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认为，一个民族有一些关注天空的人，他们才有希望；一个民族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那是没有未来的。凡社会问题本质上是人的问题，而人的问题无不关涉教育。如何教育青少年是国家必须思考和面对的关乎国家未来的大课题。教育的价值意义在于，让整个民族及其成员更加成熟，而民族成员个体的成熟是民族整体成熟的前提。基于上述立场及逻辑，我们可以做出如下判断：与时俱进推进教育现代化对国家的文明进步，具有置顶战略性设计和布局的重要性。为此，笔者就选择什么样的教育现代化路径以引领我国教育未来的改革发展提出建议如下：
科学界定教育现代化概念，准确把握其操作性要素
何谓教育现代化？据笔者《关于高等教育现代化的理性思考》（《高等教育研究》2014年第10期）一文的研究结论，教育现代化是以国际教育最高水平、最先进状态为参照的目标体系和追求，是具有时空局限性的相对概念，反映未来某阶段或现实教育发展的最高水平及其综合实力的最强状态。教育现代化既是一个国际比较及国际化目标追求，又是注重本土现实的过程；教育现代化既包含数量发展的要求更强调质量的要求，是精英教育与普通教育的结合；教育现代化既是教育未来发展的方向和目标，又是教育发展的进程和状态；教育现代化始于国家竞争和国家现代化需要，又引领国家现代化发展并构成国家现代化不可或缺的基础；教育现代化是建立在本土社会经济基础上的教育国际化；教育现代化既是关系教育宏观治理体系的现代化，又是作为教育实施者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教育现代化是教育理念现代化和教育内容、手段、方法现代化的结合。教育现代化的要素包括教育的高投入、教育的普及化、教育的高质量、教育的善治结构、教育的国际化、教育的信息化及学习化社会等。
教育的改革开放是促进教育现代化的惟一途径。作为国家强盛之基础，教育不仅只是治理现代化过程中的重大领域与实践问题，其整体现代化发展水平更承负着强国使命。因此，大力推进教育发展必然要面对一系列实践挑战，亟待破解一系列重大现实问题。克减，教育现代化既是教育发展和强国的目标，又是教育发展和强国的手段和基础；既是我国教育改革进程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重大理论问题，又是教育强国实践之重要课题。
教育现代化作为国家教育行动指南必须具有强烈的操作和实践价值
教育现代化无论作为目标还是过程的变量，其操作价值就在于它是由诸多具体表达教育某一状态或进程，即由多个具有量化标准的要素参与的反映教育发展水平的复杂状态和进程。前文提出的7个要素“教育的高投入”“教育的普及化”“教育的高质量”“教育的信息化”等，都是可以用量化的教育目标描述的，既有数量规模要求又注重效率及质量保证的教育进程或状态，否则就不是真正意义的教育现代化特质与内涵。但是，教育现代化的特征绝非只是教育内部独立要素的反映，而是教育内部及其社会共同努力追求的结果。因此，我们的教育现代化设计不能仅以发达国家反映教育竞争力水平的诸如教育投入占GDP的比重、教育信息化的水平、适龄青少年的入学比例等指标为目标追求，更要从未来我国人口质量如青少年的道德人格水准、心理身体素质、创新智慧能力、爱国情操和世界文明意识等加以要求。如果我们的教育现代化仅仅关注所谓体现诸如教育高投入、教育硬件高水平、受教育人口高指标等数据的好看，而忽视教育的真谛及国家民族教育的终极目的是提高受教育者的整体素质和国家全体公民的整体素质，通过成员个体的完善去实现国家民族的整体完善，我们的教育现代化追求就本末倒置了。
举例言之，我国的教育现代化能不能让青少年身心更健康、社会文明及社会担当意识更强烈？现在我国青少年不仅身体素质下降，比如近视眼率较高、身体素质水平较低，而且有不同程度心理障碍的青少年比例偏大。试想，我们的青少年即便各科考试成绩优秀，但脆弱的身心素质能否保证他们能够承受未来人生激烈竞争的挑战压力，以及担负国家民族振兴的使命责任之重？为了在未来全面超越中国并稳居世界国民素质最强国的地位，日本政府及社会对少年儿童的饮食健康、意志品质培养及身体机能提高都予以了实质的关心、规划和落实。
基于上述思考，笔者建议：疫情过后，在指向未来的教育现代化之国家顶层设计中，我们不仅在于提出什么样的指标和教育目标，更在于用什么样的教育现代化理念去引领教育现代化发展。毫无疑问，以中国之未来、中国青少年之未来而不是以中国教育指标之未来作为我国教育现代化顶层设计的价值统领，是扎实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前提。只有跳出教育本身看待教育、改善教育、发展教育，我国的教育未来及青少年的未来才会真正成为被全社会关心支持的事业，我们教育培养的一代代新人，才能具备在不远的未来担负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大任的实践责任。
（作者系浙江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眭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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