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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一入红楼,终生难醒

 

《红楼梦》共描绘了四百多个人物,作者用一支生花妙笔引领我们看到了不同形式的生命,美丽的、高贵的、善良的、丑陋的、龌龊的、卑贱的、贫穷的……其中曹公刻画了一个神秘、完美的极品男人北静王。借用宝玉的话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而曹公笔下的北静王却是这污浊之中的一股清流。


他有着风神俊秀,眉目如画的盛世容颜。

 
 

红楼梦第14回里,秦可卿病逝,北静王路祭邂逅宝玉。宝玉早就听说过北静王的相貌德行,此时的他对北静王更多是一种仰望和怀想,所以当有缘相见时,他马上开心的无以言表,一副粉丝见偶像的迫切心情。


宝玉初见北静王,有着和宝黛初会时“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样”一样的惊喜和惊艳,书中这样描述北静王“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ネ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


宝玉眼中的他,有着俊秀的面容,星辰般的眼眸,以及出类拔萃的气度。北静王眼中的宝玉“面若春花,目如点漆,如`宝'似`玉'。”一对白衣飘袂、华贵高卓、倜傥风流的俊秀公子此时相遇,眼神相看的刹那,便有了心灵的交集。这样的遇见唯美、洁净,象春风细雨,象秋光枫叶。


其实我们很多人都一直在寻找生命里那个的心有灵犀、彼此懂得的知己, 使疲惫、孤独的心灵在尘世里相互温暖和慰藉。北静王和宝玉之间好像也有一种前世的缘分,一见面便觉亲切可近,惺惺惜惺惺。蒋勋说过”不知道为什么,读《红楼梦》读得越多,越觉得北静王和宝玉的亲,不是纠缠,而是同一个生命状态,好像孪生兄弟一样”。


01

他有着谦和内敛、温润如玉的高贵气质


北静王虽然年纪轻轻,年未弱冠,他能体恤祖上与贾府的相与之情,听闻贾府孙媳秦可卿病逝,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亲自前来祭奠。在贾政贾赦面前,他不以王位自居,不以异性相视,此时更是放下身段,以世交称呼。


在整个路祭过程中他的外交辞令彬彬有礼,大方得体,又真诚恳切,彰显出他聪慧过人的学识和高贵儒雅的气度。他身为皇家郡王,天潢贵胄,富贵荣耀,但他却没有一般王孙公子的纨绔浮靡之气,更没有至高权贵的跋扈嚣张之态。在送殡的队伍到达北静王路祭的轿前,寒暄见礼之后,于是贾赦、贾珍等一齐上来请他回舆。可北静王拒绝了。他说:“逝者已登仙界,非碌碌你我尘寰中之人也。小王虽上叨天恩,虚邀郡袭,岂可越仙而进也?”


接着他和宝玉相见,坦露真性真情。看过宝玉所衔之玉,理顺彩递,亲自为他带上。他以己为例,告诫贾府不要过分溺爱宝玉而荒废了学业。他似兄长,温柔和善,又似相知多年的朋友,谆谆教诲。他约宝玉到他府上,和一些时尚高人会面聚谈,增长见识,增进学业。他说到“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颇聚。令郎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


这里的“不另垂青目”让我们看到北静王虽贵为王爷,却清雅脱俗、礼贤下士,他不以官俗国体所缚,交友广泛,平等待人、尊重个性。他有着广博的学识修养和各方面的意趣爱好,经常在家里举行一些文化沙龙,诗酒茶会,名满天下的名士骚客都得以在此聚集,切磋交流,尽展才华。   

 

                     

02

他有超然物外、清高傲岸的秀美品格


在红楼梦第第四十五回里的秋雨之夜,雨滴竹梢,凄凉难耐,黛玉吟了一首《秋窗风雨夕》,方要安寝,宝玉头上带着大箬笠,身上披着蓑衣来探望黛玉。


书中这样写道:“黛玉看脱了蓑衣,里面只穿半旧红绫短袄,系着绿汗巾子,膝下露出油绿绸撒花裤子,底下是掐金满绣的绵纱袜子,靸著蝴蝶落花鞋。黛玉问道:“上头怕雨,底下这鞋袜子是不怕雨的?也倒干净。”宝玉笑道:“我这一套是全的。有一双棠木屐,才穿了来,脱在廊檐上了。”黛玉又看那蓑衣斗笠不是寻常市卖的,十分细致轻巧,因说道:“是什么草编的?怪道穿上不像那刺猬似的。”宝玉道:“这三样都是北静王送的。他闲了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你喜欢这个,我也弄一套来送你。别的都罢了,惟有这斗笠有趣,竟是活的。上头的这顶儿是活的,冬天下雪,带上帽子,就把竹信子抽了,去下顶子来,只剩了这圈子。下雪时男女都戴得,我送你一顶,冬天下雪戴。”黛玉笑道:“我不要他。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


在红楼梦里,每一个人物使用的物件和活动场景都有其起隐喻和象征意义。读到北静王送给宝玉的斗笠、蓑衣,马上让人想起柳宗元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和张志和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里的渔翁。


北静王的礼物,也是他个人的心思和品味,书上说他闲了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穿戴。这些物件和喜好,展示了北静王和宝玉一样新巧别致的生活美学,他们都秉赋着天地清明灵秀之气,崇尚人与自然互感、互应 达到和谐和统一的怡然恬淡之性,闲适自在之情。


而这渔翁形象又何尝不是北静王的人格隐喻?北静王身处政治漩涡的高寒之界,奔走在名利场上的碌碌之境,他却能洁身自好,坚守初心,自有一种傲然独立,清竣高洁的人生追求。 就像蒋勋在细说红楼里所讲的“北静王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他到底在《红楼梦》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象征与暗喻,还有待我们去探索。但这个角色好像很重要,对于宝玉来讲,北静王是一个生命里面高不可攀的理想、也是宝玉的人生向向”。

 

 


03

他重情重义,对朋友肝胆相照


书中北静王正面出场只有三次,却都与宝玉有关。书中多次从侧面写到他和宝玉以后的交往和友谊。他们之间,不同于宝黛之间的缠绵悱恻,更多的是精神契合的惺惺相惜。


宝玉接受过北静王的两次礼物,第一次是鹡鸰香念珠。初见时,北静王水溶就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宝玉道:“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即前日圣上亲赐鹡鸰香念珠一串,权为贺敬之礼”。《诗经》里也有“鹡鸰”这两个字,用来代表兄弟友爱之情。刚开始是两人外貌气质的相互吸引;第二次的斗笠蓑衣木屐,则代表着两人志趣禀赋的惺惺相惜。


红楼梦第一百零五回里,锦衣卫查抄了宁国府。书中有几句这样写道“上轿出门。贾政等就在二门跪送。北静王把手一伸,说:"请放心,脸上大有不忍之色。”寥寥数语,刻画出了北静王的真纯善良、至性至情。此时的贾府大势已去,众亲友都怕牵累自己,纷纷做鸟兽状,世态炎凉、令人心寒。关键时候,北静王动用政治手腕和智慧谋略,毫无顾忌的奔走斡旋,为贾家求情、庇护。最大限度的保护了贾府众人和部分财产。这一切,既有祖上的相与之交,更多的是珍重他和宝玉知己之谊。


北静王,红楼梦中的他玉一样清洁,水一样温柔,月光一样风华,梦一样迷离。那一眼的惊艳,让我们在以后的时光里,忆起的尽是那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那一抹温柔,使悲凉之雾,遍被华林的红楼众象,多了一份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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