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挂念   情的转换

作者   诵读  耿书芳

有段时间了，没了心情，不曾写些什么。

不是心里没有感慨，而是不愿触及。或者，也是有意识地躲避，那些忧郁麻木的伤口。

但文字是心灵栖息的港湾，是茫然时灵魂修养的地方。

文字可以留住多年的记忆，待满头白发时，再回来抚摸我一路的沧桑。

2013年10月，老娘做了一个大手术。

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

可由于娘有多种老年病缠身，以至于出现痴呆症的影子，很多事、很多人开始记不清了。

一年过去了。

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娘的腋下又发现一个疙瘩。

我劝娘去做检查，衰老的母亲却坚持不去。

娘的苦心我懂。

她是怕拖累儿女，怕给儿女增加负担。

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的娘，她的心，我怎能不懂。

四天的思想工作，在我的批评、哄劝、甚至哭泣之下，娘终于同意去医院。

片子出来了，我拿着去沧州医院请大夫看。没出我的预料，情况果然不乐观。

但不管怎么样地心痛，还是必须接受残酷的现实。

我决定瞒着娘实情，不让她有心理负担恐惧。

而最终让我纠结的，一直到现在，是我对我的这个决定，是对还错。

在劝娘去检查前，跟娘说的话有些激烈。执拗的母亲，几天里骂了我很多次。

而我生气的是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拒绝医生的治疗。更加心疼的是，娘以牺牲自己的健康来换取儿女的安宁。

也许每个母亲有些许的不同，但娘亲的这种恩情却是让我痛彻心扉的无奈煎熬。

仅仅隔了两天，我回不去，大哥就打电话跟我说：“莲啊，你回家一趟，咱娘老是说，骂得你不回去了，苦了丫头子的心了。娘说话时眼睛里浸着泪水呢。”

大哥的话，一下子让我哭了起来。

强忍着心痛和烦乱的思绪，第二天清晨，我就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进入熟悉的小院，从大玻璃窗户就看到娘坐在炕沿上，露出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影。

我几步跨到屋里，便听到父亲欢快的说：“哎，你看看，咱丫头子回来啦！”

娘抬起混浊的眼睛，看到我，一句话没说，“哇”的一声哭了。

娘在炕沿坐着，什么也说不出，就那样哇哇的大声哭，像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

我流着泪抱住娘，头贴在娘的额头，轻轻的说：“娘，不哭了啊，我这不来看你来了嘛，我是你闺女。怎么会怕你骂我？怎么会嫌你骂我？你是俺娘啊！娘，不哭了啊，怨我不会说话，惹得娘老是生气。啊，娘，不哭啦啊，不哭啦啊。”

我抚摸着娘的后背，脸贴在娘的脸上，心中涌起酸痛酸痛的悲伤。

抱着娘孱弱的身体，望着怀里花白的头发，用手擦着满是皱纹的脸上交错的泪水，此刻，我就是娘的依赖。

我就是娘可以哭诉委屈可以哭泣脆弱可以哭诉命运不公的一个发泄的怀抱。

我紧紧的搂着痛苦的娘，我恨苍天对我这劳累了一生的娘的残酷。

不敢让娘哭的太久，我忍着泪，哄劝娘，说起别的话题，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让娘的思维转向别处。装着快乐的样子，让娘的情绪快点平稳下来。

记忆中的娘很少落泪。

不管多艰难的日子，娘的腰身都是挺拔的；不管日子多苦，娘从来没有愁眉苦脸唉声叹过气。

深夜睡不着的那一颗烟，那是我记忆中娘遇到难事，犯愁最深的印象。

时光如果有轮回，我会尽我的心尽我最大的能力，做娘的臂膀；

时光如果有轮回，我会尽我一生的力量，给娘更多的依靠;

时光如果有轮回，我愿意做我娘的娘，把她曾经给我的爱，还一点点给她。

作者简介

耿书芳  女，河北省沧州献县人，爱好诗词，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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