑和过儿领了戏外的结婚证外,再也没有半分记忆点;接着还有赖水清的新《天龙八部》,张檬饰演的王语嫣成了吐槽重灾区。


问题也不是出在金庸一人身上,同期内翻拍的古龙剧更是悄无声息。新《萧十一郎》和新《边城浪子》的热度与IP等级严重脱离,连续参演的朱一龙,并没有刷出什么存在感。



人笨不能怪刀钝,武侠剧不火是不是因为普遍质量不好呢?去年的新《射雕英雄传》给出了答案:尊重原著、音乐致敬、以老带新、制作精良的它,仍未获得市场的足够重视。


新靖哥哥和蓉妹妹的星途不再坦荡,远难以和黄日华、翁美玲同日而语,近的也不能与李亚鹏、周迅并论。充其量和2008年的《射雕》打个平手。而当年唐人为了稳妥起见,郭靖和黄蓉用的都是成名的胡歌与林依晨。


在这种持续低迷的浪潮下,制片方仍咬定青山不放松,誓要“英雄造时势”,把武侠这个冷锅冷灶再次烧热。目前已经筹拍和待播的武侠剧十个指头数不过来:金庸有《倚天》《神雕》《笑傲》《飞狐》《鹿鼎》5部;古龙有《少年楚留香》《飘香剑雨》《绝代双骄》3部;梁羽生有《萍踪侠影》《武当一剑》2部;就连倪匡的《六指琴魔》都被王晶从箱底翻了出来;《新龙门客栈》还有剧版。



而2月6日公布了海报的新《笑傲江湖》,可以说已经遭遇了寒潮:阵容一概启用新人固然大胆,可是精修海报都这样了,三位男主的颜值得多堪忧?是不是金主爸爸们对“小鲜肉”有什么误解?


武侠还能否凤凰涅槃,相信在翻拍潮后就会得出答案。如果“金梁古温”四大家的金牌IP轮番轰炸,还不能引得观众圣意垂怜,那么的确是到了我们该和武侠“后会无期”的拐点。


新人上马的经济账


2018年这轮翻拍热之前,醉心武侠翻拍的是华策影视。


2010年,华策影视以新《流星蝴蝶剑》亮相,在随后的8年内相继出品了2012年版钟汉良版《天涯明月刀》、2013年版钟汉良版《天龙八部》、2014年版韩栋版《鹿鼎记》、2017年新人版《射雕英雄传》。



而在2011年,华策影视曾豪言打造“武侠新世界”,5年内投资10亿元,重拍8部武侠名作:《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雪山飞狐》《鹿鼎记》《流星蝴蝶剑》《天涯明月刀》《多情剑客无情剑》《情人看刀》。


现在看来,八部作品中《雪山飞狐》《多情剑客无情剑》《情人看刀》目前均未能如期出品,只留下三个简单的百度百科词条,纪念当年金主的轻狂。其中放风要演《多情剑客无情剑》中李寻欢一角的吴秀波,已过最佳年纪。而已经出品的五部,也远不能达到上一轮武侠热中张纪中的国民度。


在华策这几年的武侠探索中,也能明显感觉到其对武侠IP的期待和投入都在下降。前期的新《天龙》还比较重视演员咖位,到了后期的新《射雕》,干脆让四个主角一水儿新人上马,大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势。



武侠IP的号召力逐年递减,制片方的信心和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在2018年的一系列翻拍武侠剧中,新人已经全面攻占主番。


尽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来演令狐冲、谁来演张无忌还是能引起网友的关注。但从这批翻拍剧的配置看,武侠剧在片方眼中早已不再是被寄予厚望的大IP,而是“锻炼队伍、培养新人”的便宜货色:不火是正常的,火了不就赚了?好歹混个脸熟。


破船也有三千钉,武侠IP再不济,也总比一些不知名的网文IP要强不少。一来自带流量,节省了宣发成本,吐槽也是关注度啊;二来故事成熟,前人已经拍了不知多少次,开发成本大大降低。大不了学学备受好评的2017年版《射雕》,不就是忠实重制了1983年版的内容嘛。


或许本着这样的“盘算”,2018年光线传媒出品的《新笑傲江湖》和华夏视听出品的《倚天屠龙记》决定采用全新人阵容,而且感觉还都是没怎么挑拣过的新人。



《新笑傲江湖》昨日公布了海报,丁冠森饰演令狐冲,陈汛饰演林平之,丁禹兮饰演东方不败。林平之出现在海报上还说得过去,东方不败在整个小说里正面出场只有一回的人物,排在令狐冲和林平之旁边是要干什么呢?你们三个男的,不,应该说两个男的加一个变性的,把小师妹和任盈盈置于何地?


而三个男演员的共同特点就是:观众可能都不认识。


丁冠森之前出演过《谁的青春不迷惘》男三,《青禾男高》男四。到了《笑傲》一下变男一,硬糖君以为他的颜值也像番位一样“进化”了,结果一瞅海报。噫!制片方对令狐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为什么不相信医学,多去韩国?



令狐冲是一个浪子,而不是一个脸被浪拍过的男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的令狐冲都是周润发(1984)、许冠杰(1990)、李连杰(1992)、吕颂贤(1996)、李亚鹏(2001)、霍建华(2013),再不济也是咆哮马景涛(2000)啊。


唯一可以与丁冠森相提并论的令狐冲扮演者,是不是只有任贤齐了?但是别人能包办主题曲啊。此版《笑傲》一出,“笑傲家族”即将纳入一位颜值断崖的令狐冲。


而同样主打新人牌的《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由曾舜晞饰演,《择天记》里他聒噪的表演倒衬得鹿晗特别脱俗。瞧这娇俏可人的样子,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一下饰演小昭呢?



而从前演周芷若的周海媚,出演此剧的灭绝师太。你们看,当芷若妹妹都熬成了灭绝奶奶,武侠还能不过气?


武侠的黄金时代


想当年,令狐冲和张无忌,可不是谁都能演的。


21世纪的头十年,武侠剧的主角都是要靠“抢”的。2006年的《神雕侠侣》,聂远和黄晓明争杨过,一步之差成了两人星路的分水岭。


彼时金庸武侠主演一般不启用表演经验少的新人,刘亦菲在拍《神雕》前还拍过《金粉世家》,周迅在《射雕》前还拍过《大明宫词》《橘子红了》,极少有新人能够拿到知名武侠剧的重要角色。


这一批内陆武侠观众,普遍是被香港武侠剧培养起来的。1995年前后,香港兴起新一轮武侠翻拍热。1995年古天乐版《神雕侠侣》和1997年黄日华版《天龙八部》,可以说是TVB武侠剧最后的余晖。自2001年吴启华版《倚天剑屠龙刀》后,TVB已放弃大规模的武侠IP拍摄。



进入新世纪,内陆接过了武侠剧的大旗,也就是我们熟悉的被张大胡子统治的近十年。从2001年李亚鹏版的《笑傲江湖》到2009年邓超版的《倚天屠龙记》,张纪中以一己之力复刻了90年代TVB所完成的系列武侠剧拍摄的壮举。


这其中既有大热的李亚鹏版《射雕》,黄晓明版《神雕》,也有水花不太大的窦智孔版《碧血剑》。



总体来说,张纪中的金庸武侠长征是相对成功的。2001年到2009年期间,在古装剧上如火如荼的唐人却只有一部胡歌、林依晨版的《射雕》出品;台湾地区赖水清的苏有朋版《倚天》虽精彩,但也未能冲击大胡子的统治。


2007年,于正也开始了武侠领域的探索,担任了2007年朱孝天版《楚留香传奇》的编剧,也算为6年后的霍建华版《笑傲》打下“魔改”的基础。


同一时期,王晶北上,用港片里攒来的套路拍了聂远版《雪山飞狐》、陈冠希版《八大豪侠》、谢霆锋和范冰冰版《小鱼儿与花无缺》,并监制编剧了《天下第一》。令人不得不惊叹的就是王胖子效率惊人,三部武侠剧的出品年均是2005年。所以“肥螳螂”,2004年你究竟在澳门输了多少?



而随着2009年邓超版的《倚天屠龙记》后,张纪中退出“江湖”,转而“接盘”的是前文所述的华策影视,武侠番位也随着人们趣味的变迁急转直下。如今武侠IP的优势,大概就剩性价比了。


不如相忘于江湖


武侠的热度退去,说到底是一种文学题材发展的必然规律。念念不忘也好,相忘江湖也罢,该走的谁也留不住。



武侠IP曾经很“便宜”,便宜到金庸一元钱把《笑傲江湖》的版权卖给了央视;武侠IP曾经也很“奢侈”,奢侈到周星驰只在《功夫》里用了“神雕侠侣”四个字就付了6万块。无论是“贱卖”还是“贵售”,武侠IP一度是声誉和价格都处在一线。



20世纪,武侠小说经过了民国旧派(以《蜀山剑侠传》等为代表)到港台新派的流变,真正掀起影视热潮的是“金梁古温”四大家。


那个年代在华语文化圈,几乎是“有井水处有金庸”,人们一边争相借阅四大家的武侠小说,一边如饥似渴地追翁美玲版的《射雕英雄传》。硬糖君妈妈那辈人读书的时候,最爱收集蓉儿的小贴纸,夹在书缝里,舍不得贴。


而随着金庸封笔、梁古驾鹤、温瑞安独木不成林,新武侠IP也就无从谈起。虽然后起之秀沧月等不乏佳作,但总体来看,武侠小说的创作人数和阅读群体都在锐减。


70后、80后几乎对知名武侠小说烂熟于心,90后也还有人广泛涉猎,但是00后呢?他们或许只在小时候的电视上看过《射雕》《楚留香》,还是各种“魔改”“新版”,而那种回归文本的热情,早就没了。


等着唐家三少、天蚕土豆们的更新,远比啃一本完结30年以上的武侠,有意思多了。更关键的是,当移山填海、升级打怪已经成了当代“爽文”的基础技能,武侠小说里再出神入化的武功,也都退化成了原始“肉搏”,爽感尽丧。


随着武侠退出文学热潮,危机最开始在繁荣的香港武侠电影上显现。《卧虎藏龙》的巅峰之后,再没有艳惊市场的武侠片。即便是90年代扛大旗的徐克,也无法再拿出类似《新龙门客栈》这样叫好又叫座的武侠电影。



张纪中在2001年~2009年取得的成功,很大程度是因为大陆影视迅速崛起而带来的机遇。而于正工作室出品的2013版《笑傲江湖》在武侠影视中的地位,和1993年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在武侠电影中的地位一样,均是由盛转衰的标志性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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